見對方答應,羅慢的嘴角頓時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來,他想了想,緩緩開口道:
“DNA鑒定結果爲:無法确定是親子關系,但齊玉卻是确定了,自己老爹肯定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請問是爲什麽?”
“齊玉?你那個朋友?”剛才羅慢所說的那個朋友,麗莎自然是不會這麽快就忘記的,于是她問道:“所以,這又是他的親身經曆?”
“誰知道呢?”羅慢聳聳肩,并不想透露出更多信息。
事實上,“齊玉”這兩個字即是這個問題的提示,當然了,在這個世界裏并沒有人認識齊玉,因此這個問題也就很容易将人引導至錯誤的方向上去了。
果然,麗莎頓時有些疑惑的喃喃道:“DNA鑒定的結果并非是親子關系,但這個齊玉卻是确定了自己是父親親生的?”頓了一會兒,她擡頭看向羅慢道:“你确定是他們倆個做的DNA鑒定?”
“誰知道呢?”
羅慢微笑,“不過可以給你個方向……你不如想想,他們爲何會去做這個DNA鑒定?”
“他們爲何去做親子鑒定?”還未等麗莎說些什麽,蹲在一旁的達克萊伊卻是忽然恍然大悟道:“莫不是……齊玉懷疑自己并非是他老爹的親兒子?”說到這裏,它又一擡抓,喃喃道:“而且……鑒定結果也的确如其所料……并不能确定是親子關系……”頓了頓,它自接自話道:“可是……他爲什麽反而又能确定他倆是親子關系呢?”
“呵呵。”羅慢笑笑,并未答話,隻是将煙頭掐滅,好整以暇的靠坐在了邊上,一副悠閑的模樣。
麗莎原本聽着達克萊伊的分析,還以爲這家夥能說出一些有用的東西,結果現在一聽,基本上全部都是些廢話,頓時用不善的目光瞥了它一眼,接着陷入了沉思之中。
達克萊伊剛才說的雖然沒什麽實質性的内容,但也的确給了她些許思路。
如果從做親子鑒定的原因上去思考,基本上無非也就是這個叫做齊玉的人懷疑自己并不是親生的。
但……
如果說做鑒定的并不是齊玉和他老爹呢?
麗莎内心一震,回想剛才羅慢對此零模兩可的回答,感覺自己找到了方向。
難道說……
順着這個思路,麗莎沉思良久,終于面現喜色道:“羅先生,我想出來了!”
羅慢點頭,“哦?你說說。”
麗莎肯定道:“你這個叫做齊玉的朋友,其實他并不是和他父親做的親子鑒定,或者說……并不是他與其父親做的鑒定!”
“那是誰和他爹做的鑒定?”羅慢臉上微現詫異。
麗莎看到此幕,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此時臉上露出微笑說道:“是他的兒子和他父親做的鑒定,你剛才說的是DNA鑒定,并不是親子鑒定,是這樣吧?如果是齊玉的兒子,那麽的确不能說是親子的。”
“可是……結果是并不能确定是親子關系啊!”達克萊伊插嘴道。
“哼!”麗莎立馬給了它一個“你真是個白癡”的眼神,繼續道:“難道你不知道嗎?即使是隔代,也是可以通過DNA鑒定的方法測出是否有血緣關系的,也就是說,他們就算是爺孫的關系,也能夠鑒定的出來。”
達克萊伊頓時被麗莎的一番話說的陷入了混亂之中。
“蛤?就算你說的都對,但你怎麽解釋他們鑒定的結果是他倆并非是親子關系呢?按你的理論,齊玉的兒子和他爹沒有血緣關系,那齊玉也不可能确定自己和他爹是親子咯?”
這番話着實繞口,但麗莎卻是冷笑一聲,毫不猶豫道:“那就是我要說的最重要的一個地方了,那就是……齊玉其實早就知道他的兒子不是他親生的了,通過鑒定,其父自然也就不可能與他兒子有什麽血緣關系的。”
一聽此言,達克萊伊頓時爲之一窒,說不出話來了。
當然了,他并不是在爲這個答案所震驚,而是爲麗莎的這個邏輯所震驚。
而後者此刻猶自以犀利的目光逼視着它,仿佛在說“想不到吧你這個傻瓜。”
“額……麗莎小姐。”羅慢輕咳一聲,終于忍不住說道:“你說的這個齊玉“喜當爹”的理論雖然很有趣,但……實際上還是有不合理的地方的,比如說……即使齊玉父親和他兒子并沒有血緣關系,這也并不能反證齊玉和他父親是親子關系,我這麽說……你明白嗎?”
“啊……”聽言,麗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不過很快,她便俏臉微紅的擡頭道:“好吧……算你說的有道理……難道……做鑒定的真是齊玉和他父親?可是,他們既然既然得出這種結果,齊玉又爲什麽會認定他是親生的呢?莫非他是傻的嗎?”
“嗯……希望玉哥永遠不知道這番談話。”羅慢輕聲嘟囔了一句,随即道:
“那麽,再給你一個提示吧,其實……做親子鑒定有很多種方式,所謂的DNA,不僅是血液,其實比如毛發、皮膚等都可以得到。”
“納尼?”達克萊伊神色一震,“這個問題還要考察這種專業知識?”
“是啊。”麗莎不滿道:“這未免太考驗學識了。”
她的意思很簡單,作爲一個深居簡出的地縛靈,顯然她并沒有那個興趣與途徑去獲取這些知識的。
“你們想多了。”羅慢搖着頭,依舊非常悠閑的樣子,“還有我可以繼續提示,這個故事裏不算醫生,隻有齊玉和老爹這兩個人。”
“也就是說……做鑒定的确實是他們倆。”達克萊伊沉思道,看它的樣子,這會兒也已經沉迷在了這個問題裏,并且完全忽略了其實解不開問題對它來說其實更好的事實。
羅慢看着苦思冥想的一鬼一貓,打了個哈欠,他看了一眼擺在一旁的瓷盤,發現裏面的食物早就被那隻貓吃完了,便隻能又點起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待一根煙抽完,羅慢剛想再續上,結果卻聽籠子外面傳來麗莎的聲音,“羅先生,你揭露答案吧,我實在想不出來,另外……如果這個答案并不符合邏輯,那我便不會履行剛才的諾言。”
“好吧。”羅慢不慌不忙的掐滅了煙頭,淡淡說道:“其實呢……我的這個朋友齊玉,他年紀輕輕就有了脫發的煩惱,以至于沒多久他便成了一個秃頭。”
“嗯……俗話說:秃頂可是男人的大敵啊……”達克萊伊在一旁接話道。
“沒錯。”羅慢點點頭,深以爲然。
“可他秃頭和親子鑒定有什麽關系?”麗莎有些莫名其妙。
“啊……”羅慢拖長了口音,“因爲啊……他老爹卻是長了一頭茂密的頭發。”
“哦?”達克萊伊若有所思,“這的确不合常理。”
“是啊,我也這麽覺得。”羅慢點點頭,“于是我就問玉哥,他是不是你的後爸?”
“這樣詢問未免少了點禮貌,不過也許是你們的關系比較好的關系。”達克萊伊接道。
“是啊。”羅慢聳聳肩,“結果玉哥回去就偷拔了他爸的頭發去做DNA鑒定,結果卻發現并不能确定是親子關系。”
“那他還真不是親生的?可是……爲什麽齊玉卻是認定了他是親生的?”達克萊伊疑惑道。
“哦,其實挺簡單的。”羅慢不慌不忙道:
“他爹的頭發……其實并不是他的,其實……他戴的是一頂假發,也就是說……他也是個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