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腰細輕笑


老天啊,不是說古人守誠守禮嗎?麻敏兒差點被宗族的人淹沒了,一個滑溜,噌一下站到了椅子上,瞬間居高臨下,“把我的話聽聽清楚。”

衆人被麻敏兒蹿愣住了,郡王妃啊!端莊的郡王妃啊!農村裏也沒女人敢站椅子上啊!

仿佛過了很久,族人才回過神來了,老族長小心的問:“子安媳婦,你還有啥沒說的?”

“鋪子是承包給你們的,不是直接送給你們的。”

“呃……”衆人再次愣住,“啥叫承包?”

“就是鋪子的産權是我們的,你們隻有經營權。”

“這……”族人感覺不對勁。

麻敏兒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我和祖父商量過了,如果在十年内,每年的承包銀子,你們都能按時送過來,那麽十年後,不管是承包給你們的鋪子,還是田産,就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屬于你們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這些人乍聽到承包時,一方面好奇,另一方面腦子裏本能的就出現要唬弄、不把銀子送過來的想法,可當他們聽到送完十年銀子,鋪子和田産就屬于自己時,那心思馬上陡變,恨不得現在就過了十年,把那些鋪子、田産據爲已有。

夏老夫人坐在主位,面前鬧轟轟的人群,不管心理還是面上什麽心思,都被她看得明明白白,暗暗歎口氣,看來舍财求清靜、求輕松是對的。

麻敏兒見夏家宗族的人都圍成一團商量去了,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夏老夫人跟前,不好意思的笑笑:“祖母——”

夏老夫人既欣慰又有些無奈,“以後可别這樣了。”

“是,祖母。”麻敏兒誠懇的低頭。

“你這孩子……”

麻敏兒擡頭笑笑,連忙靠到她身邊,朝團在一起商量的族人低語道:“祖母,昨天我看了,我們家的鋪子、田産是分散的,這些族人要是分到這些鋪子與田産,肯定不會聚居在丹城鎮了,一旦他們不聚在一起,勢必不會像現在這樣一湧而來要銀子,我們就不會被世俗、孝道束縛,就等于……”把他們甩手了,後面幾個字,她沒敢說,畢竟自己剛嫁進來,說這樣的話不合适。

夏老夫人沒有說話,伸手拿了孫媳婦的手,另一隻手在她手背上拍拍,“祖母看明白了!”

麻敏兒見老夫人看開了,心裏大大松了口氣,站在大廳裏等待那些族人猶豫、消化,然後來找她。

一個時辰後,夏家族人終于商量好了,老族長的嫡長孫代表族人問話,“不知這鋪子、田産一年的租金是多少呢?”

“杏兒,把我做的表格拿過來。”

“是,少夫人!”

“大伯,你過來看看。”麻敏兒拿着表格叫道。

嫡長孫有些疑惑,但還是上前,伸手接紙張,麻敏兒并沒有松手,“大伯,我教你怎麽看。”

“哦。”嫡長孫看向紙張。

“這是第一年的承包金……”

“這麽多……”

“大伯,别急,你看第十年的承包金。”

“……”嫡長孫以爲自己看錯了,連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每年遞減?”

“對,沒錯!”麻敏兒道:“滿十年,你們就可以得到承包的鋪子,田産。”

嫡長孫連忙走向人群,朝圍聚的人低語了幾句,個個低聲确認:“真的……”

“真的……”

“……”

麻敏兒舉起手中的紙張道:“這隻是一個鋪面十年承包金的情況,這些鋪子将以公平的形式承包給大家。”

“公平?”

“對,誰有能力保證每年按時送銀子過來,我們就和誰簽訂承包契約。”

老族長顫歪歪的上前:“不以輩份,不按遠近?”

夏老夫人點頭:“按是按,主要還是以能力說話,誰能按時送銀子過來,就承包給誰。”

按輩份,按遠近,老族長家是最大受益人,他不答應了,“仕雍呢,我要找仕雍……”

以能力承包,發生這種情況,也在麻敏兒的意料之中,不過,接下來,該登場的是夏臻祖父,她可以待場休息了。

晚上,回到卧室,她累得跟狗似的,洗漱好就上床休息了,夏臻回來時,她都睡一覺醒來了。

“你怎麽才回來了。”

“軍中有些事要處理,你今天怎麽睡得這麽早?”

“白天太累。”

夏臻已經洗漱好也鑽到了被窩,“聽說祖父被老族長纏住了。”

“他在争取自家的利益。”麻敏兒道:“不過,這次沒有得到族人擁護,最後隻能跟大家一樣。”

“你可真有辦法。”夏臻笑道,伸手把小媳婦攬進懷裏,親親她的額頭。

“不是我有辦法,而是爲了實實在在的收回銀子,要是以輩份、遠近來承包,想把銀子收回來了,根本不可能。”

“到也是。”夏臻說道:“馬上我們的大婚就要滿月了,已經有人下貼子請你去賞菊了。”

“這麽快?”

“嗯。”

“能不去嗎?”

“行,我推了吧。”

麻敏兒想了下道:“你還是讓幕僚們商量一下吧,有必要的我就去,沒必要的我就不去。”

夏臻親了一下小媳婦的頭頂,“就知道你明理。”

“别拍馬屁了,啥叫明理,這叫不得以的應酬。”

夏臻咧嘴笑笑,身子往下探了探,伸手就……以下省略N字。

老族長糾纏不放,夏仕雍隻能在暗地裏許了他重長孫的婚事彩禮銀三千兩,還有一間老鋪子,把他擺平後,他們就收拾準備回丹城鎮了,在那裏具體分配鋪子、田産,做到能者上,保證能收回銀子。

“祖父……”夏臻舍不得他走。

夏仕雍拍拍他的肩膀,“我不能老呆在這裏,還有很多事得處理。”

“祖父辛苦了。”

夏仕雍搖頭:“等我分了這些鋪子田産,我就要在安興與平定之間來回照應。”

夏則濤也道:“我去涼州,那裏剛剛好了點,咱們不能半途而廢。”

“祖父、父親……”夏臻擡手不知該說什麽。

“好孩子,你在這裏好好呆着,不要擔心後方,我和你父親幫你守着呢。”

夏臻抿抿嘴,單膝落跪,給祖父、父親行了禮,“我無以回報,給你們磕個頭。”

“和媳婦好好的呆在京裏,多生幾個胖小子,讓我們夏家嫡支開枝散葉,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回報。”

“祖父,父親,我會努力的!”

祖孫三代圍爐夜話,夜話中有家長裏短,有夏家未來發展,還有那不知道有沒有投胎到麻敏兒肚子中的孩子。

元泰帝沒想到夏家人這麽快回去,“京城這麽繁華,不再逛逛?”

“回聖上,老臣子孫少,家裏沒人看家,不得不回去了。”夏仕雍揖禮道。

夏則濤跟着行禮。

元泰帝看着夏家父子,又看了眼立在一邊的夏臻,還真是,三代人,居然隻有他一個嫡子,不僅如此,夏家除了嫡子沒庶子,隻有一個種,還真是……

他眼角含笑,“那朕就不留你們了,想回去就回去吧。”

“多謝聖上——”

“多謝聖上——”

“夏子安——”

“臣在——”

“你也回去?”

“回聖上,臣沒有,臣要等聖上煩了臣,臣才走。”

“哈哈……”元泰帝大笑,“那你的北路五府呢,聽說除了你以前所在的翼州,還有今年剛長糧的涼州府,其他三個府可都不太好。”

“回聖上,最差的涼州都能長糧食,其他三府百姓肯定都會紛紛效仿,要不了多久,肯定也會長出糧食,不需要臣多費心。”

“不需要多費心?”元泰帝眯虛眼,眼中都是精光。

“是,聖上!”夏臻道。

元泰帝道:“那也罷,你就在京裏陪朕兩三年,也來看看京裏的繁華熱鬧。”

“多謝聖上。”

一直知道皇上的用心,可真等夏家人親耳聽到皇帝的話,内心還是苦澀的,皇上爲了防夏家,居然不顧北三府的發展。

也罷,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既然你都不在意,夏家又能如何呢?

夏家三代人觐見過皇帝後一起出了宮門,馬車快速行駛在長街大道上,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晚霞中。

沒過兩天,夏府内辦了酒宴,既是夏臻大婚滿月的儀式,又是夏家父子離開京裏的宴席,低調而傷感。

又過了五天,一切都收拾好了,夏家父子帶着夏家族人離開了,留下夏臻夫婦,開啓了京城榮華富貴的生活。

“怎麽感覺家裏空蕩蕩的呢?”麻敏兒依偎在夏臻的懷裏,低聲呢喃。

送親人離開,夏臻心情也不好,抱着小媳婦,緊緊的摟着,仿佛一個不錯眼,小媳婦也離他而去似的,“我們趕緊生個兒子吧,這樣家裏會熱鬧很多。”

傷感中,麻敏兒聽到夏臻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這兒子那能說生就生。”再說自己現在才十六歲,過了年也才十七,老天啊,不會讓自己這麽小就生孩子吧,想到這裏,她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夏臻低頭看向她:“他們都說了,你明年肯定能生胖小子。”

“他們?他們是誰?”

“族裏的婆婆、嬸嬸們,她們都誇你腰胯生得好,胎好懷,明年就能生大胖小子。”

腰細臀肥,突然這四個字就出現在她腦海中,娘呀,麻敏兒捂臉,一米六八,在女子當中算是中等偏上了,再加上腰細臀肥,還真是……真是好生養啊……

不要啊……她滾到床裏面,“今晚不許打擾我,我累死了,我要休息。”

不打擾?那怎麽生兒子,一向唯小媳婦是聽的夏臻,在生兒子這件事上毫不妥協,累,還能比爲夫累?

夏臻轉身就……以下省略N字。

一覺醒來,北風竟呼呼吹起來,麻敏兒呵了呵手,“今天怎麽這麽冷?”又跺了兩下腳,朝門外看了又看。

單小單把湯婆子放到她手中。

“好暖和,好暖和。”麻敏兒緊緊的抱着湯婆子。

“少夫人,要不要換上帶毛的鹿皮靴?”

“換,馬上換,真是太冷了。”麻敏兒轉身進了廂房,丫頭喜梅已經拿出鞋,她坐到榻上,放下湯婆子,低頭換鞋。

“少夫人,讓奴婢來。”

“不用,我自己來。”

喜梅輕輕朝後退了一步,順手拿了衣架上的狐裘披風,麻敏兒武裝整齊才才出了房門,去了議事廳。

“這麽冷。”麻敏兒邊走邊呼氣。

單小單跟在她後面,提醒道:“離你大婚一個半月了,已經十一月了。”

“娘啊,結個婚,我整個人現在還有點蒙,居然不知道已經十一月了。”

“是啊,少夫人。”

麻敏兒快步到了議事廳,随着夏老夫人的離開,王府裏的事,就隻能她一個人處理了,想偷懶都不行,現在她就是北郡王府的女主人,府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上手。

“杏兒——”

“小的在。”

“冬梅——”

“小的在——”跟在身後的冬梅剛有些失落,聽到主人叫她連忙高興的回答。

“你們兩個,一個管内院采買,一個管内院的人事,遇到不懂的就問英、安二位嬷嬷。”

“是,少夫人。”

“等下,進了議事廳,我就坐在邊上,看你們處理。”

“是,少夫人。”

這是兩個人的聲音,杏兒顯得沉穩,冬梅長時期沒受重用,乍乍之下得用,顯得很興奮。

說話之間,麻敏兒已經到了議事廳,廳内站着大大小小的管事,正等着回話,她瞧了眼,決定采用現代管理方式,可不想天天坐在議事廳裏,大大小小什麽事都過問。

用了十天時間,在古人回事制度的基礎之上,麻敏兒建立了一套用人結構,做到簡單、有效。

十天後,她不再天天去議事廳,但是管事們的工作情況,每天都要一層一級往上遞,進行有效考核,而她則是三天一小核五天一大核,保證什麽事做到心中有數,在該決策時當機立斷。

大婚兩個月後,也就是十一月中旬,天要降雪時,她終于有了自己的時間,終于有空請江夫子吃頓可口的飯菜了。

菜,她要用的已經讓下人們準備好了,但人,麻敏兒決定親自去請。

夏臻已經上朝了,被窩已經空了一小會兒,有涼氣了,麻敏兒也不睡了,起床、洗漱、梳妝打扮。

“馬車準備好了嗎?”

“已經好了。”單小單一直站在身邊,一邊照應進出的仆人,一邊随時處理麻敏兒丢出的問題。

“那就好,早飯後,咱們就去請江夫子。”

“好。”

麻敏兒身邊的大丫頭,除了單小單,杏兒,就是梅字輩了,分别是冬梅、月梅、喜梅、品梅,伺候着她的衣食住行。

“少夫人,好了。”品梅梳好髻,化好妝,退到一邊。

月梅連忙把備好的衣服拿在手裏,幫主人換上做客的常服,既不顯正式,又不落于随意,得體舒适,這套常服不是她做的,是主人從娘家帶過來的,她曾打聽是誰做了這套精緻漂亮的常服,結果居然是主人的父親,吓得她從此再也不敢提這事。

喜梅見主人收拾齊整了,微微上前一步,“少夫人,早飯已經上桌了。”

“嗯。”

冬梅聽到主人回應,連忙在前面引路,麻敏兒移步隔壁廂房,小小的八仙桌上,早飯正冒着熱氣。

麻敏兒幾不可見的歎了口氣,老天啊,郡王妃的日子可真夠奢侈的!感慨着坐到桌邊,單小單輕輕揮了一下手,身邊的大小丫頭齊齊退了出去,包括她自己。

小小廂内,隻餘下麻敏兒,既便沒人,即便她想放松,可是妝容、衣飾,讓她不得不端着身子,這段早飯吃的還真是憋氣。

若不是要出門,她一定穿随意的家居服,痛痛快快的吃個熱早飯,讓渾身都冒出熱氣來!

早飯過後,丫頭品梅又幫她整了一下發髻,補了一下妝容,終于出發去太師府——江夫子家了。

甯王坐到早餐桌上時,居然看到了兒子,“子離,你怎麽在家?今天不是有早朝嗎?”

劉載離立起身給父親拉了椅子,“我有事要做。”

甯王明白了,皇上默許了他今天不用早朝,“哦,那趕緊坐吧,咱們父子難得坐到一起吃個早飯。”

劉載離幫父王拿了碗碟筷子,難得孝敬了一次父王。

不一會兒,父子兩人的早飯吃完了,坐到一邊消食,甯王随口問道:“今天在家裏?”

劉載離還沒有來得回,貼身随從請禀事情。

“王爺,郡王……”甯王的仆人看向他們父子二人。

甯王揮揮手,“讓他進來吧。”

貼身随從被王爺的仆人引進來,一進來就輕聲道:“爺——”

劉載離馬上從仆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事情的緩急,馬上立起身行禮,“父王,我先出去了。”

“去忙吧。”

劉載離快速離開了廂房,甯王看着兒子得用,既欣慰又無奈,感慨一翻,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啜飲起來。

到了外面,仆人小跑着跟在劉載離的身後,輕聲道:“王爺,那些人一直蟄伏于某處,不知爲何,今天突然出現了!”

“在那裏?”

“陳梁大街!”仆人邊跑邊說:“這條大街,吃食鋪子、酒肆特别多,而且有特色,是京裏名門望族管事們喜歡逛的地方。”

等仆人說完時,劉載離已經上了馬車,等他的馬車離開了,有人與甯王府的門房揮了揮手,“多謝老哥兒了,有空請你喝老酒。”說完,如一陣風一樣跑了。

馬車奔跑在大街一,嚴寒酷冬,送來陣陣凜冽的西北風,陽光費力的穿過雲層,想要普照大街小巷,卻被黃雲籠罩,黃雲邊緣隐隐透出灰紅,一場大雪仿佛要至。

鬼冷的天氣,挾裹棉袍而走的人們被凍得雙耳通紅,嘴唇發抖,要不是有事,誰還會出來呀。

人群與人群之間,有些人率性而行,仿佛這不是冬天,而是夏、秋,信步而行,不時朝周圍左右瞄了瞄,好像在尋找自己買東西的鋪子,又好像不似。

偶爾有人對面點頭,仿佛見他們說了什麽,又在瞬間,他們擦肩而過。

江夫子喜歡軟綿的糕點,麻敏兒做了一些蛋糕,還準備在五味齋買些,到了點心鋪子時,她下了馬車。

路過的行人還沒有從她低調華貴的馬車上收回目光時,就被一場猝不及來的刺殺吓得失色大叫:“娘呀,殺人哪……”

“老天爺啊,救命!”

……

夏小忍拔劍的瞬間,腦子裏馬上閃過一句,我就知道京城不會這麽消停,果然如此!

麻敏兒眼前有劍光閃過時,第一時間下蹲躲過劍芒,也在腦子裏閃過,老天爺啊,大婚後,我才第一次出府啊,你就這麽待我。

北郡王府的護衛馬上圍攻行刺的幾人,沒想到黑衣剌客的身手居然不凡,竟打成一團,難解難分。

天王老子來了,夏小忍也不會管,她隻管麻敏兒,她在,她活,她不在,她也活不了,劍光重重,也沒能突破她防線。

單小單兄妹亦守在麻敏兒身邊,要是一般般的流氓、地痞他們兩個也能對應,可對方是懷着必死而來的剌客,她們又怎麽能對付。

“小單……”麻敏兒看着刺客刺向單小單,跟刺到她心裏似的,一把把夏小忍推了過去。

夏小忍一邊出劍救單小單,一邊轉頭看向主人,一道白光閃過,她本能的閉上了雙眼,閉眼的功夫,瞬間中的瞬間,就這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她的主人不見了。

“少夫人——”

單小單從刺客劍中逃出生天,見夏小忍要發瘋,叫道:“少夫人被人救了。”

“誰——”夏小忍知道主人去皇宮參加早朝了,不可能這麽早下朝。

“我沒看清!”刺客打過來,單小單就地一滾,滾過了劍刺,黑衣人被夏小忍一劍刺逃。

随着北郡王府護衛越來越多,夏小忍見單小單兄妹有人救了,飛躍而上鋪頂,俯身而看,少夫人呢,少夫人呢……

麻敏兒被一道人影帶着滾到了鋪角招牌闆後,等她大腦有意識時,身下壓着什麽東西,但她本能的看向招牌闆外,見單小單無事,拍拍心口,“太好了,沒事!”

“我有事!”

一聲輕笑,引得她低頭,麻敏兒乍毛要跳出去,被人拉住,“你确定現在要出去?”

“我……”狹小的空間也止不住麻敏兒挪開了身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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