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遠在河省境内,那殘酷到如同煉獄般的戰場上,楚嘯天,秦老爺子,衆位世家老爺子,與剩下的衆位老兄弟,齊齊傷痕累累,滿身鮮血!
停在那滿目瘡痍,被鮮血染紅的地面上,虛弱的劇烈喘氣着!
而在他們四周的整個空間中,都彌漫着七彩斑駁的霧氣,七彩斑駁的霧氣,遮天蔽日,将他們與外界相隔絕,讓他們在這安全地帶,有了喘氣時間!
“嘭……嘭……”在霧氣之外,不斷響起着瘆人心魄的力量轟擊聲,在此之下,整片七彩斑駁的霧氣都在瘋狂的湧動着!
霧氣瘋狂湧動之中,不斷的響起着凄厲的慘叫聲!
一個又一個想要轟散霧氣的強者,慘死在了霧氣之中!
沒有一人能通過七彩斑駁的霧氣!
然而,外面剩下的九境巅峰強者太多了,在一衆九境巅峰強者的狂暴轟擊下,七彩斑駁的霧氣,也已經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安全地帶中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那道全身籠罩在黑紗之下,操控着七彩斑駁的霧氣,以一己之力,将所有強敵抵擋在外的身影上!
看着這道身影,所有人的神情中,都泛起了悲意!
尤其是楚嘯天,他那蒼老的臉頰上,徐徐滑下了淚!
以一己之力,擋下所有強敵的這道身影,正是鬼母!
是鬼母在犧牲她自己,保住他們!
“轟……”這時,空間中,爆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巨響聲,随即便見,恐怖的能量在整個空間中湧動,與空間中的七彩斑駁霧氣交織!
驟然而起的一陣凄厲慘叫聲中,空間中的七彩斑駁霧氣,亦是轟散了!
鬼母整個兒倒飛了回來!
沒有了七彩斑駁霧氣的空間中,立時便見到了黑壓壓一片的強者,向這邊湧來,其中九境巅峰強者,便是多達幾百!
鬼母以一己之力,抵擋了如此多的強者!
然而,她終究勢單力薄,在成百上千倍的力量聯合攻擊下,她再也支撐不住!
向着楚嘯天倒飛而來!
“鬼妹!”坐在輪椅上的楚嘯天,呼喚了一聲,力量爆發,徑直迎向倒飛而來的鬼母!
側邊方的秦老,斷臂尤伯,與所有人,齊齊爆發出全部的力量,迎向鬼母,鬼母爲了保住他們,已經拼盡了一切,現在哪怕他們所有人都戰死,也不能讓鬼母再消耗下去!
然而,卻在這時
空間中,那原本已是散去的七彩斑駁霧氣,再次出現在了空間中,形成了一個圈,将他們一衆人,包圍在其中,再次形成了安全地帶!
與此同時,凄厲的慘叫聲,再次從霧氣中響起,那一衆沖在最前面的敵人,一一慘死在驟然而起的七彩斑駁霧氣中!
“鬼母……”秦老等人,神情中的悲意,再次濃了一分!
他們已然明白,鬼母爲了保住他們,已在消耗生命!
鬼母落在了地面之上,虛弱道:“都閉上雙眼吧!”
所有人都猛然一震!
已然明白鬼母想要做什麽了!
“閉眼……”虛弱的鬼母厲聲呵斥!
秦老等人那蒼老的眼眶中,徐徐泛紅,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他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鬼母的決定!
場中,唯有楚嘯天沒有閉眼!
他眼眶泛起迷霧的看着身前的鬼母,看着她回轉過身來,在自己的身前,緩緩的揭開那一生都遮掩着容顔的黑紗!
黑紗散開,露出了那傾國傾城的容顔!
她的容顔,依然那樣年輕美麗,仿佛一直都沒有變過!
看着這張傾國傾城的容顔,楚嘯天的腦海之中,回想起了當年自己年少,意氣風發之時,第一次見到鬼妹容顔的場景!
彼時,彼此年青,他豐神俊朗,鬼妹美得不可方物!
今時,他已老,白發蒼蒼,而鬼妹,一如當年他第一次見到她一樣,容顔不曾消減一分,依然那樣美得不可方物!
“鬼妹……”楚嘯天的眼眶中,徐徐落下了淚來!
自年少時見過鬼妹的容顔後,鬼妹便告訴過他,将來若他要娶她時,他才能重新見到鬼妹的容顔!
這一等,已經等了半個多世紀了!
這次鬼妹主動揭開面紗,讓他再次見到她的傾世容顔,他已然明白,鬼妹是要與他最後道别了!
鬼母蹲下了身來,握住輪椅上的楚嘯天的手掌,握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目光深深的看着他,柔聲道:“天哥,我在你的手掌中,漸漸老去吧!”
“鬼妹……”楚嘯天的手掌顫抖,想要說什麽,腦海中卻一片空白!
鬼母容顔上帶着笑,握着楚嘯天的手掌,輕輕的摩挲着自己的臉頰!
就像當年第一次,自己的容顔展現在天哥面前時,他用手掌輕輕的摩挲着自己的臉頰,這種感覺,今時與往昔,一模一樣!
她身周的力量,徐徐蒸騰了起來!
同一時間内,空間中那彌漫着的七彩斑駁霧氣,亦是變得濃郁了起來,哪怕外面的強者不斷狂暴的攻擊,也阻止不了七彩斑駁霧氣的轉濃!
在此之下,一陣又一陣的凄厲慘叫聲響起!
然而,楚嘯天卻已潸然淚下!
他看到,自己手掌中的鬼妹的那傾世容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鬼妹,停下……”楚嘯天顫抖着手掌,聲音哽咽的阻止鬼母,無法忍心看到鬼妹爲了保住他們,而犧牲了自己!
側邊方閉上雙眼的秦老,斷臂尤伯,所有的人,眼角處都落下了淚!
“天哥,你願意娶我嗎?”鬼母的臉頰上,一直泛着笑容看着楚嘯天!
沒有停下一分!
空間中的那七彩斑駁霧氣,越來越濃郁了,如同是沸水一般,不斷翻滾了起來,在此之下,空間中響起的凄厲慘叫,越來越多!
“我願意!”楚嘯天重重的點頭,淚水在他臉頰上留下了深深刻痕!
看着鬼妹那傾世容顔不複存在,已是衰老到産生了褶皺,楚嘯天眼中,老淚縱橫,第一次這般痛恨自己!
鬼妹等待他這個答案,已經等了半個多世紀了,直到今天最後道别時,他才說出了這三個簡單卻又無比沉重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