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桐到底還是舍不得,聽他說完就乖乖坐回車裏,一動不再動。
劉易斯用力關上副駕駛的門,在外面用手機給剛才包間裏的其他人發了個消息,做到駕駛座,驅車出去。
一路開車到了自己家裏,伴着夜色,一言不發。
蘇北桐一路上也沒說話,她是不敢說話,雙手死死地扣着自己的包帶。
“下車。”
劉易斯停下車之後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對蘇北桐命令道。
“哦。”
剛下車,蘇北桐的手腕就被劉易斯死死拽住,一路拉到了大門口,開門進去。
蘇北桐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走進他的房子,站在門口。
劉易斯換完鞋,看着還呆站在原地的蘇北桐,從櫃子裏找出一雙拖鞋,女士的,全新的。
事實上就是他之前特意給她買的,到現在才用上。
“謝謝。“蘇北桐輕聲說了一句。
劉易斯看着她換鞋,本來想蹲下身去幫忙,克制住了。
“呵,走的時候挺幹脆的,現在怎麽唯唯諾諾了?”
“劉易斯,你願意聽我解釋嗎?”蘇北桐換完鞋,擡眸問面前的男人。
劉易斯盯着她的眼睛,蘇北桐沒兩秒就慫了,别過頭去。
“聽。”劉易斯再次拽起蘇北桐的手腕,讓她到客廳坐下:“我都把你帶回家了,不聽解釋還能幹嗎呢。”
蘇北桐聽他的話,語塞。還是她讓他卑微了,是她交流方式有問題,又是她的錯。自己真的好笨啊,說話都不會主動,什麽都是畏首畏尾的。
“我離開你是有苦衷的,我”
“我知道。”劉易斯搶答:“繼續。”
“你知道了?”蘇北桐好奇,如果劉易斯和未言認識的話,那确實是有可能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隻猜到你有苦衷,繼續說。”
“哦。那個,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是我對不起你,因爲自己的事情離開了你。”
“你...”劉易斯氣得語塞,說一半又不說了,什麽意思。
“我想聽,什麽事情,說清楚。”
蘇北桐聽着劉易斯今天對她說話的态度,有點難過。他以前從不這樣的,就算剛認識的時候也隻是對她有點冷罷了,沒有這麽兇過。
“你知道我爸爸之前生病了吧,後來我就回老家了。”
“我知道,你之前告訴我了。”
“嗯,就是因爲這個。爸爸生病需要很多錢,也需要我花很多精力,我沒有心思談戀愛了。”
劉易斯聽完一臉問号:“這有什麽關系?我可以和你一起賺錢,一起照顧叔叔,根本不存在你這個說法啊。”
“不,我不想你跟我一起,爸爸手術的金額很大,我到現在都還沒把錢還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
劉易斯無語又生氣:“叔叔現在身體好了嗎?”
這是最重要的。
“嗯,已經恢複了。”
“好,那我們就掰扯掰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劉易斯正要激動開口,蘇北桐打斷:“不用說了,是我的錯,我也沒奢望你能原諒我,對不起,我配不上你,從此之後我們不要再見了吧。我現在是個負債累累的人,不值得你對我好。”
“蘇北桐,你挑戰我的底線還有完沒完了。這一晚上,我遷就了你多少次,你逃了多少次,明明是你的問題,爲什麽感覺是我的錯?”
“是我的問題,我配上你。”
“不,我不要聽這句話,我要你告訴我前因後果,我要你征求的我的原諒,隻要你開口,我就會答應的,你爲什麽就不能說那一句話呢?”
劉易斯越想越氣,繼續補充:“一定要我把話說的這麽明白嗎?我作爲被害方,還有沒有該有的委屈了。”
蘇北桐聽到這裏,愣在原地,隔了良久才開口:“我,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我要聽你說‘請原諒我’,就這一句話,足矣。”
蘇北桐猶豫了一下,在劉易斯下一次開口之前開了口。
“那個,你能原諒我嗎?”
“能。”劉易斯回答的很幹脆,相比較永遠見不到蘇北桐,他甯願放低自己的要求,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蘇北桐再次愣住了,她真的沒想到他這麽愛自己,甚至連底線都沒有了。明明之前還那麽生氣,一下子就不計較了:“你真的,不在乎嗎?”
劉易斯上前,抱住蘇北桐,把她帶到沙發上,摟在懷裏。反正都這樣了,他也不在乎在把底線放低一點。
“我不在乎,你知道我爲什麽會去未言的店當設計師嗎?”
蘇北桐對上他的眸子:“你去當設計師了?你不是畫家嗎?”
“嗯,但是爲了你,我放棄了我的傲氣,你說你爸爸生病了,我就答應了未言的邀請,同意去他的店鋪畫設計圖,這些都是爲了替你賺錢。”
“我......我真的對不起你。”
“沒關系,我覺得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的,沒有你,我也認識不了未言,也不能賺到現在這麽多錢。對了,你剛才說你還欠着錢,還差多少,我替你還上。”
“我借了未言的錢,她因爲我爸,直接把我們老家那邊的一家醫院買下改良了,現在成了我們那邊最好的醫院,還多少都還是覺得欠了她的。”
劉易斯頓了一秒,對未言這種豪擲千金的方法有點驚訝。
“沒關系,我也在替她打工,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而且你再想想,醫院也算是一種投資,總是有回報的嗎,說不定以後賺了大錢換未言感謝你呢。”
蘇北桐笑了:“你真是爲了哄我什麽話都說的出來啊,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算了,估計這輩子是換不清了,不過未言人這麽好,我會和她是一輩子的朋友的,以後她需要幫助我都會第一個去。”
“嗯嗯,我支持你。”
蘇北桐轉眸,又看了看劉易斯,啓唇:“今晚對不起啊,真的是我的問題,我以後再也不會走了。”
“過去了,沒事了,我們現在複合了就好。”劉易斯這句話,事實上也是一種試探,對複合這件事的試探。
“嗯。以後我們好好的,各自坦誠,好嗎?”
“好。”他立馬點頭:“北桐,我剛才沒有吓到你吧,有沒有把你拽疼?”
蘇北桐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腕确實破了皮,不過她不在乎:“不要緊。”
“那你今晚,留下來吧,别走了。”
“好。”
兩人商量好,都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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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綜藝現場。
昨天的一天靠導演的支援,懿洺和未言沒有出去找食物,今天一早也還有留餘,兩人決定中午再出去找食物。
一整天,懿洺和未言都沒有理睬柯子明,因爲他們不用去找食物,所以柯子明也找不到理由,一日三餐也都是他自己找的。
不過今天他就能找到理由了,在一邊坐着伺機而動。
這次住宿的條件好了,節目組給每人都準備了一個帳篷和一條被子,懿洺和未言還在帳篷裏面沒出來。
“早啊,起床洗漱吧。”
“早,外面冷嗎?”
懿洺搖搖頭:“我先出去試試。”
“诶等等。”未言拉住他:“你走了被窩裏就冷了,再過一會吧。”
懿洺看着未言可愛的樣子一笑,抱了抱她:“昨晚睡得冷嗎?爲什麽這麽怕冷。”
“你不抱我我就冷。”
懿洺回憶了一下:“我一直抱着呢。”
“那就是沒抱緊。”
“好吧,是我的錯,今晚一定抱緊。”
“嗯。”
看了看外面的天,還不是太亮,懿洺也不急着起床找早飯,躺在裏面陪未言。
“老公,要是我們在帳篷裏躺一天,似乎也不錯。”未言邊打着哈欠邊說,還伸了個懶腰。
懿洺點了點她的鼻子,一下子就明白她的小心思了:“你就是懶得起床,我看出來了。”想了想:“這樣吧,今晚晚餐多吃一點,明天我們就在這裏躺着。”
“真的嗎?錄綜藝就在帳篷裏面躺着啊,不太好吧。”
“那,既然在被子裏,做點别的我也不介意。”懿洺壞笑挑眉。
未言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這是在錄制,你怎麽還能想到那些。”
“男人之常情嘛。”
“反正你在這裏也做不了什麽,反倒是我可以想撩就撩,那時候你可别哭哦~”
“誰說我做不了,導演給我們留着的房車是白留的嗎?”懿洺聰明的很呢,不讓自己吃虧的辦法他多得是。
未言突然意識到什麽:“那車不會是你讓導演特意準備的吧。懿洺,沒想到你心思這麽深沉啊,看錯你了。”
懿洺一把捆住未言指指點點的雙手:“想什麽呢,要是我準備的我上次還跟導演推推托托幹嘛,我隻是資源利用而已。”
未言舒了一口氣:“想的挺美。”
“不是我想,是事實,要是我去給導演提這個要求他不會不答應。”
“那算了,我還是不撩了。”
“别,别啊。老婆你都沒怎麽撩過我,我可以忍的。”
“忍什麽啊,我舍不得你忍,你也别讓我撩了,省的費腦子。”未言玩笑打趣道。
懿洺把頭埋進未言脖子間,蹭來蹭去:“不要不要,想要被老婆撩。”
懿洺軟軟的頭發把未言癢的不行,磨不過他答應了:“好了好了,我想想,你等着吧。”
“嗯,我等着。”
最後兩人起床的時候已經是太陽當空了,帳篷裏和外面的溫差還是挺大的,懿洺立馬從包裏找出一條披肩給未言披上。
“肉肉,外面真的有點冷,要不你還是回帳篷裏吧,我一會找完食物回來給你送進去。”
“不用了,現在就一起去吧,早去早回,盡量多找一點,晚上可以不再跑一趟。”
懿洺想了想,錄節目也不能當個金絲雀,會有不好的風聲,點頭:“好,那我們走吧,走慢一點,小心腳踝。”
“沒事,已經好了。”
未言挽上懿洺的手往平原深處走,也不知道這附近有什麽吃的。
柯子明在遠處等了很久了,見兩人出來,感覺追上去。
“未言姐,懿洺哥,昨天導演說在這片平原裏藏着幾個食物包,我們可以直接找,你們沒聽到。”
懿洺和未言聞聲回頭。
“謝謝。”懿洺回答:“未言應該比你小吧。”
“啊對,我這是叫順嘴了,未言姐你就當我是稱呼你爲前輩吧。”
柯子明态度的轉變太過明顯了,昨天明明很生氣來着,懿洺和未言不約而同挑了挑眉。
“你沒必要這樣,做自己就好。”
“嗯,好。我跟你們一起出去找食材吧,你面兩個人太累了。”
未言眯了眯眸子:“我們不累啊。”
“未言你傷了腿嗎,我幫點忙應該的。”
“好吧。”
“嗯嗯,謝謝未言,謝謝懿洺哥。”
兩人看着他這副虛僞的嘴臉,沒說什麽,點了點頭直接往前走。
“老婆,那我們就直接去找食物包吧。”
食物包裏的食物肯定比野生的好很多,至少是經過一點處理的。
“好。”
懿洺和未言花不太長的時間就找到了食物包,午餐和晚餐也都順利靠它度過了。兩人準備去房車上洗澡,卻沒發現柯子明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親眼看到他們上了房車。
本來沒什麽,但是在柯子明眼裏就不是那樣了,他嘴角勾起一個笑,有點不壞好意。
隔天,帳篷裏的兩人按照他們提前商量好的,在帳篷裏躺着,沒有起來。
爲此導演還給他們了一個小攝影機,要求綁在帳篷的一個頂上方便記錄。
懿洺看了看手上的萬一,挑了個角落把它綁上,再回被窩抱着未言。
“老公,你是你自己送給我的禮物嗎?”
“是啊,怎麽了?”
“沒什麽,我也是。而且還是已經被你打開過的那種。”
“嗯?”懿洺隐隐覺得未言話裏有話。
“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自己體會。”未言故作神秘。
懿洺想了好一會,似乎明白了。
“嗯,一輩子隻能我一個人打開,對吧。”
“嗯。”
懿洺聽到答案滿意的笑了下:“這是在撩我嗎?”
“是的。”
“我很喜歡。”他在未言唇瓣上啄了一下,再是臉上,再是脖子上,種上了一個草莓。
未言看着又變成小奶狗的男人,一樣笑了,一臉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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