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腰疼。”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太激動了。”未擇一下子手足無措，突然有了女朋友，對他這個戀愛白癡來說，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他不敢推開曹殊，怕又碰到她的傷處，就這麽抱着，手在她腰的位置輕輕揉揉：“是這裏嗎？”
“嗯。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我太重了，明天就開始減肥。”未擇開口。
曹殊聞言一笑：“噗，不用，你已經很輕了，是我自己沒小心。”
未擇不知道說什麽，點點頭。
“哦對了，剛才我媽過來...看到你了。”
“阿姨進來了？”
未擇一愣，這下好了，阿姨肯定以爲自己是個流氓，還沒确定關系呢就抱着她女兒睡覺。
“嗯。她很希望我找個男朋友，以爲我們昨晚...關上門就走了。”
“昨晚...？”未擇心裏再次一涼，這下好，誤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下次怎麽賠禮阿姨才能原諒他啊。
“嗯。”
“下次我登門去賠禮道歉吧，是我的錯。”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媽她..巴不得我找個男朋友馬上結婚，也算是她對我的一種關愛和心疼吧。”
未擇聽完，若有所思。他知道，曹阿姨一定是心疼曹殊，想讓她早點找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他會努力做到的，他想成爲曹殊身後能依靠的懷抱，給她愛和呵護。
曹殊不知道未擇在想什麽，靜靜趴在他懷裏享受他在自己腰上的動作，不敢離開他，也不想。
好一會，曹殊突然想起來未擇還頭疼着呢，從他懷裏彈起來，去夠旁邊的杯子。
“水怎麽沒喝完？”
未擇看着她突然的動作，不知道她要幹嘛。“怎麽了？”
“把水喝了再睡一會吧，再睡會就不頭疼了。”
未擇眼眸微微眯了眯：“你以前喝醉過很多次嗎？”
“呃...”曹殊一時失語：“也沒有，有一段時間吧。”
确實是隻有一段時間後來工作之後她就不允許自己再買醉了，就算是工作上的事再怎麽煩心，生活上、人際關系裏多麽難，又或者是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除了必要的應酬，她都不會喝酒。
這一點她和未言不同，未言是撐着頭疼工作，她隻是單純的工作，拼命工作。
未擇聽完，現在兩人的關系還不适合說那些肉麻的話，他也說不出，半響，他終于開了口：“以後有事找我，少喝酒。”
“......嗯。”
曹殊乖巧點點頭。未擇的話聽上去似乎沒什麽特别的感情，但又包含着每個人最需要的東西——陪伴。她懂他的意思。
“我先去洗漱，你躺會吧。”
“好，慢點，有事叫我。”
“嗯嗯，快睡吧。”
看到未擇閉上眼睛，曹殊才下床穿上鞋，走到浴室洗漱。
拿自己的洗漱杯的時候她突然想到未擇還沒有杯子，從地下的櫥櫃裏拿出一副放在桌上，方便他一會用。
輕輕開門出來，到外面餐廳看了一下，媽媽已經把飯都做好了。
曹殊的嘴角浮起一個淺笑，找到自己的手機，給媽媽撥通電話。
“喂？”對面接起的很迅速。
“喂，媽。”
曹媽媽本來以爲曹殊會很激動地給她解釋，但她沒有，反而聲音很平靜。
“怎麽啦，未擇走了嗎？”
曹殊本來盯着窗外的視線往房間那邊看了一眼：“沒有呢，還在睡。”
“哦哦，那你打電話過來什麽事啊？”
曹媽媽聽着曹殊的反應反而有點慌了，怎麽感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呢。
“媽......”其實曹殊隻是害羞，聲音溫溫柔柔的：“我和未擇，在一起了。”
“啊？”曹媽媽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她在菜市場激動地跳起來：“什麽什麽，你們在一起了？真的啊！那太好了了哈哈哈哈！什麽時候的事，那你們昨晚是不是那啥了，恭喜恭喜啊，我要當外婆了。”
......
曹殊臉上的笑變得無奈，這才哪到哪，就被媽媽腦補到後續的後續了。
“沒有啦，媽你想什麽呢。”曹殊嬌嗔道，剛才她聽到媽媽那邊似乎有點嘈雜，估計還在外面，就說這樣的話，也不怕害臊。
果然，下一秒她聽到了來自路人的祝福。
“诶呦，曹太太啊，什麽好事你高興成這樣呀？”
“我剛才聽到什麽外婆，曹太太你不會是當了外婆了吧，恭喜恭喜啊，到時候喜蛋可得算上我一份。”
“是啊是啊，還有我，祝你抱個大胖孫子啊哈哈哈哈。”
鄰居阿姨們一句接着一句，曹媽媽在那頭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每一句都誇到了她的心坎裏，高興的很呐！
點頭答應了那些鄰居，曹媽媽走到菜場外面。
“殊殊你剛才說什麽？鄰居們太熱情了我沒有聽清啊。”
“我說我和未擇，哪有那麽快啊，最晚就是他喝醉了，我把他帶回來照顧而已。”
“哦哦哦，照顧好，照顧很好呀，是應該多照顧照顧人家，今天也讓他住你那吧。”
曹殊撇了撇嘴：“媽，你就這麽想把我嫁出去嘛？”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曹媽媽耐心給曹殊解釋，聽她的語氣很委屈，想必是還想多留在自己身邊吧：“之前媽不就和你說過嗎，爸爸媽媽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的，你看你爸爸，先到另一邊去等我們了，以後媽媽也會的。而且上次爸爸的事，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那段時間你情緒很不好，所以你得找個人陪着你呀，現在有了未擇，媽媽就放心了。”
一段話雖然不長，但是曹殊的眼淚已經不争氣的掉下來了。
“媽你幹嘛突然說這些...”
“這不是你在問我嗎，其實這些我們大家都懂，隻是有時候不說出來而已。”
“嗯，我懂，我會和未擇好好相處的，他對我是真心的，這點我感受的到，你可以放心。”
“媽知道未擇對你早就有意思了，當然放心。好了别和我打電話了，快去陪陪未擇吧，你們事業都忙，好不容易有了感情，多抽點時間陪彼此。”
“好，過兩天我帶未擇回家找您。”
“行，我随時歡迎你們來。”
曹殊點點頭，挂斷了電話。
剛才媽媽提到爸爸的事，又勾起了她的回憶，想要靜靜。
她走到書房，本來是想在窗邊坐會的，看到架子上的酒，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最近工作不忙，今天又是周末，就喝一點吧。
想着空腹喝酒不好，曹殊倒了半杯酒出去，拿起桌上的面包吃了兩口，回到卧室在未擇身邊坐下，用酒精壓下心裏的波瀾。
其實不是任何人的錯，也不是誰有問題，這就是自然規律，是她自己沒有适應。
喝完一杯，有點微醺，曹殊看旁邊的未擇還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躺下和他一起睡。
周末真好啊，有大把的時間消耗，可以一直睡，睡到清醒爲止。
更重要的是，和未擇一起睡。
下午一點半，未擇和曹殊同時從睡夢中醒來，不，是被吵醒，不知道樓上掉了什麽東西，一陣乒鈴乓啷就把他們吵醒了。
曹殊揉了揉眼睛，想起來剛才自己又睡了，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
旁邊的未擇和她的習慣略有不同，睜開眸子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再起身做其他的。
“頭還疼嗎？”曹殊看到坐起身的未擇，關切了一句。
未擇回頭，露出一個笑：“好多了。”
“那就好，你去浴室洗漱一下吧，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我去廚房熬點粥，喝酒之後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
未擇點點頭，沒有說話。
曹殊對喝酒之後的注意事項這麽了解，以前喝了多少次，才有了這些經驗。
曹殊看他不說話，也沒多想，以爲他隻是還沒醒，下床去熬粥。
未擇洗漱完從房間出來，一出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在自己家，從來不會有這種味道，很多時候他都是叫外賣或者煮泡面的，原因也很簡單，他的廚藝不好，也沒時間學習。
循着香味走到廚房，未擇看到帶着圍裙正在熬粥的曹殊，她剛準備拿勺子嘗一口，聽到未擇進來回頭。
“啊，”不小心燙到了嘴：“好燙。”
未擇聞聲立馬上前，拿過她手上的勺子，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唇：“燙到了嗎？”
曹殊心裏系着鍋上的粥不能糊，趕緊擺擺手：“沒事沒事，稍微燙到一下，不礙事。”
“疼嗎？”未擇窮追不舍。
“還行。”
曹殊看他沒有放開的意思，鍋上的粥倒是煮的差不多了，關了火。
未擇也沒有處理過唇上的燙傷，想了想，最後隻想到往傷口處吹氣。
他用最小的力氣輕輕吹吹曹殊的傷口，吹了一會又問她：“這樣會好一點嗎？”
這時曹殊已經盯着他吹氣的動作看了好久了，未擇小心翼翼又手足無措的樣子真的很很對她的胃口，一不小心就又被他感動到了。
“好了，我沒事。”曹殊從另一邊的抽屜裏找出一個大碗：“粥熬好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随便熬了一個皮蛋瘦肉粥。”
“好，我喜歡。”
曹殊唇角一彎，用勺子盛起鍋裏的粥：“哎呀，忘了，剛才我用這個勺子喝了一口，我重新換個碗換個勺子盛吧。”
她剛想去拿其他的碗，手上的動作被未擇攔下：“沒事，就這個好了。”
“啊？你沒有潔癖嗎？”
未擇一愣，以爲曹殊有潔癖：“如果你想換的話，那就換一個吧，我無所謂。”
“不是不是，我沒關系啊，是我碰到了，我怕你介意。”
“不介意，直接盛吧。”
“那好。”
等曹殊盛完，未擇搶先一步端起碗放到餐廳，防止曹殊又燙到手了。
曹殊看他拿了，去旁邊拿了兩雙筷子和兩把勺子，跟着出去。
從早上開始兩人都沒吃什麽，未擇是根本沒吃，一大碗粥最後都被他們吃完了。
飯後，曹殊又想着該那點什麽東西出來招待一下未擇，去冰箱裏找出兩個水果，洗水果削皮，而這期間未擇負責洗碗，兩個人一個人負責做，一個人負責收拾，分工合理。
“未擇，你今晚回去嗎？”曹殊裝作随口地問了句，她是想到了媽媽早上的話。
未擇沒多想：“晚點回去，昨晚麻煩了。”
他是單純覺得在這裏麻煩了曹殊，而且昨天的衣服他還沒換，總得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
曹殊沉默，未擇這個回答，倒是讓她有點難回答了。
“啊，那個，不麻煩的。”曹殊尴尬笑笑：“明天周幾啊？”
“周日。”
......
曹殊内心咆哮：未擇的直男屬性啊，誰來救救她！！！
周六周日，還不懂嗎？
“那你明天要上班嗎？”
“不上班，休息。”未擇覺得曹殊這個問題有點奇怪，雙休日難道不應該休息嗎？還是說她覺得他會加班？等等，她覺得周日要加班，那她是不是經常周末加班？
“你周末經常加班嗎？”
“不會。周末我的時間比較空閑，你有空可以來我這裏坐坐。”
曹殊的主動讓未擇猝不及防：“好啊，那你明天有事嗎？沒事的話我過來看看你。”
“明天...”曹殊在心裏盤算，就算晚上不能住在一起，白天他再過來似乎也不錯，點答應：“我沒什麽事，你随時可以過來。”
“好，那我一會回去，明天早上再來。你一般幾點起床？”
“周末...”曹殊一句“周末可能會晚點”梗在了喉嚨口。
現在說這個話似乎不是很合适。
“九點左右吧，比平時晚一點點。”
“好，那我明天九點多到，給你帶早餐。”
“謝謝。”
“不客氣，昨晚到今天，是我打擾了。”
“沒事沒事，我們都說了要試試了，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好。以後不說了。”未擇表面依然風平浪靜，但内心已經歡天喜地的放起了煙花。曹殊對自己的态度很好，也很主動，看上去應該是真心接受自己了，這樣很好。
曹殊不知道未擇在想什麽，但她心裏在想明天他們兩人在家應該做點什麽，總不能再像今天一樣，從早睡到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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