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多月後。
懿洺和未言已經順利接了一部女主相對輕松但立意很好的偶像劇,并且已經投入了拍攝。
所有人都不知道未言的情況,她也沒有任何特殊待遇,該怎麽拍戲還是怎麽拍,隻有懿洺在又危險可能性的時候才會特别關注一些。
當然,在看劇本的時候兩人也有篩選,不會有上次那樣的車禍戲,太危險了。
candy也跟着未言回到了工作中,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已經基本上走出來了,她想,就算之後再在什麽活動或者典禮上碰到宋星,她也能坦然吧。
今天懿洺和未言的戲份不多,難得隻有一上午的戲份,不過未言下午要和曹殊出去一趟。
“老婆,真的不能告訴我你和曹殊去哪裏嗎?”下戲之後懿洺纏着未言問。
未言拿開懿洺環在她腰間的爪子,搖搖頭:“不能。”
“爲什麽啊,不讓我跟去,也不告訴我地址在哪,這麽神秘?”
“說來話長。”未言丢給懿洺四個字,看到曹殊的車已經在片場門口等了,丢下他直奔曹殊的車子:“拜拜~”
懿洺看着開心跑走的女人,一臉黑線,這兩個女人到底是要去搞什麽飛機,還搞得這麽神秘,要不是未言不讓,他都想坐車跟上去看看。
不過,他現在也沒什麽空閑時間跟上去。
之前準備在五月份給未言一個婚禮,但是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懷孕了,五月份那時候可能會顯懷,他知道未言這麽愛美的人,一定不想自己婚禮的時候挺着個大肚子,所以提前開始規劃起來了。
但是這件事,未言到現在也并不知情。爲了怕她懷孕期間太操勞,懿洺準備全權負責婚禮的事,全部都按照未言喜歡的風格去做,等大概方案定下之後直接告訴她,他相信自己足夠了解她,能規劃出她想要的效果。
既然未言和曹殊出去了,那他就去和婚慶公司聯系一下好了。
随後他到停車場,驅車到婚慶公司。
另一邊。
未言和曹殊到達了一處陵園。
現在已經是三月初了,是曹殊爸爸的忌日,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她和未擇商量着三月下旬出國,她想帶媽媽和爸爸好好道個别,等他們再回來,大概得等兩年後了。
未言、曹殊和曹媽媽從車上下來,三個人都穿了一身黑,手上各捧一束鮮花。
陵園并不大,當初曹殊父親病逝的時候曹殊還沒賺到很多錢,家裏的積蓄隻夠在這裏買一小塊墓地。
未言先停留在中間的走道沒有過去,給曹殊一家人足夠的單獨相處時間。
她背對着他們,雖然離得很遠,但是仍然能聽到曹殊時不時傳來的抽泣聲。
曹叔叔确實是曹殊一直以來心裏的一個抹不去的疤痕,當初有多麽疼,到現在還是多麽疼,絲毫不減,隻是曹殊現在學會控制情緒了而已。
良久,未言轉身。
曹殊拿着紙巾擦去眼淚,努力在克制情緒了,曹媽媽看上去也是哭過了,拍着曹殊的背安慰她。
一家三口,及時相隔兩界,依然如此和睦,未言在心裏默默羨慕了一下。
邁開步子走過去,把花放到墓前,鞠了一躬。
未言沒有多說什麽,隻幾句,不過包含着很深的情誼。她知道曹叔叔以前對曹殊的影響,是個很值得尊敬的父親。
蹲下身安慰曹殊,等她完全緩過情緒,勸她離開。
曹殊心中萬般不舍,但是總得有這個分别的時候。沒關系,不過是兩年,她給自己立下了一個目标,下次再回來,她會讓爸爸看到一個更好的自己。
回家路上,換了未言開車,曹殊和曹阿姨坐在後排。
“對了,未言,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你的媽媽?”曹媽媽突然問。
“媽。”曹殊下一秒立馬出聲阻止,可惜到底是晚了一步。未言肯定已經聽見了。
前面開車的未言下意識踩了一下刹車,不過前面本來也是紅燈,曹媽媽還沒發現不對勁。
“我媽...”未言說着一頓:“她和我爸離婚了。”
“離婚?”曹媽媽一驚,她沒想到未言這麽全能孩子居然是一個離異的家庭教育出來的。
曹殊給自己媽媽比了“噓”的手勢,示意她不要再問了。
未言看了一下後視鏡,看到曹殊和曹媽媽的眉來眼去,一笑:“沒關系,我早就放下了,反正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想這麽多幹嘛。”
随後她又繼續:“阿姨你知道我腿上有一個紋身吧。”
曹媽媽聽到未言問,如實點點頭,未言這個紋身之前上過熱搜,基本上大家都知道。
“這個紋身其實是爲了遮一個疤,我是不留疤體質,但是唯獨那次我媽讓我留下了這一個疤。後來我爲了不看到這個疤,不想起她,就去紋了身。”
曹媽媽聽着未言說的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留疤體質留下疤,這是受了多大的傷害啊!而且聽未言的描述,似乎不隻是肉體,心靈上也被傷害到了。她現在明白曹殊爲什麽不讓她問了,這一問,等于是揭開了未言心理上和肉體上的雙重疤痕,怪她嘴太快,太愛多管閑事。
未言說完也就不再言語了,她剛才差一點陷入之前的回憶當中去,不過幸好,她在開車,不能分神。
送曹殊和曹阿姨到家,曹殊讓未言直接開她的車回去,未言也不客氣,直接開回她和懿洺的别墅了。
她到家的時候,懿洺已經到了,正在客廳沙發上看着嬰兒家具。看到未言回來,立馬招手歡迎:“寶貝你回來了,累不累啊?”
未言換了鞋,看到懿洺含笑的歡迎,臉上也扯起一抹笑:“回來了。”
走到懿洺旁邊坐下,直接靠在了他的肩上。
“你在看什麽?”
“再看我們寶寶以後的小床和小車,醫生說我們的寶寶大概率是個女孩,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裝修她的房間了?”懿洺問自己懷裏的未言。
“萬一是男孩呢?”
懿洺想了想,也是,現在還有不确定因素:“那等三個月之後我們去醫院再檢察一下,确認了,再裝修。”
“好。”未言伸手環住懿洺的腰:“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
“當然是女孩啦,女孩肯定像你,我這麽愛你,當然希望再來一個女兒啦。”懿洺毫不猶豫的回答,然後他感覺未言回來後情緒不是很高:“你剛才出去遇到什麽事了嗎,怎麽有點不開心?”
“想到我媽了。”
懿洺心裏“咯噔”一聲,之前未言告訴過他她小時候的來龍去脈,他全都知道。
“怎麽會?誰提起了嗎?”
未言搖搖頭:“其實我沒事,隻是我覺得,有點羨慕别人美滿的一家三口,曾經我也以爲我們家就是那麽和睦的,而且我還有個哥哥,但是事實去給了我狠狠的一巴掌,把我打醒了。它告訴我,所有的事情,并不都是按我的想象去發展的,提醒我夢該醒了。”
“不。”未言剛說完,懿洺立馬出聲否認。
“你在我這裏,可以永遠做夢,永遠都不用醒,我會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給你,而且我也相信,以後我們兩會給我們的孩子創造一個和諧美滿幸福的家庭。”
“嗯,我會的,我不會讓我身上經曆過不好的事發生到我的孩子身上,所以我在挑老公的時候挑了個和我靈魂合拍的。”
“嗯?靈魂合拍?什麽意思?”
“就是我喜歡的呀,溫柔、有耐心、長得帥、自律、有錢,還會做飯,你一個人就可以搞定所有事情,所以我不會和你吵架,吵架也是你哄我,總之我們不會一拍兩散。”
懿洺聽着未言說,本來很高興的,聽到中間有點不對勁,不過最終還是很高興。
老婆認可自己就好,确實,不管是再累,受再大的委屈,隻要未言高興了,他就高興,就是這麽沒有原則。或者,換句話說,她是他唯一的原則。
原本很不開心的話題被懿洺聊得浪漫了起來,未言心裏的壓抑也都跑掉了,隻剩下一心感動。
懿洺就是這樣一個随時随地能讓她的壞心情全都消失的人,嫁給一個這麽理解自己的男人,還有什麽不知足呢。
****
幾天後。
帝都國際機場,懿洺和未言過來送曹殊和未擇出國。
因爲曹媽媽的行李太多,最後還是用了私人飛機,所以他們現在也能送到飛機地下,這樣最好不過了。
“哥,你走之前跟爸和爺爺奶奶告過别了嗎?”未言問,她還挺擔心爺爺奶奶舍不得未擇出國幾年的。
“說了,他們沒什麽意見,知道我是出國工作的。而且說你之前出國那段時間他們都習慣了,隻要有一個在身邊,那就很好了。”
“好,我會常去别墅住的。”
“嗯,家裏有任何事,随時給我打電話。”未擇道。
“好,放心吧,有我在呢,你和曹殊在國外專心搞事業,國内的一切有我。”
“未言,你在國内有事也要随時聯系我們啊,别因爲我們幫不到忙就不告訴我們,如果有什麽大事,我們可以第一時間飛回來的。”曹殊也道。
“好,知道啦。”未言點點頭,然後略微頓了一下:“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一件大事吧。”
“不是,你還真有事瞞着我們啊,是不是我們不出國你就不打算說?”曹殊沒想到未言這麽快就有事了。
曹媽媽比較理智,未言這麽說她就很好奇,打斷曹殊的話:“未言,什麽事啊,你快說。”
“哥、曹殊、阿姨,其實,我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本來是和懿洺商量好滿三個月穩定了再告訴大家的,不過既然要出國了,那就提前告訴你們,不過你們先别給其他人劇透啊。”
“懷孕了?!”這還真是大事,而且是天大的事。
曹殊和未擇驚在原地,曹阿姨反應最快,上來就拉着未言的手:“哎呀好孩子,懷孕了好啊,那你怎麽還來送我們,應該待在家裏少吹風,多注意休息啊。”
旁邊的懿洺插嘴:“放心吧阿姨,我會照顧好未言的,不會讓她受着涼。”
“那也不行,你們快别送了,回車裏坐着吧,前三個月最危險了,好好在家休息着,養着點身子。”
未言一笑:“阿姨沒事,就這幾分鍾無所謂的。”
後面的曹殊突然插進話來:“媽,你等等。未言,你這事怎麽能不提前告訴我們呢,你要是早點說,我和未擇就等你孩子出生了再出國了。”
“不用,你們等孩子出生,結果發現孩子出生更缺人,再等,這樣一直等下去,你們還要不要出國了?你們就放心出國吧,我今天就是提前告訴你們一下,到時候孩子快出生的時候,我會提前通知你們的。”
“那你一定要通知我們。”
“嗯。”
未擇看着自己的妹妹,想到她懷孕,一臉不可思議,好久才吐出來一句:“自己多注意休息。”
他實在是不知道再說什麽好。
還在未言能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示意。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快上去吧,祝你們一路順風。”
“拜拜。”
“再見,你自己多注意啊。”
“嗯。”
曹殊和曹阿姨進入機艙,剩下未擇在後面提行李。
懿洺突然沖上去,在未擇耳邊說了句什麽,後者一驚,然後兩秒後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懿洺也點點頭,和他道了聲别,回到未言身邊。
未言看着懿洺和未擇剛才鬼鬼祟祟的樣子,等機艙門關上之後瞥了眼懿洺。
“你剛才和我哥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懿洺裝傻。
未言看他難得拙劣的演技,挑挑眉:“現在敢有事瞞着我了?”
“不敢不敢,等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的,這是暫時不能說。”
“暫時不能說...”未言把懿洺的話重複了一遍:“那你先告訴我是好事還是壞事。”
剛才哥哥的那個表情,肯定是件大事,現在她要問清楚好壞。
“當然是好事啦。”懿洺理直氣壯地說:“我怎麽可能有壞消息?”
“好事你爲什麽不說?你很可疑。”
懿洺一笑,粗略算了下日子:“再等十幾天,十幾天之後我就告訴你。”
“好,我記住了,我隻等十幾天哦。”
“沒問題,十幾天之内我一定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