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毛大民一早就去兌銀子去了,明希和小李氏則去逛街去了,這次逛街,明希買什麽東西,小李氏都不說,連明希花了3兩銀子買了兩本書都不說,咱現在可是有錢了啊…
一路逛下來,什麽給毛豆買的糖人、糖葫蘆、小零嘴,給彩鳳和招娣買的珠花,還硬給小李氏買了一對金耳環。小李氏看了明希都是買給别人的,自己一件也沒買,
“妹子,你怎麽也不買一個呀。”
“又沒有喜歡的。”
“這個簪子就不錯,挺适合你的。”小李氏拿起一個簪子插到明希頭上直誇好看。
“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連束發都不大會,還要插簪子我就更不會了,别買回去戴一下就掉了。”
“這不有嫂子嗎,嫂子幫你。”說着就付錢買了。
等東西都買好後,毛大民也就推着牛車過來,将東西收拾好後,直接就打道回府了。
“嫂子,這回去不要和陸秀才說一下嗎?”
“說什麽,他們讀書人可忙了,再說了昨天麻煩人家一天了,可不能再麻煩他了。妹子,你和嫂子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陸秀才了。”說完就一臉嚴肅的看着明希。
“沒有,嫂子你怎麽會怎麽想,他可是比我小四歲呢。”明希莫名的看着小李氏。
“小四歲算什麽,你又看不出來,再說了人們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呢。”一聽明希說嫌小,小李氏就急了,這和她一樣這麽大還沒成婚的可真沒幾個,要是還不找比她小的,可還真找不着了。
明希心裏想着,我是看不出來,但他可是還沒成年呢,我可下不了手。隻不過這話不能說出來,“反正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隻把他當朋友。”
“妹子既然是當朋友,有些該避諱的還是避諱點好,像這送東西可不能再做了。”聽明希把話說的那麽死,毛大民就忍不住插嘴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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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響的時候,牛車終于悠哉悠哉的回到陸家村了,還隔個老遠就看到毛豆和小石頭、大狗子他們三守在村口,時不時朝這邊張望着。這不一看到牛車就立馬撒歡的跑過來,
“乖兒子,快過來,可想死娘了…”小李氏一跳下牛車,就朝毛豆走過去。
誰知毛豆突然轉身往回跑,邊跑還邊哭着:“我再也不要你們了…嗚…嗚…盡騙我,嗚…”
小李氏他們都被毛豆這一反應給逗笑了,這一路上他們也在聊着回來怎麽哄他,連糖葫蘆都準備好了。誰知毛豆這次竟這麽生氣,幾人對望了一眼,這回可還真不好哄了。
“毛豆,快過來,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了,有糖葫蘆、小糖人、還有面具哦,你再不過來,姑就把這些都分給大石頭他們了。”說着就分了大石頭和大狗子一人一根糖葫蘆。
這下毛豆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站在哭的那愈發傷心,“嗚…姑壞,就知道欺負我,嗚…。”哭的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明希看着他停下來了,趕緊跑過去,“姑騙你的,你看東西都在着呢,快别哭了,嗓子都啞了。”說着用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姑不是跟你說過,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動不動就哭呢。”
這時大石頭他們也跑過來了,“毛豆,快帶上面具給我們瞧瞧,有沒有小虎子的吓人。”
說着三人就開心的玩到一塊去了,還說要去小虎子他家比一比看誰的吓人。看的明希他們直搖頭,
“這小孩的臉說變就變呀,快的我都沒反應過來。”
“誰說不是,就玩性大,有什麽事哄哄就好了,這回估計是我們整晚都沒回來的害怕的吧!”
“嫂子,下回可不能這樣了,答應了就要做到,毛豆現在大了,都懂事了,你要老這樣,以後他都不信你了。”
…
毛大民家在最靠近山腳的村尾,他們回來的時候剛好村裏人正閑着,見毛大民一家有拖着一牛車的東西,都圍過來了,男人們還好,婦人就直接掀開,入眼的就是幾批棉布、幾大塊肉、白面還有一些零碎包裹看着就不便宜。
這下可炸鍋了,婦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直稱毛大民一家發财了,又不斷打聽着是不是明希折騰的那布袋子賺錢了,直說能不能教他們也做做,而那些男人們也直說着要毛大民請喝酒。
毛大民人老實不大愛說話,一下子被這麽多人圍着更是緊張的說不出,都憋紅了臉,而小李氏則一直應對的那些婦人,直說沒有賺到錢,這些都是她妹子買回來的,想要繼續研究,還說等真的能賺錢了一定會告訴相親們的。
好不容易到家,一家人都虛脫了,沒有形象的坐在院子裏,可小李氏還不能停,她收拾了點桂花糖就去周嬸家了,昨天毛豆在他家麻煩了一天,回來了怎麽的都得去感謝下。
“大民家的,來就來呗,還帶什麽東西,趕緊拿回去,毛豆一人能吃多少值得你拿一包糖來換。”周嬸看到小李氏拿着一包糖過來,剛坐下就直接推回去了。
“嬸子,這是拿給大石頭吃的,再說了你家小媳婦不是又懷了嗎,沖雞蛋的時候撒點這個肯定愛吃,這下你就不愁她吃不下東西了吧。”小李氏又把糖推過去了,
“哎,這次也沒想着在縣裏過夜,誰想着那包這麽不好賣呀,廟會都結束了,還剩一大堆呢,最後沒辦法才找了家布店便宜賣了。”
“這麽難賣!可看着你們牛車上又買了好幾批布回來了,而且聽毛豆說你們是去縣城裏做大買賣的”大石頭他娘剛進門就聽小李氏這麽說,她可不信,要是真不好賣能再買一牛車的東西嗎?
“小孩瞎嚷嚷的,哪懂什麽,都是他姑在哄他的。”此時小李氏恨不得抓着毛豆暴打一頓,家裏現在可不能再高調了。這也是她爲什麽在周嬸家哭窮,周嬸最愛八卦了,她知道了,離全村人都知道也不晚了。
“那你們爲什麽還買那麽多不回來呢。”大石頭他娘不依不饒的問着。
“這還不是我那妹子!”說着小李氏就露出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周嬸兩婆媳看着小李氏這樣,頓時像想到什麽似的,一臉同情的望着小李氏,大石頭她娘還側身過去小聲的問着,
“你給我們說說,那明希姑娘身上到底有多少銀子?聽人說你救她的時候,她穿的可都是海外的,那可值老鼻子錢了。”
周嬸看着小李氏搖頭一副不知道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夫妻兩就是太軟弱了,都入了你們家的戶了,就是你們家的人了。這要是在我們家呀,錢财都得給我上交,出嫁的時候再陪副嫁妝就行了,就是對自家女兒也不過如此了。你們呀,就得拿起架子管起來,你也别說周嬸心腸壞,你要是真這麽做,那也是爲她好,将來才好找婆家。”
大石頭他娘也附和着:“對呀,現在大手大腳慣了,将來沒銀子了可怎麽辦,再說了,像我們農家有幾個養得起明希姑娘這樣子的。”
小李氏附和着陪她們說了一會,就推說剛回來家裏事多先回去了。
實在是不能怪她把事推到妹子身上,回來的路上她就和明希打好招呼了。她們風風火火的忙了一個多月,一牛車東西出去,一牛車東西回來,說沒賺錢誰信呢。要是直接說賺大錢了,那村裏人可不眼紅,一個兩個的都過來問,這都沾親帶故的,你能都不教嗎。
哎,小李氏直搖頭,沒辦法誰叫村裏人都知道妹子是個什麽樣的,她剛剛什麽都還沒說,周嬸婆媳兩就自己腦補出來了。
吃完晚飯後,明希就把毛大民夫妻叫住:
“大哥、嫂子,這次我們總共賺了108兩120文,其中材料的成本是4100文;彩鳳繡了400個繡圖,20文一個,也就是8兩;盼娣打了1356條繩子,一文一條,我打算給她1500文,今天我們逛街又買了一些東西加起來大概12兩的樣子;前後零零碎碎的加起來總共不到28兩,我想這剩下的80兩,我40兩,大哥大嫂40兩,多餘的錢就留嫂子家用吧,你們看怎麽樣。”
毛大民夫妻直接被明希給驚住了,原來妹子叫他們過來是分銀子的,“妹子,這錢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我們也沒出什麽力氣,你把這餘下的幾兩給我們就足夠了。”
“對啊,這錢你就自己留着做壓箱底吧。”
“大哥、嫂子,這是不把我當家人嗎。”明希說着就要哭了。
“怎麽會!”
“是呀,疼你還來不及呢”
明希繼續哭着,“那爲什麽一家人賺的錢我一人拿着,這不是不把我當家人是什麽。”
好說歹說總算把毛大民夫妻說通了,隻不過那餘下的幾兩銀子她們夫妻卻不收,說是家裏一年的開支都沒有幾兩,明希看着沒辦法也就算了。
第二天,小李氏就把錢給盼娣送過去了,還給她帶了隻珠花,說是明希送給她的。喜得王婆子張口閉口的誇明希,同時也不忘感謝毛大民一家,還念着大柱,這麽幫襯她們,說着說着還哭了。
“大娘,你這是怎麽啦,哭什麽呀。”
“我這是高興的哭,你們心善想着法子幫我們,不像村裏其他人總是帶着憐憫和施舍…”說着眼淚不住的往下流。
弄的小李氏好不自在,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又不好意思的說:“大娘,您看您能不到外面說,咱家給了盼娣多少錢行嗎,咱這是怕…”
“知道、知道,我老婆子這點還是知道的,不會到外面亂說的,怕村裏人紅了眼。”小李氏還沒說完,王婆子就知道她什麽意思了。
小李氏看着她這樣子更不自在了,沒坐多會就起身回去了。
而明希則帶着東西上村長家了,當她把銀子遞給彩鳳時,驚的村長婆娘直站起來,“這是真的?”
陸彩鳳急哄哄的說:“娘,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呀,難不成明希姐還能騙你不成。”
“是啊,羅大娘,我怎麽會騙你呢,您沒見彩鳳這一個多月繡了多少東西。”
“我就說說,看你急成什麽樣子,一點姑娘家樣子都沒有。”村長婆娘瞪了一眼陸彩鳳。又和顔悅色的對着明希,“明希丫頭,你可真又本事,以前鳳丫頭沒日沒夜的繡個十天半月的也就賺個百八十文的,你這一弄就賺了這麽多,可真有本事。”
“沒有、沒有”
聊了會,明希實在受不了村長婆娘的親切勁,也就回去了。
小李氏也是知道村長一家嘴巴都很緊,所以也就沒有特意交代明希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