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回家吧!”
陸家寶是被毛大民叫來的,他怎麽都沒想到他娘會過來打明希姑娘。當聽到這消息時,他整個人都懵了,這下他和明希姑娘基本再無可能了。
他無力的叫上他娘,又對着小李氏抱歉的說:“大民嫂,今日真是對不住了,還請替家寶跟明希姑娘道個歉,明日家寶再正式登門道歉。”
“可别!”
小李氏沒好氣的拒絕,“家寶兄弟,還是看好蓮嬸子吧,我家妹子可真高攀不起,還是帶着你娘走吧。”
待陸家寶他們走後,小李氏不耐煩的看着大勇娘,“怎麽,還不走,是要我請三叔公(李氏族長)過來嗎?也好讓他老人家見見咱老李家出了個忘恩負義的貨。”
“你…”
“我什麽我,張嬸,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李叔要是不給我們一個好好的解釋,我直接告族老那,讓他們來評評理。這忘恩負義的名聲傳出去了,咱老李家的姑娘、小子還要不要說親了。”
“你…,哼!”
“張嬸,你東西忘了,趕緊拿回去,咱家可真受不起!”
大勇娘拿着東西,氣沖沖的走了。
等人都走後,毛大民夫妻兩連連歎氣,不就是救個人嗎,怎麽這事還沒完沒了了。
傍晚
小李氏輕輕的敲了明希的房門,“妹子,開開門,出來吃點飯吧,你午飯都沒吃,聽話啊。”
“嫂子,我現在還不餓,不想吃,你們先吃吧。”
“怎麽會不餓呢,你午飯都沒吃呢。”
“嫂子,我是真不想吃,我想靜靜。”
唉…這都是什麽事!這救人還救出事來了?
毛大民見小李氏搖頭歎氣的出來,小聲道,“又不吃?你咋不多叫叫呢?”
“咋沒叫,妹子說吃不下,想靜靜,你說這都是些什麽事!”小李氏敲了敲碗,也沒什麽胃口。
“你說咱村的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呀,合着妹子救人還錯了?怎麽一個個的都不記得妹子救了人,隻抓着她給大勇做那個什麽人工呼吸的事在說。”小李氏越說越氣。
“還有那張嬸,她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妹子救的可是她的兒子,你看她今天做的都是些什麽事,這事要傳出去她家可還有人敢嫁進去?那蓮嬸子也是的,她憑什麽打咱妹子啊,跟被瘋狗咬了一樣。”
“好了,别說了,當着小孩的面,你看你說的說是些什麽。等會将飯菜飯放在爐子上煨着,等妹子想吃了,再給她拿進去。”
毛大民雖也覺得張嬸、蓮嬸做錯了,心裏也是心疼妹子,但聽他婆娘當着孩子的面就這麽直咧咧的說出來,怕毛豆在外人面前學舌,影響不好。
次日
毛大民剛打開院門,就見李大勇爹帶着張嬸提着一大包東西,在門口等着。一見院門開了,就連忙上前,笑道:
“大民,起來啦,這明希丫頭起來了沒,我帶着你張嬸過來給她道歉了。”
“李叔,您說的這是哪的話,她一小輩哪當得起。”
毛大民趕緊将人請進去,雖說早上人少,但也怕别人看見說嫌話,人家一大早就過來道歉了,你還能怎樣,再說就不占禮了。
“紅丫頭,明希丫頭可起來了?”
“叔,您說的這是什麽話,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妹子有多懶呢,這都日上三杆了,還沒起來。”小李氏沒好氣的回道。
“好好,是叔說錯了,今兒個叔特意過來和明希丫頭好好道謝及道歉的。那丫頭,心善,豁出去名聲救了大勇,叔都記着。大勇是咱家三代獨苗,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的,叔都活不下去了。”
說着就氣狠狠的指着他婆娘,“都是這敗家的婆娘,要她好好過來道謝,偏偏說一些有的沒的敗壞明希丫頭的名聲。我家大勇木楞子一個,配不上明希丫頭。但,如若明希丫頭不嫌棄,看得上,咱家定當請官媒過來提親,不讓她受半點委屈,紅丫頭你看怎樣。”
官媒!
小李氏吃一驚,看樣子李叔一家真被流言給說怕了,平常人家說親最多請個媒人,貼點喜錢。官媒,那可是要花銀子,備檔的,一般鎮上有講究的人才這麽做。
“叔,您說笑了,這有什麽謝不謝的,都是同村的,我妹子見着了,能不救嗎?再說了,大勇哪木楞了,挺精明的小夥子,我那妹子年紀大了點,不合适。”
好說歹說,總算把李大勇爹娘送出去了,卻又見陸家寶過來了。
陸家寶也不多說什麽,和毛大民夫妻到過歉後,提出要見明希姑娘。可明希連門都不願意出,怎願見他,最後沒辦法,陸家寶拿出一封信交給小李氏,要她幫忙轉交明希,說完就失落的走了。
“唉,看家寶兄弟的樣子好像很失落,臉色蒼白,走起路來都恍恍惚惚的,沒點活力。”
“失落什麽呀,那都是他娘作的。”小李氏氣道,她現在還在意王蓮花打明希的那一巴掌。
“爹、娘,不好啦,姑不見了。”
“你亂說什麽呀,一大早的,誰不好啦。”小李氏不耐煩吼道,一大早上的,就不能消停會。
“娘,姑不見了,我剛剛進去找她,沒見到人。”毛豆說着說着就要哭了,“姑會不會被他們給氣跑了,再也不回來了。嗚…還我姑…”
“你說啥?”小李氏馬上跑進去。
“當家的,不好了,妹子真不見了。”小李氏匆匆的跑出來,緊張的說,“妹子會不會真的回去了。”
“混說什麽,現在大冬天的,山裏的雪都沒化開。會不會出去散心了,你看看她行李都還在嗎?”
小李氏趕緊跑回去,細看了下,還好,都在,妹子應該是散心去了。
“你說她一大早的,出去也不說一聲,害的我這個心差點蹦出來了。”
“你這一驚一乍的,沒個當娘的樣,看毛豆跟你學的…等會我就出去找找。”毛大民心裏也是很擔心。
直到快中午了,才見明希回來。
小李氏跑過去抓着明希,生怕她跑了似的。
“妹子,你這是去哪了,才回來,以後出去可得和嫂子說一聲。毛豆,快去外面找找你爹,就說姑回來了,叫他回來吃飯。”
“嫂子,這是怎麽了,我不過是睡不着,出去走走罷了,見你們還睡着,怎好意思打攪。”明希覺得莫名其妙,怎麽出去一次弄得她好像要走了似的,再說了,她再怎麽也不會不辭而别呀。
昨天明希想了一天,她不能在這再呆下去了,雖然她不後悔救了李大勇,但人雲亦雲。她無法改變村裏人的想法,不說她受不受得了别人異樣的眼光,就說毛大民一家,他們沒必要跟着她受累。
自從李大勇事後,她就沒見毛大民和小李氏出去串過門,要知道,現在正是年初,哪有不出去拜年的道理。就連盼娣、彩鳳,她自認爲玩的好的都不來串門,想着她現在肯定很招人忌諱。
今早天還沒亮,她就睡不着了,出去散心的時候,走着走着就走到她來時的山腳下。她坐在河邊想了很久,她在陸家村呆的太過于安逸了,總想着等賺夠了錢再找回家的路。可是要賺多少錢才算夠呢,她自己從沒定義過,或是她心裏從沒想過。可能她潛意識裏對這陌生時代還心存畏懼,不敢輕易出去,又被小李氏他們溫暖的小家,磨得沒半點意志了。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她必須要走出這一步,隻有出去了,才能找到回家的路,隻有嘗試了,才知道可不可能。
明希鼓勵自己,計劃再好,不如行動,困難是有的,但辦法也是人想出來的,她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飯後明希向小李氏他們說出她要回家的決定。
“什麽?”
小李氏驚的,手裏的碗都掉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