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希驚慌的跑回房間,關上門,靠在門上,心跳加速,臉熱的感覺都能煮上雞蛋了。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表明心意了,而且這次還是當面訴說,我不能像上次那樣,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可我該怎麽回他,難不成要談一場注定沒有結果的戀愛嗎?
不說這對陸家寶是一種傷害,她自己也不能接受。明希之所以在大學四年沒有談戀愛,是因爲看多了畢業就分手的情侶。她認爲,既然開始了,就得認真的走下去,明知沒有結果的,那就不要輕易開始。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着銅鏡裏不太清楚的自己,左看右看相貌普通,是什麽引起他的注意呢?他這次是很認真的,都說道提親了,我到底該怎麽辦呢。拒絕,可她确定自己現在是真的喜歡上陸家寶了,可接受?明希搖搖頭,她不可能放棄現代的一切,留在這裏陪他。
明希拔下桃花簪,仔細看着,心裏也不知在想什麽。
這時,張雲錦推門而入
“明希姐,怎麽大白天的關起門來了,不覺得悶嗎?”
見她看着簪子出神,偷偷的跑過去,一把抽走明希手裏的簪子,打趣道“明希姐,這是想陸大哥啦。”
被抓的明希,臉紅的驚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呢。”
“這還算沒聲音啊,啧啧啧,明希姐是你想的太入神了,我喚你好幾聲,你都沒反應。快說說,是不是又在想陸大哥了。”說着還用身子碰了碰明希,一副八卦的樣子。
“什麽叫又呀,我是在研究這簪子怎麽做的,就一根小小的樹枝怎麽能雕出這麽好看的花。”明希心虛的反駁着。
“啧啧啧,明希姐,你這騙别人還可以,我可是天天和你在一塊的,連睡都睡一塊的,我還能不了解你。自從陸大哥送了你這簪子,就見你天天戴着,睡前還要看幾眼,仔細的放着,生怕丢了一樣。可我表哥送你簪子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呀,說你不會挽頭發,不會插簪子,這下自打嘴巴了吧,嘻嘻。”
明希被她說的臉越來越紅,頭都快低到桌底下去了,小聲道“我有那麽明顯嗎。”
“怎麽,現在承認啦。”張雲錦揶揄着,
“你那還不算明顯啊,隻要陸大哥一出現,你的眼光就跟随着他,連我哥木楞子一個,都私下問我,你兩是不是有什麽呢。”
原來,張耀祖自中秀才後,每日閑的沒事,就觀察下陸家寶他們學習的情況了。這一觀察還真讓他看出點事,他發現緻遠兄和明希這兩個人,不是你看着我,就是我看着你,可偏偏他倆視線一碰到一塊,就像被抓了一樣,馬上轉移眼神。而自家妹妹記仇的很,老是看成昀不順眼,隻要他一說話,十次有九次怼回去,弄得成昀很是尴尬。私下裏沒少和張雲錦溝通,結果被她甩了好幾個大白眼。
“啊?真有這麽明顯嗎?”明希擡頭問道,那豈不是隻有自己在那自欺欺人了。
張雲錦點了點頭,又替陸家寶着急了,明希姐馬上就要走了,他倆以後怎麽辦呢?
她實在忍不住,就開口問道“明希姐,你真的決定和我表哥一起回湖南了嗎?那陸大哥怎麽辦呢?”
“你說的這話,怎麽讓人聽着很别扭呢,好像我抛棄陸家寶,和你表哥私奔似的。”明希笑着岔開話題,她暫時還不想面對這事。
“我是認真的呢?”張雲錦急了,
“你就一點不在乎嗎?”
知道躲不過,明希歎了口氣,“我能怎麽辦,我是肯定要回家的,難道要我因爲他,連父母都不要了嗎?”
“這…”
張雲錦也不知怎麽說比較好,過了好一會才提議,“你可以等他鄉試後再一起回家啊。”
明希搖搖頭,“我自己都不知道家在嗎,怎麽帶他回去,難道要他陪着我一直找,他鄉試後就是會試了,我不想耽誤他。不管怎麽樣,我是一定要回家的。”
最後一句,明希說的很重,好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接下來幾天,明希開始躲着陸家寶了首先就是不再戴桃花簪了,眼神也不再跟着他走,吃飯的時候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路上能避開就避開,實在避不了就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她這番動作下來,衆人都以爲她要走了,想斷了這情愫,也不好多問什麽,張雲錦怕明希傷心,天天帶她出去,每次都是逛到晚飯後才回來。
而陸家寶則以爲是自己那天太孟浪了,吓着她了。這幾天也順着明希,隻是每天看書的時間長了,經常看到半夜,而白天就對着書發呆。
翟天佑見此,怕陸家寶再這麽下去會影響鄉試。
這天張雲錦和明希剛回别院,就被翟天佑給攔住了,
咳咳咳!
“你怎麽在這裏啊,大晚上的,怪吓人的。”張雲錦正和明希說着,明天要去哪裏玩,就被翟天佑的咳聲給吓着了。
“你們也知道這是大晚上了,兩姑娘不在家裏待着,天天就知道出去玩,這多多晚了,才回來,知道我等了有多久嗎?”翟天佑抱怨着,他從晚飯後就一直在這等着,誰知等了一個多時辰了,還不見人回來。這天都黑了好一會了,她兩又沒帶小斯出去,急得他差點出去找了。
“哼!要你管啊。”張雲錦回道。
“你!”
翟天佑氣的甩了下衣袖,“你以爲我等你啊,我找穆姑娘。”
“你找明希姐有什麽事啊。”
“要你管!”翟天佑回道。
見張雲錦要怼回去了,明希趕緊說道“翟秀才找我什麽事呢。”
“咳咳,那個…”翟天佑咳了咳,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我們能到那邊涼亭裏說嗎,在這大門口的,我怕不方便。”
見張雲錦跟過去,直說“我想找穆姑娘單獨聊聊,你可以在那邊等會嗎?”
張雲錦氣道“誰樂意聽啊,我回去睡覺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等明希他們走到涼亭了,她又偷偷的走過去,趴在樹後想聽聽他們要聊什麽,還要避開她。
“呃,那個翟秀才,你要和我聊什麽呢。”剛坐下來,明希就忍不住問出來。她很少和翟天佑說話,一是他太精明了,上次就有點懷疑她了;二是他明顯對雲錦有好感,她不想湊上去惹人誤會。
翟天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也不知從何說起,用手抵着嘴巴,問道“咳咳,那個也沒什麽,就是問問你最近可是遇到什麽難題。”
什麽?
明希不知他爲何這麽問,還有他今天咳的是不是有點多啊,過兩天就要考試了,可别再這緊要關頭感冒了。
“你今天是怎麽了,老是咳,不會是着涼了吧,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馬上就要考試了,可别在這時候病了。”
見明希關心的問他,翟天佑也裝不下去了,直說“不是我有事,是緻遠有事。你們這兩天是怎麽了,緻遠惹你生氣啦?”
“沒有啊,緻遠…不,陸秀才他怎麽了。”明希着急的問道,難道是他病了。
“既然沒有,你這兩天怎麽不理他呢。緻遠因這事天天看書看到半夜,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人憔悴的很,再這麽下去,他怎麽能撐的過鄉試。”翟天佑氣道,
“要耍性子也得看時候啊,鄉試可是要在裏面待九天的,你老躲着他,他怎能好好休息,好好看書。”
啊?
明希沒想到她做的有這麽明顯,她隻是不知道怎麽面對陸家寶,随意才選擇躲避她,她沒想到這對陸家寶影響這麽大。
翟天佑看着明希愧疚的樣子,安慰道“我知道你要走了,我也不知道你和緻遠今後打算怎麽做,但我請求你不要傷害緻遠,至少在這段時間不要傷害他,要知道科考對一個學子的重要性,我們輸不起。”
傷害?我這麽做已經傷害他了嗎?明希睜大眼睛看着翟天佑。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翟天佑就歎氣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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