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外面下好大的雨,明希靠在窗邊欣賞着雨景,心裏卻陸家寶。他回去有兩天了吧,明希在心裏默數着,怎麽感覺這日子過得特别慢呢,她都以爲陸家寶回去有十來天了。
唉~
也不知道他娘會不會答應,又想着因她的緣故導緻陸家寶錯失鄉試,他娘定是不會答應的,更有可能是,拘着他,不讓他回省城。
唉~
“吼~”
“哎喲,吓死我了,你怎麽走路沒半點聲音啊。”明希拍着胸脯,瞪着張雲錦,“我要是有心髒病,都要被你吓死了。”
張雲錦笑哈哈的回道:“誰說我沒有出聲啊,是明希姐你想事情想的出神了,這陸大哥才走沒兩天,你就天天魂不守神,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明希見她調笑的樣子,直點頭說:“嗯,确實如此,也不知道是誰,天天黏着翟公子,一會端茶,一會遞水的,連我這室友都極少見到,你說這人是誰呀~啊!(二聲調)”
“明希姐~我那不是見他不舒服嗎,在這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我還不能多關心關心嗎?再說了,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啊。”張雲錦在明希的注視下,聲音越說越下。說道最後都趴在榻上和明希鬧在一塊了。
“哈哈哈…,快松手,我不笑了,行了吧,你在翟公子面前也是這樣臉皮子薄嗎?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說了,這次真不說了。”
明希坐起來,理了理頭發,“一早好不容易梳好的發髻,就被你弄歪了,下次可得讓你幫我梳了。”
“啧啧啧,明希姐,我娘還老說我嬌生慣養的,這也不會,那也不會,可至少我還會梳頭,你看你,連頭發頭不會梳,真想讓我娘來看看,看她以後還說不說我。”張雲錦嘟着嘴巴,很不滿她娘的念叨。
“好了,這嘴都能挂上油桶了,你娘也是爲你好,你聽着就行了,沒必要和她較真,就當哄她開心得了。”
“那我一天得要哄她多少次啊!”張雲錦小聲嘀咕着,“對了,明希姐,陸大哥他又說什麽時候回來嗎?我聽表哥說,你們啓程的日子提前了,初十就走,好像是張縣令家去寺裏問的日子,說這天是四月份最好的日子,大吉,宜出行。”
“我怎麽不知道提前了,什麽時候的事啊。”明希一臉懵的問道。
張雲錦調皮的說道:“就這兩天的事啊,誰叫你天天魂不守舍的,搞不好,我表哥說了,你也沒放心上。”
唉~
“怎麽了,又歎氣。”
明希見她關心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說出她爲什麽會開春就離開陸家村。張雲錦聽完,立馬跳起來,
“欺人太盛,怎麽會有這麽無知的人,你救了人,反而還成你的錯了,我爹說的沒錯,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還好你離開了。還有啊,陸大哥的娘怎麽這麽無禮呢,這還沒嫁到她家,就扇你耳光,這以後要是嫁進去了,還不知會怎樣呢。”
明希見她爲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心裏很是欣慰,至少真正愛她的人還是向着她的,理解她的。
“明希姐,你說陸大哥的娘會不會不同意陸大哥和你在一塊啊…”說道最後,張雲錦突然就抱住了明希,她不知道該怎麽說,要真這樣,明希姐可怎麽辦呢。
明希回抱這張雲錦,笑了笑,面上并不是很在意。
===
陸家寶回家的時候,整個人都濕透了,
“娘,我回來了。”
“家寶?”王蓮花急忙從屋裏走出來,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快回房裏換身衣服,娘馬上給你燒水,可别受寒了。”
說完就腳步匆匆的到廚房燒水去了,順便還煮了碗姜湯。等陸家寶換好衣服出來後,就立馬端給他。
“快乘熱喝了,去去寒,娘也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沒準備什麽吃的,等會娘就殺隻雞,給你補補,又瘦了許多。”王蓮花忙的腳都停不下來。
“娘,不用殺雞,随便吃點就行了,外面下那麽大的雨,何必麻煩。”陸家寶急忙拉住正要出去殺雞的王蓮花。
“知道下雨還趕回來,路上也不知道避避。”
“這不許久沒回家了,心裏着急。”
王蓮花聽了,心裏樂滋滋的,兒子還是把她放在心上。
等陸家寶洗漱完後,王蓮花就下了一碗面條給他,底下還卧了兩雞蛋。
“既然你不肯娘殺雞,那就随便吃點面吧,等晚飯娘再給你做好吃的,給你補補,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兒子哪有瘦,在您心裏怎麽看兒子都是瘦的。”陸家寶笑着回道。
王蓮花見陸家寶低頭吃面,心裏有好多話想問,怎麽突然回來了,鄉試不是才考完嗎,結果出來了嗎?但又怕兒子考砸了,怕問了引得他傷心。
“娘,你怎麽不問兒子考的怎麽樣了。”吃完面後,陸家寶見着王蓮花眉頭緊鎖,沒有剛回來時那麽開心。
“那你跟娘說說,考的怎麽樣了,怎麽回來的這麽早,鄉試結果出來了馬?娘還估摸着你大概是中旬的時候回來呢。”見陸家寶主動提起,王蓮花松了一口氣,就一連問了好幾個。
過了小會,陸家寶突然走到王蓮花面前跪下,
“娘,兒子對不起您,兒子讓您失望了。”
王蓮花聽了心一緊,連忙扶起陸家寶,“你這是幹什麽,沒考上就沒考上,怎麽就跪下了,不是還有下次嗎。咱們下次再努力,一定會考上的。再說了,你已經很不錯了,有些人一輩子連個秀才都考不上,咱們至少比他們強。快起來。”
“娘不怪兒子。”陸家寶驚訝的望着他娘,什麽時候他娘這麽好說話了。
“怪你幹什麽,這科考有多難,娘又不是不知道,快起來,地上潮。”
“娘其實這次兒子并不是沒有考上,兒子是沒有參加考試,兒子…”
“你說什麽?”陸家寶話還沒說完,就被王蓮花給打斷了,“你沒參加考試,這是怎麽回事,快跟娘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是這樣的,兒子和成昀以及另一個同窗張耀祖,提前一個月多就去了省城,本是想适應下那裏的環境。誰知,在鄉試前幾天,張耀祖的妹妹被省城一周姓人家給綁架了,兒子幫着一起尋找,結果在山上不小心給扭到腳了,就這次我才錯過了鄉試。”
“怎麽會這樣,那你腳現在沒事了吧。”說着,王蓮花就要去看他的腳,見他腳确實沒事了,這才放心。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呢,還有這張家小姐失蹤了與你有什麽關系,要你那麽盡心的去找,還配上前途了。”
“娘,話不能這麽說,這誰也想不到的,而張家小姐是成昀的未婚妻,我和成昀這次在省城的一個多月,都是住在張家别院裏,于情于理兒子都應該幫着一起找,隻能怪兒子時運不濟,誰也怪不了。事後張家也是一再道歉,并爲兒子請了省城最好的大夫,隻是這扭到腳沒有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這才錯過了。”
“可這…可這…”王蓮花聽了心裏急死了,要是家寶自己沒考上,她肯定不會說什麽,可這不是因爲别人,才導緻家寶錯過了考試,你說她心裏能不急嗎。偏她還不能說,家寶都說了,于情于理他都要去幫忙尋找,如果别人都去了,你在他家住了一個多月都不去幫忙找,這别人知道了能看的起你嗎,這名聲不久有損了。
王蓮花心裏急死了,恨不得将那綁人的周家痛打一頓,“這周家真該死,怎麽偏在那個節骨眼綁了張家小姐呢,你們一定要報官,将他們送到牢裏,吃牢房去。”
“他們已經受到懲罰了,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陸家寶咬牙道。
然後陸家寶就跟他娘說了下張周兩家的恩怨,特意突出周家的狠毒,以及張家仁慈。
“世上怎會有這麽狠毒的人,老天怎麽不早點把他們收走,還有這張家也是,太過仁慈了,早點出手,還會有後面這綁架的事嗎,連累的我兒子錯過了鄉試。”王蓮花緩了口氣,這張周兩家的恩怨,比唱大戲的還精彩,這要改成話本子,肯定能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