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林玖兒在周允禮肩上掙紮着,死勁的用手拍打着他的背。
周允禮并不理會,一路将林玖兒扛進房間,直接将她扔到床上。把林玖兒吓得連連滾到床角,将枕頭抱在懷裏,一臉戒備的望着他:
“你…你想幹什麽,不要亂來,我…我叫人了。”
“叫啊,你不是一路叫過來的嗎,有誰上前幫你了?”
周允禮一臉怒氣的看着林玖兒。真是行啊,都擺了三天的臉色,還沒完,還想躲着他,今天他要不弄清楚,他就不姓周。
“你…你…”
林玖兒被怼的‘你’了幾聲,氣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周允禮一見到林玖兒的眼淚就投降了,上前就要幫她擦眼淚,可林玖兒見他上前,更是怕的往後縮。
“好好,我錯了,不該逗你,你别往後退,都已經貼牆上了。我剛剛也是氣很了。我等了你一天,結果呢,你卻半夜才回來,還笑嘻嘻的,我能不氣嗎?再說了,你到底是在生什麽氣?都三天沒理我,我到底哪做錯了,你跟我說我改行嗎。”
周允禮說完後,林玖兒就眼淚巴巴的往下流,剛剛她是真的被周允禮給吓着了,從小到大還沒有哪個人這麽對待她。
“怎麽又哭上了,我錯了,我錯了。”
說着,周允禮就上前抱住林玖兒,一邊道歉,一邊給她擦眼淚。
“就是你錯了。”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
“那你剛剛還吓我。”
“對不起,我不該吓你,要不~你打我出出氣吧。”說着就拉着林玖兒的手,往他胸口打。
“誰要打你了,你是誰啊,你不是不理我嗎。”林玖兒掙紮的将手抽出,并從周允禮懷中退出。
“這說話就得憑良心了,這幾天是我不理你嗎?是我一天到晚跑出去逛,不理人嗎?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天天想着你爲什麽生氣,我都買了好多東西準備來哄你的,結果呢,連你人影都見不着,你現在還在這怪我?”周允禮也來氣了,無緣無故的被晾了三天,結果還倒打一耙,任誰都受不了。
“那你就不知道來找我嗎,在江府找不到我,你就不會去外面找嗎,我去哪裏難道府裏能不清楚嗎?”林玖兒也知道自己過分了,但就是不肯先低頭。
得了,現在怎麽說都是我的錯,周允禮見林玖兒還濕潤的雙眼,歎了一口氣,将林玖兒擁進懷裏。算了跟她較什麽真,反正到時都是他的錯,受罪的都是他。
林玖兒也不掙紮了,安靜的靠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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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和好後,最開心的莫過張若水夫妻兩。
張若水是怕周允禮将這快到手得兒媳婦給氣跑了,連忙派人将周允禮叫過來,叮囑他好生哄着林玖兒。誰知兩天都過了,還不見周允禮将人哄好,反而是越來越冷冰,這林玖兒基本上都将他當成空氣。急得張若水私底下不停得埋怨江振北,說他沒教好,連哄姑娘都不會哄。這會知道他倆和好後,張若水立馬拿出老黃曆在那看日子,想将他倆的事給訂下,省的夜長夢多。
而江振北開心的主要是,終于不用再聽張若水的抱怨了,并且也不用擔心林玖兒走了,沒人給他釀酒,他可是眼饞那酒很久了。
張若水是說動就動的性子,還沒兩天就将日子和聘禮都準備好了。并考慮到林玖兒家住的比較遠,就在中間牽線,要林玖兒認陳玉蘭爲姐姐,同時又快馬加鞭的派人去林家提親。雖說人林家父母早就同意了,但還是該走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沒過半個月,林玖兒的三哥哥就騎馬先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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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允禮和林玖兒訂親後,明希就開始琢磨着去衡陽找回家得路。
這天吃過早飯後,明希和陸家寶就來主院,向張若水提出辭别。
“丫頭怎麽這麽快就要走,是不是家裏的下人伺候的不好?你跟姨說,姨幫你作主。”張若水拉着明希的手問道。
明希連連搖頭,“江姨,沒人對侄女不好,侄女在江家住的舒服極了,每日都有人伺候着,都樂不思蜀了。”
“那就住下去,嶽陽還有好多好玩的呢,而且禮兒他們的婚事就定在八月十五了,怎麽也得等他們完婚了再走吧,到時姨肯定不留你。”
張若水說什麽都不肯讓明希走,這段日子接觸下來,她是真的喜歡這丫頭,簡單大方,沒什麽心機。更重要的是會講故事,尤其是那《聊齋》,聽了讓人欲罷不能,也不知這丫頭腦子是什麽做的,怎麽會想出這麽多有趣的故事,難怪大嫂一個勁的誇她。
“侄女知道江姨舍不得,隻是侄女實在是思念家中父母,這中秋節快到了,侄女也想早日歸家,和父母團聚。前些日子到聖安寺遊玩時,侄女突然想起,年幼時陪家中父母上衡山上香的情形,故侄女想去衡山看看,是不是能想起其他的記憶。”
張若水雖知道這不是明希的真話,但想着她定有自己的苦衷,也就不勉強她。拉着明希轉而說起路上需注意的事項,并給明希一個木牌,叫她有困難就去衡山镖局,那是江家在衡山的分镖局。
明希并不推辭,将木牌收下。并拿出一本書《白蛇傳》出來,她知道張若水喜歡看神話故事,特意找陸家寶幫她潤筆的。
張若水拿着那本書欣喜無比,馬上就要打開來看。
江家這邊說好後,明希和陸家寶又上張縣令家辭别。
一聽明希要去衡陽找家人,陳玉蘭好奇的問道:
“明希,你都想起來了嗎?上次你不是說家在嶽陽嗎,怎麽又跑到衡陽去了呢?”
“陳姐姐,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說,我也不太清楚,腦子裏的畫面總是一段段的,前段時間不是去聖安寺遊玩嗎,結果我腦子裏就出現一些我年幼時陪父母上衡山上香的情景,我就想去衡山看看。”
“明希姐,你真的要走了,下個月我就成婚了,你就不能等我成親了在走嗎?就再住一段日子吧。”一旁的林玖兒忍不住插嘴,眼睛都紅了,一臉不舍。
“明希姐也想等你成親後再走,隻是中秋快到了,我實在是想念家中父母。等下次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再過來找你們的,乖,快别哭了。”
第二天,明希和陸家寶和衆人辭别後,就上了馬車,開始往衡陽出發。
她坐在馬車上,掀開車簾看着還在不停搖手的林玖兒,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下來了,這次一别,也許就永遠見不着了。
“怎麽,舍不得嗎?”
明希點點頭,靠進陸家寶懷裏,回想着她穿越過來的這一年裏,首先就是有幸遇到毛大民一家,是他們一家救了她、收留她、幫她融入陸家村;讓後就是陸家寶,如果沒有他,自己不會那麽快的學會當地語言,了解這個時代;随後張雲錦一家、陳姐姐一家、江家、玖兒他們。
如果不是因爲一心想要回家,她覺得自己已經适應了古代的生活,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大明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