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河和錢邢意算是從絕境裏逃出生天,硬生生的從虎口裏跑了出來,即便是在這小世界裏,大能們的實力大打折扣,等出去也足夠他們吹噓了,所以也難怪錢邢意會興奮。
錢邢意很興奮,楚河卻很是憂心忡忡,現在他們算是逃了,暫時安全了,但是也僅僅是暫時的,随着大能不斷增加,不斷的屠殺,不斷的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早晚是要和大能短兵相接的,最終還是要把希望寄托在錢聞道身上,現在隻不過是楚河想掙紮一下而已,他真的是不想走到最後一步,因爲他楚河從來都不願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托付在别人的身上。
楚河就想,怎麽才能盡快的讓這個遺迹消失,可是想來想去,他發現并沒有什麽辦法,就連大能都沒有找到這遺迹的核心,他就更找不到了,現在他們的情況說的好聽點就是消極應對,說的難聽些就是坐以待斃。
不坐以待斃也不成,直接殺出去,那是智商不夠,以卵擊石,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麽小聰明,彎彎繞都沒有什麽生存的空間,老老實實的,還能多活一段時間。
現在的情況相較楚河他們下來之前要嚴峻了很多,但還是有活動的空間的。
楚河他們剛剛來的時候,人不多,大能也少,雖然互相攻擊,但還都比較克制。
後來,大能一個個降臨,低階修士四散奔逃,大能開始追殺,這時候修爲不行的修士大都跑掉藏起來了,敢在明面上活動的,不是渡劫,就是合體,再不濟也是洞玄。
而現在,進入小世界的修士越來越少了,很多明面上的截殺從天而降修士的大能看沒有了獵物,也都開始轉向搜存山林裏藏身的這些人。
楚河覺得,當遺迹不再有人進來,那就真的是大能們聯手搜山,關起門來肆意屠殺的時候了。
楚河有點後悔進來了,他本意往危險的地方去,把錢聞道引來,可真走了這一步,他又有些不情願,現在他是左右爲難,可現在想退出去,他又不知道回去的路在哪裏。
再說,即便從這小世界出去,外面依舊在厮殺,依舊有大能存在找不到遺迹核心,不論裏外,全都跑不掉,在外面,在裏面,其實沒什麽區别,而且外面的大能可是能發揮全部實力的,而在這小世界裏,起碼他們還受到壓制。
楚河的預料應驗了,已經很少有人再進入遺迹了,表面上的修士也早已經被大能們屠戮殆盡,而小世界廣袤無垠的山脈裏,藏身着無數的修士,這些修士就是整個靈界數量最多的修士階層,實話實說的話,就是不是最底層,又不是最頂層,實力不高不低,腦子不笨也不很靈,總之庸庸碌碌,高不成低不就,有着成仙的心,卻沒有成仙的命,雖然是個修士,也在修行,但也終究會死,除了活的久一點,和普通人也沒什麽不同。
楚河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或許自己會覺得自己有些不同,但是但凡能走上修仙之路的人,哪個又沒有奇遇,又沒有不同?楚河和他們一樣躲着,藏着,就說明楚河和他們本質上也沒什麽區别,大家都是待宰的羔羊,終究要被宰掉。
現在大能已經開始宰羊了,而且絕大多數的修士都被當成了羊,宰羊的修士,是由所有的渡劫期大能組成的聯盟,渡劫之下?全都是羔羊!
這也就是說,即便是合體大能,也不如渡劫大能的眼,在渡劫期的修士眼裏,除了他們,剩下的都是蝼蟻,都隻能乖乖的讓他們屠殺而已。
所以楚河甚至覺得有些釋然,畢竟那麽厲害的修士,平時他們仰望的存在,命運和他們都是一樣的,這樣就會平衡,就不會那麽難受,而這也是人的劣性根,看不到别人好,但是卻很樂意大家一起爛。
楚河是個俗人,自然是不能免俗的,所以自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是有些釋然的同時,也會變的膽戰心驚,所見的景象也是觸目驚心,很挑戰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因爲平時仰望的那些人,竟然被别人如豬狗一樣的屠戮,那輪到自己,豈不是也隻能是個臭蟲一樣被别人碾死?
這就好平時一個被太多人向往的億萬富豪,可是某一天忽然被富可敵國的家夥一夜之間弄得家破人亡,普通人看了,就會不由自主的産生一種無力感,面對那種隻手遮天,隻能乖乖等死,沒有任何辦法的時候,那種壓抑實在難受以極。
面對這種情況,一般會有兩種情況出現,一種就是坐以待斃,萬念俱灰,就等着人家來收割,另一種就是臨死之前的瘋狂,即便不能反抗,那也要發出嘶。
楚河就是那種臨死前要折騰折騰的人,坐以待斃?都要死了還跪着?都要死了還屈服?拼死一搏沒準就能咬下塊肉來,都他娘的要死了,還不拼一拼?
不過楚河的拼,不是直接沖上去和渡劫大能硬拼,那樣根本就不會給他們造成什麽影響,楚河要的事能給他們造成麻煩,如何造成麻煩?陷阱就不錯。
坑渡劫大能的陷阱,不是挖個坑,弄個荊棘,做兩個尖刺就可以的,想坑他們,弄就弄個大的。
楚河一個小小的修士,能弄個什麽大的?那得看楚河身上有什麽。
那楚河身上有什麽呢?
楚河身上有招魂幡,千年桃木的招魂幡。
楚河身上還有什麽?還有鬼晶,鬼元。
除了這些還有什麽?還有血河之血。
這些能弄出來什麽?要是能弄出來個怪物豈不是很好?而且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不是?
既然想了,那就去做吧,反正都到生死關頭了,慘叫聲也已經不絕于耳了,這時候再不行動,那就沒有機會了。
所以楚河拍了拍愣神的錢邢意道:“錢老闆,可敢和我折騰個大事兒?”
錢邢意瞬間興奮的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