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就是死在外面了,這對修士是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情,死一個普通人,可能還會影響一個小圈子裏的許多人,可是死一個修士,死就死吧,随時都在死。
所以沒回來,那應該就是在外面隕落了,不過也有可能是抛家棄子,不過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小,特别是對一個已經有了孩子的女修士來說,想想之前的殷姓女修,爲了他兒子那可真的是舍得下血本啊,而且不惜以身犯險。
楚河聽到這個事情,心說怪不得馮祖顯不讓他兒子去求仙,看來是受了刺激,怕他這個兒子像她的妻子一樣,就那麽沒了。
客棧裏的時光還在流逝,從早上到中午,再到傍晚,再到深夜,時間過得很快,有些人也要行動了。
誰呢?當然是馮懷英了,天色完全黑的時候,楚河發現馮懷英偷偷的收拾好了行囊,應該是朝着他爹的房間磕了個頭,然後背上行囊,跳窗跑了,馮祖顯明顯很心疼他這個兒子,并沒有真的把他綁起來,所以馮懷英終究還是去求仙了。
深夜了,楚河還在那自斟自飲,忽然看到馮祖顯一臉落寞,看來他已經知道他兒子走了,不過他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叫人去找,就那麽自顧自的落寞。
“馮老闆,來坐喝一杯。”
這次,馮祖顯沒有拒絕,直接過來坐下,先是幹了一杯。
楚河心說這是心裏不痛快啊!那自己這個天生聖人,人生導師不得開導開導他?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馮老闆,兒子走了,不開心了?”
楚河一說,馮祖顯一驚,驚訝楚河是怎能知道的。
“馮老闆不要驚慌,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否則也不敢一個人在外行走,貴公子是傍晚天色全黑的時候走的,還對你磕了個頭,也足見他對你有孝心,等他學成歸來,一能爲你盡孝,二能光宗耀祖,你又何必不開心呢?”
“呵呵”,馮祖顯苦笑一聲,“楚先生,盡孝?他此去兇險萬分,我就當沒這個兒子吧!即便他拜入了仙門,可是修士修行,一去就是幾十載,等他回來,我早已成了黃土,唉……”
“别歎氣,來來來,喝酒。”楚河又給馮祖顯倒上了一杯。
“馮老闆,這人和人都有命,所有人都不例外,可能你的命就是在這開客棧,開酒樓,而你兒子的命,可能就是在九天之上也說不定,若真是這樣,阻止是阻止不來的,也隻能去順應。”
“唉,由着他吧,我花錢雇了四個高手跟在懷英後面保護着點他,也是我這做爹的唯一能幫幫他的了,唉,造孽啊!”
楚河和馮祖顯,推杯換盞,一直喝到後半夜,酒喝的多了,話也就多了,楚河喝不醉,知道正事兒,所以還是把馮祖顯的那點事情都套了出來。
原來,馮祖顯的原配妻子叫姜素英,懷英懷的也就是這個英。
這個姜素英呢,要說是修士也算是,要說不是其實也不是,因爲她也不是什麽門派的正式弟子,隻是一個女修的丫鬟而已,平時也得了些修行之法,不過修爲平平就是了。
後來,姜素英的主子遇到危險,自身難保,身爲丫鬟的她算是死裏逃生,然後好巧不巧的逃到了馮祖顯的客棧。
然後就是很俗套的情節了,馮祖顯讓姜素英在這養傷,然後日子一久,日久生情,也就這麽在一塊了。
從這點看,這個姜素英還真不算是個修士,但凡本事高些的修士,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的,這不是歧視凡人,也不說修士就怎麽了不起,隻不過一旦有想要成仙的心,踏入了道途,那對别的事情就自然而然的不會感興趣,也包括男女之情。
所以不是修道成仙一定要無情,而是修道成仙以後自然而然的就會處變不驚,變得沒什麽情緒波動了,甚至更厲害以身合道成爲規則的時候,那也就剩下規則本身,就更不會有什麽情感存在了。
所以楚河說這個姜素英不能算是一個修士,他也就是學了些本事的普通女人,否則也不會喜歡上馮顯祖這麽個凡人。
兩個人生活在一起,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孩子,也就是馮懷英,馮懷英的名字是在他娘死後取的,因爲他一生下來,姜素英自然也就察覺到了他的孩子渾身經脈堵塞,與道途無緣。
于是姜素英去爲她剛出生的兒子尋找解決之法,不過她要找的解決之法,也隻是聽她以前的主子說過一句而已,到底有沒有都說不定。
所以這次去自然是兇多吉少,不,就是一去不回,姜素英終究是沒活着回來,馮祖顯去找,最終也隻找到一塊衣服的殘片,姜素英連個發簪什麽的都沒留下,自那以後,他兒子就叫了懷英。
馮祖顯就一個人把馮懷英拉扯大,但是從不告訴他他的母親是個修士,也從還和他兒子提什麽修行的事情,因爲馮祖顯真的是對修行深惡痛絕。
可是爲了他的兒子,他還是妥協了,讓他兒子走了,去求仙了,應該還花了無數的錢财請了高手爲他的兒子保駕護航。
馮祖顯喝多了,楚河讓客棧夥計送他回去睡覺了。
楚河覺得自己的好奇心也滿足了,自己在這也待了好多天了,也是時候離開了,他準備明天一早就走,也去湊湊熱鬧。
第二天。
楚河一早起來,很早,他準備就這麽溜達着去看看熱鬧,沒想到這麽早,馮祖顯就已經起來打理生意了。
他明明昨天晚上喝了那麽多,可現在卻看不到一點宿醉的樣子,可能這就是一個客棧老闆的天賦異禀,異于常人的地方吧。
馮祖顯看到楚河,過來問好,而楚河則是向馮祖顯告辭。
馮祖顯似乎對于楚河要離開并沒有什麽意外,可能也是他兒子離開他有些什麽都不在乎了。
“馮老闆,就此别過喽。”
“楚先生……此去?哦,我不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