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關中動亂
董卓的兵馬行進的很快,依稀之間,他似乎已經能夠看清長安城之所在了。
即使此刻已時近子時,但長安城中此刻卻并非漆黑一片,遠遠望去,反倒是燈火通明,也不知是因爲家家點燈,還是因爲城内起火……
但這些對于董卓來說都不重要,他特意掐準了這個時間點趕來,爲的就是将膽敢背叛他的門閥士人臣子,統統一網打盡。
但是爲了快速行軍,同時也爲了不讓長安城内的士人賊子發覺,董卓并沒有着急回軍,以免打草驚蛇,而是在确定了張遼出兵的日子之後,率兵采取他最擅長的疾行軍方式,日行三百裏,以風一般的速度在朝夕之間回撤。
但也正因爲如此,所以他帶領的人都是最精銳的西涼騎兵和并州狼騎,其大隊人馬尚在後方,數量不多。
但這些騎兵,已經是足矣剿滅那些朝中反叛的士族亂賊了,哪怕就是再加上陳國的兵将,也完全綽綽有餘。
但在行進途中,董卓還得到了陳王被張遼砍成重傷的消息,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董卓不由大喜過望。
想不到張遼居然立下這等蓋世奇功!
如此,連分兵進攻陳國軍隊都省了,估計陳王那老賊頭堅持不了多久,隻等他一命嗚呼,再派人去诏服駱俊,則陳國兵将旦夕可入翁中。
如所料不錯,陳國兵将,此刻怕是倉皇的奔着雒陽逃竄吧?
得知這個消息後,西涼兵士氣更旺,行軍速度比起平日更是快了不少。
但可惜,在這支疾馳的隊伍中,卻有一個比較拖後腿的存在。
這個人就是董卓。
相比于當年進雒陽之前,董卓的身體這兩年來委實是龐大了太多。
他原先也是能夠在戰馬上左右開弓,縱橫一方的俠士猛将,但随着這兩年的驕奢淫逸,以及對武技的懈怠,董卓的身體重量可謂成倍的向上增長。
原先可能是一百八十多斤的人,現在估計已經奔三百斤使勁了……越胖越虛啊。
在這樣的重量下,再加上六十餘歲的年紀,董卓已經不适合繼續乘跨戰馬,反倒是開始長時間的乘坐戰車了。
他碩大的身體坐在戰車之中,猶如肉山一樣,行走颠簸之時一顫一顫的,猶如豬肉成精,讓人看着頭皮發麻。
但即使是坐車,時間一長,他也是腦袋冒汗,胸口上下起伏,顯然是疲勞至極。
這就是酒色過度的明顯征兆。
“停、停!”
長時間的行軍之後,董卓終于有些堅持不住,他呵斥麾下的軍士将馬車勒停,然後伸手揉着額頭,眉頭緊鎖。
呂布縱馬來到了董卓身邊,低聲道:“義父,您不舒服?”
董卓随意地擺了擺手,道:“老夫無事,隻是這段時間身體頗感乏力,體力有些不支。”
說罷,卻見董卓使勁晃了晃碩大的頭顱,然後呵道:“着樊稠,郭汜等人來見老夫!”
随着董卓的呼叫,少時,便見他麾下的幾名西涼重将紛紛策馬而來,立于董卓的車前。
董卓用手随意的劃了一圈,也不知道将沒将這些人都含括在内。
“老夫在此暫歇,爾等率兵去往長安,先奪城池,再守天子,然後将那些膽敢反叛老夫的叛逆士人盡皆誅除!”
衆人紛紛拱手言道:“諾!”
随後,董卓便暫時留了一部分兵将在原地歇息,而以呂布,郭汜,樊稠,王方等爲首的諸将,則是率領兵将直奔長安城而去。
與此同時,在長安城東面的張遼軍中,張遼根據剛剛來到他軍中的李儒指點,亦是對長安城發動了反攻。
西涼軍和并州軍殺入長安城中,在這昏天黑地的暗夜之中,在城内又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其實王允,皇甫嵩,士孫瑞,楊贊等人,早就已經擁簇着天子并宮中内官殺出了長安城,長安城中目下被西涼軍和并州軍殺死,大部分都是因爲今夜的混亂而被牽扯進來的無辜之人。
但對于并州軍和西涼軍來說,濫殺無辜,已經根本算不上什麽事了,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一番腥風血雨之後,西涼軍和并州軍很輕易的就奪回了長安城的主權,而張遼和李儒亦是與諸人在皇宮的門前會和。
李儒捋着自己山羊般的胡須,來回觀瞧着在場的一衆人等,問道:“相國不曾回來?”
郭汜向着李儒拱手道:“相國在城西數十裏外坐鎮,因恐事急,故而先遣我等前來長安收拾那幫叛逆之臣。”
樊稠在一旁急道:“李郎中,天子何在?”
李儒不慌不忙地道:“宮内中人包括天子在内,還有大内官,侍官,後嫔,黃門等人皆被那些叛逆帶走了,不過諸位放心,他們跑不了多遠。”
對于能否追上那些人,西涼軍諸将毫不擔心。
不是他們吹噓,他們現在就算是讓麾下的騎士在長安城内睡上一夜,第二天早上睡得自然醒,然後起來進小食,再排兵布陣驅馬去追,也必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将天子等一衆拿下。
論疾行軍,誰人敢說是西涼兵的對手?
那些天子朝臣在他們的眼中,跟殘廢是差不了多少的。
郭汜拱手問道:“敢問李郎中,這一次的叛逆之人,郎中令可知曉了?”
李儒滿面自信,得意地道:“都跳出來了,一個也藏不住,有司徒王允,執金吾士孫瑞,左将軍楊贊,尚書鄭公業,司隸校尉黃琬,禦史中丞皇甫嵩……”
郭汜聽到這裏,怒道:“又是皇甫嵩那賊,當初相國将他下獄,全憑其子堅壽求情,相國發了善心才饒他一條賤命!如今卻又跳将出來與相國爲敵,當真可恨。”
李儒随意地擺了擺手,不以爲意地道:“皇甫嵩參與其中,相國早在離京之時就已經猜到了,此人當初從扶風去雒陽時,其實便已是意圖不軌,今日跳将出來,倒也是正和相國之意……殺了他便也算是替相國報了前仇!”
說到這,便見李儒随意的一揮手,道:“總之,朝臣和公卿已經帶着天子遁走了,眼下正是以救駕名義,替相國名正言順的肅清朝堂之時,諸位将軍不需留手,盡管自去動手便是!”
論及職位,李儒自然是遠遠不及在場的這些戰将。
但若論說話的權重,李儒可是遠遠的要超越在場諸人,他的話十句中得有九句爲董卓所重視,故而誰也不敢不尊其言。
一衆西涼武将和并州系武将奔北而走,如同旋風一般的追擊而去。
果然,論及疾馳奔襲之能,西涼軍果然可稱之爲天下第一。
他們追出一段距離之後,發現從長安奔走的朝臣已經将隊伍分成了數隊,分走不同的路線奔北而行。
但這絲毫難不倒他們。
對方分兵,他們亦是分兵。
緊接着又過了不久,西涼兵終于追上了保皇黨。
一場血腥的厮殺鏖戰就此展開!
夜空之下,曠野之外,火把齊舉,西涼兵和并州軍的将士對在場的官員,宮人,宦官,當然還包括由楊贊、皇甫嵩、士孫瑞、黃琬等人掌控的羽林士,進行了慘烈的屠戮。
當然,别人他們可以亂殺,但天子必然不可輕動,這是在開戰前,每一個西涼軍士卒都知道的準則。
一場血腥的屠殺上演在了黑夜之下,分外慘烈。
……
與此同時,黃忠和荀攸軍這邊也已經将一切安置妥當。
果然不出荀攸所料,駱俊果然暗中聯合他在軍中的嫡系,準備悄悄發動兵變,重新奪回陳國軍隊的權柄。
但很可惜,由于荀攸已經事先安排布置,所以駱俊這一次的政變不但沒有奪回軍權,反而還暴露了他在軍中的心腹,使得黃忠聯合了張盛,陳春二人将這些全部控制,進而進一步的掌握了陳國的軍隊。
而掌控了陳國的軍隊之後,黃忠的一衆兵馬便準備前往新豐縣,利用縣城開始固守,用以抵抗董卓軍。
新豐縣距離長安城不遠,王允在長安發動政變的那夜,消息很快就被荀攸安插在新豐縣的斥候帶回了縣城。
長安城發生動亂的那一夜,整個新豐縣也并不安甯,所有的人都沒有睡覺,而是整軍布武,準備随時行動。
荀攸此刻心中,驟然冒出了一個極爲大膽的想法,一個讓己方比固守新豐縣更加安全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