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天唐湘靈有去學校找你，她知道你家裏出了事以後，馬不停蹄地就往你學校那邊趕。後來她又突然掉頭回去了，你知道是爲什麽嗎？”

木木給唐舜打了個電話，關心一下他今天有沒有好好給自己的傷口上藥，結果聊着聊着又突然聊到了唐湘靈身上。唐舜不明白唐湘靈爲什麽總是不願意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木木覺得他這家夥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錯在哪裏，旋即開口說道

“她看見你在學校裏頭，和另一個女孩子并肩站在一起，人家那女孩還挽着你的手，要多親密有多親密。也就唐湘靈這種受氣包受得了，要換作是我，我非得沖上去把你們兩個給分開一人揍一拳不可。”

“什麽時候的事？”唐舜沒想到中間居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就是你大二的時候，中途叔叔癌細胞擴散二次病變的時候。”木木開口說道，“唐湘靈當天到了你們學校，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上一句話，就自己又灰溜溜地回了學校。結果第二天就開始發高燒，整整在醫院躺了三天，室友不在，她隻能自己照顧自己。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到了那麽遠的地方，沒有父母親在身邊，朋友也不能陪着，隔三差五生病隻有自己扛。”

“不是我說你唐舜。”木木終于沒有忍住說出了這句話，“你這一手志願填的，我都想罵你，真的。”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沒有什麽好辯駁的。”

“既然沒有什麽好辯駁的，那你就沒有資格讓唐湘靈選擇原諒你了。”木木電話那頭的語氣變得非常不友好。

在家裏出事以後，唐舜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似的，變得讓人覺得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唐湘靈喜歡了他那麽多年，不說一定要對她做出些什麽回應，至少态度上可以緩和一些。

可是這個家夥，反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人家。

要不是畢業之後，看唐湘靈還總是放不下唐舜的樣子，或許木木根本不會極力去促成唐舜和唐湘靈兩人的婚姻。

現在兩人離婚，木木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早知道當初，我就不灌醉你們兩個扔到同一個房間去了。”木木想到自己當時愚蠢的舉動，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你看你們現在離婚了，我感覺自己像是千古罪人。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歡唐湘靈，我還這麽做了。”

“我跟你一樣，也是個混賬。”

唐舜聽見他的話，選擇性地選擇了沉默。

這麽多年了，除了何玉森以外，所有親近的朋友，都因爲他對唐湘靈毫不留情的态度，誤以爲他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可實際上，他才是那個把唐湘靈愛到骨子裏，恨不得每時每刻抱在懷裏的人。

隻是，這個女孩太好了，他不敢靠近她。

他爲了保護自己，身上長滿了刺。要是湊上去擁抱她，一定會狠狠地刺傷她。

他隻能把兩人的距離永遠維持在一個不鹹不淡的距離當中，僞裝出客套疏離的模樣。

那天從床上醒來，看見唐湘靈躺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唐舜完全沒有驚訝的樣子。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全都記得。

木木這個家夥，爲了撮合他們兩個，昨天分頭給他們兩個人灌了這麽多酒，直接就往酒店裏帶。

唐湘靈喝醉酒以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隻是在半夢半醒間，把唐舜當成了自己身邊的一個抱枕，湊上前去又是抱又是蹭，還總是把自己的嘴唇湊到唐舜面前，碰碰他的臉頰，把他當寶貝似的緊緊地抱在懷裏。

唐舜也醉了。

他連呼吸都變得熾熱起來，看着懷裏的這個人一直在蹭來蹭去，一向具有自制力的他，因爲酒精的緣故，終于沒有克制住自己。

幹脆就借着酒精的由頭，做個壞人罷了。

唐舜一把環住唐湘靈的腰，開始了自己的反擊。

“對不起。”

這是唐湘靈早上醒來以後對唐舜說的第一句話。

“我馬上離開這裏，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當作沒有發生過。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别人的，你放心。”

唐湘靈手忙腳亂地把衣服穿好，暗自懊惱自己爲什麽會沒有控制住自己，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同唐舜發生了關系。

他會不會以爲自己是故意這麽做的？

會不會以爲自己想借着這個由頭，強迫他跟自己在一起？

唐湘靈雖然喜歡唐舜，但是絕對不會做出逼迫唐舜跟自己在一起的事情。爲了避免掉不必要的誤會，唐湘靈捂着因爲昨晚的事情而變得酸痛的腰，拿上自己的東西準備滾蛋。

“等一下。”

唐舜卻突然出聲叫住了唐湘靈。

“唐湘靈。”唐舜認真的眼神看向唐湘靈，“我們結婚吧。”

被唐舜突然這一句一下給砸暈了腦袋，唐湘靈一臉不敢相信地看着唐舜，再次開口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我們結婚吧。”

“我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别人的，所以你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就當作沒有發生過就好了。”

唐湘靈差點沒有穩住，直接一口應了下來。不過好在腦袋裏僅存的一點理智又把她給拉了回來。

他不喜歡自己，說出結婚的話隻是要對自己負責。

這樣綁架來的婚姻，能得到幸福麽？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所以我也不會逼着說讓你負責什麽的，你就當作沒有昨天晚上那件事就好了。”

“我是認真的。”

唐舜沒有理會唐湘靈一個人在那邊唧唧歪歪許久，再次認真而嚴肅地重複着自己剛剛說的話。

“我想跟你結婚。”

唐湘靈和唐舜第二天就去領了結婚證，速度快到連促成這一切的木木都無法想象。

原本唐湘靈就是個沒什麽自制力的家夥，聽見唐舜這麽嚴肅地對自己說出求婚的話，能夠保持理智拒絕第一回已經是奇迹。沒想到唐舜整整對自己說了三次同樣的話。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唐湘靈挽着唐舜從民政局裏走了出來。

高高舉起手中的結婚證，唐湘靈的笑容完全掩蓋不住。

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和唐舜結婚了。

就像夢一樣。

唐湘靈這麽想着。

是夢，當然就會有夢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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