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唐湘靈和唐舜分開已經過去了十天。
從那天離開醫院以後，唐湘靈就真正算是和唐舜斷了聯系。所有的通訊軟件都把唐舜給拉黑不算，就連他們那七個小夥伴的群唐湘靈都退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這次是下定決心不再和唐舜來往了。
木木雖然有些不明白唐湘靈爲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不過既然是她自己的選擇，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
至少她還沒有和他們這些這麽多年的朋友斷了聯系。
而唐舜也結束了停職的期限，重新返回公司開始上班。
某天，唐舜下班，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唐湘靈家樓下。
仰頭看向唐湘靈家的陽台。
衣服還在上邊挂着。
“幸好還沒有搬走。”
像是在慶幸些什麽，唐舜喃喃自語了一句，站在樓下看她家的陽台看了足足有十幾分鍾。
“什麽？有工作要去上海？”
唐湘靈正在和萊安通着話，一邊走到陽台接電話。一走到陽台條件反射似的往下看。
就看見唐舜正站在自家樓下，怔怔地看着自家陽台的方向。
兩人的眼神就這麽對視了一秒。
唐湘靈率先敗下陣來，下意識往後退，回到了自己房間。
他怎麽在這兒？
“怎麽了？”
電話那邊的萊安見唐湘靈突然沉默了下來，還以爲她不同意來上海這邊工作，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來上海工作的好處。
“你之前一直不肯過來，也是因爲唐舜的原因吧？現在你和他又離婚了，張落槿跟我說，你已經下定決定跟他斷絕關系了。既然這樣，直接來上海工作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話是這麽說沒錯……”
唐湘靈猶豫了。
雖然一直抱着要搬離這個地方的打算，可是真的要面臨這個選擇的時候，她還是不可避免的猶豫了。
一如當初她搬離來縣城的第一個家的時候，仰頭看向唐舜家的陽台那般猶豫不決，割舍不下。
她心裏終究還是放不下那個人。
“唐舜！我要搬家啦，以後你再也不能走上陽台就能看見我了！”
唐媽他們把行李搬上了車，在不遠處清點行李。唐湘靈來到唐舜家樓下，仰着頭對着他們家的陽台喊道。
他并沒有出現。
“我不在的時候，你可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咱們蒼南中學見！”
“走了唐湘靈！”
唐爸唐媽把行李清點好，招呼唐湘靈趕緊過去。
雖然知道他人并不在陽台上，唐湘靈還是沖着那個方向揮了揮自己的手，鄭重其事地和唐舜說了再見。
旋即跟爸媽上了車，逐漸離這個地方越來越遠。
“你明明報考的是師範，怎麽跟我蒼南中學見。”
等到唐湘靈家的車的影子逐漸消失在視線範圍内，唐舜才終于走出了門來到陽台。
看着唐湘靈離開的方向發呆。
沒想到最後還真的在蒼南中學見了。
開學第一天，就在走廊上碰見了一臉驚喜的唐湘靈。問她怎麽沒有去師範報道，她卻笑嘻嘻地和自己說差了幾分沒有考上。
她這麽好的成績，怎麽可能連師範都考不上。
唐舜當時就十分懷疑，但是并沒有明說。許多年後，他們結婚的那個晚上，他從張落槿那裏得到了證實。
爲了能和他上同一所高中，又不能違背唐媽讓她報考師範的命令，她在考試的時候偷偷亂寫了幾道選擇題。
所以最後差三分去上免費師範。
“她一直不想讓我把這件事告訴你，因爲是她自己的決定，她不想讓你覺得她是在利用這件事綁架你的感情。”張落槿回答道，“我從她那知道你們兩個結婚的原因，如果你不是單純地隻是爲了負責才選擇和她結婚，那麽就請你好好對她，不要再讓她失望。”
他最終還是沒有做到。
唐舜看着已經退回房間的唐湘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最後轉身離開。
他已經不配待在這裏了。
“你說誰不想來上海工作啊！而且公司這邊還給你找了房子，你直接拎包入住就行。而且你來了上海，咱們兩個就算是正式會晤，就不用我每次跑那麽遠的地方，買那麽貴的機票來找你了……”
唐湘靈手裏握着手機，裏邊傳來萊安滔滔不絕的聲音。
小心翼翼地往陽台外邊探出頭去。
樓下的人卻已經不在了。
“喂！唐湘靈！你還在聽嗎？喂？”
“我知道了。”唐湘靈再次把手機拿到自己耳邊，“我去。”
“這就對嘛。”萊安滿意地點頭。
“我先跟我媽他們打個招呼。”唐湘靈說道。
“那當然。”萊安回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動身？”
“可以過了年以後麽？大概初八的時候過去。”
“行，那我這就和領導彙報。”
萊安興緻勃勃地挂了電話，準備和領導彙報這個好消息。
等唐湘靈來了上海，她就可以每天準時催唐湘靈的稿子了。
而且再過幾天，又要放年假了。雖然隻有幾天，但是也足夠讓萊安興奮成現在這個樣子。
唐湘靈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的嘟聲，右手像是失去了力氣似的垂了下去。
環視了周圍一圈，唐湘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終于還是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除夕夜很快就到了。
小鎮今年雖然不能燃放大型煙花，可是小孩子們的煙花玩具卻還是在大街小巷流行着。唐湘靈一向對這種東西很感興趣，可是今年卻好像突然沒了興緻，隻是看着隔壁小孩手裏燃放着的仙女棒發呆。
上次和唐舜一起去看的煙花，比這個還要美麗吧。
唐粵清本來對這種東西同樣不感興趣，可是看姐姐一天都沒什麽精神的樣子，偷偷去小販那買了許多仙女棒回來叫她一起放。
“姐，你确定要去上海了嗎？”
“嗯。”唐湘靈看着手裏仙女棒的焰火發呆，怔怔地點了點頭。
“去上海也挺好的。”唐粵清努力讓自己的口氣聽起來高興些，“我在杭州，還能找你去玩呢。”
“倒也是。”唐湘靈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下學期你大四了吧，也快畢業了。”
“等我畢業了，我就去上海找你，咱們争取在上海買房，把爸媽也給接過去！”唐粵清興緻勃勃地規劃着未來，轉頭對唐湘靈說道，“姐，你也高興點嘛，爸媽不是都同意你去上海了嗎？明明之前一直這麽反對你出省來着。”
“去上海，迎接新生活！”
唐粵清把仙女棒伸到唐湘靈的仙女棒旁邊，和它碰了碰。
“嗯，迎接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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