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學校還真是大啊——”
唐湘靈跟着蕭哲在他讀博的學校裏邊到處瞎逛，走在湖邊的一條大道上，看着旁邊有鳥兒在上邊飛過，突然覺得心情大好，“就這麽出來散散步也不錯。”
“你工作都忙完了嗎？”蕭哲跟在她後邊，感受到從前邊吹來的風裏邊的帶着點唐湘靈頭發上的香氣，也跟着心情好了起來。
“本來也沒什麽事，就是萊安跟我說了下今年那個晚會的一些注意事項，然後去選了一套出席晚會的禮服。”唐湘靈想到萊安那令人堪憂的眼光，就覺得十分頭疼。不過，更令人頭疼的是，萊安這家夥居然還給自己挑了雙賊高的高跟鞋。
“她估計是想讓我死吧。”
“什麽？”
突然聽見前邊的唐湘靈嘀咕了一句，蕭哲聽的不太清楚順口反問了一句。
“沒什麽。”唐湘靈回過頭來笑着搖了搖頭，“說起來，沒想到你居然考了博士，還是戲文的博士。”
“我不太喜歡工作，所以還是覺得研究比較适合我。”蕭哲淡淡地說着。
旁邊一輛車突然從道上開過，蕭哲默默地把唐湘靈拉進馬路裏邊，自己走在外邊。
唐湘靈察覺到了這個細節，忽然有些尴尬。
“上次那件事，還沒有謝謝你呢。”唐湘靈咳嗽兩聲，擡眼對面前的蕭哲說道。
“沒什麽，舉手之勞罷了。”蕭哲應道，“倒是你，要好好注意身體，那個醫生給你開的藥要好好吃，慢慢調理回來。不然你那個……還真挺折磨人的。”
雖然已經是成年人，不過蕭哲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把女孩子來例假這種事情挂在嘴邊說，臉上暈染上一層淡淡的粉。
“這是天生的，也沒辦法。”唐湘靈攤手道。
“唐舜那件事……怎麽樣了？”
“夏霖都跟我說過了。”唐湘靈并沒有打算對蕭哲隐瞞什麽，“我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想清楚了自己對他，還有他對自己的感情。
當然，也想清楚了到底應該怎樣回應蕭哲這份感情。
“想清楚了就好。”蕭哲并沒有體會到唐湘靈這句話到底還包含着其他什麽意思，“等這次晚會結束，就趕緊和他和好吧。”
“嗯。”唐湘靈點頭，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帶着的項鏈。
那是唐舜送給自己的禮物。
這麽多天沒見他，唐湘靈隻覺得自己的思念快要從腦子裏溢出來了似的。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念頭。
“蕭哲，謝謝你。”
聽見唐湘靈突如其來的道謝，蕭哲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突然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你之前跟我說的，在沒有清楚事情的全貌之前，不要輕易下決斷。”唐湘靈說道，“不然我不可能這麽快保持理智的。”
明白她說的是哪件事，蕭哲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你本來就是個十分理智的人，隻是平常處理事情習慣按照感情直覺行事罷了，尤其是在遇到唐舜的事情的時候。”
“除了這個，還有很多事情要謝謝你。”
唐湘靈走在前邊，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向旁邊的蕭哲。
上海已經入秋了。
學校裏邊種下的行道樹已經落葉，被風吹起在地上畫着圈圈。蕭瑟的秋風逐漸寒冷，路上的行人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了裹，琢磨着回去要重新換上一件厚衣服再出門。
蕭哲現在的心情，就像身旁卷起的層層秋風，河面漂浮的片片落葉，還有飛機飛過頭頂傳來的如同嗚咽一般的聲音。
他不蠢，他明白唐湘靈在跟自己說什麽。
他知道對方是在明确的跟自己表示感謝，感謝自己這些年一直把她記在心裏的那份感情，也從裏邊聽見了她對自己的愧疚。
蕭哲明白，她是在愧疚她自己無法回應他對她的這份感情。
唐湘靈從以前就是這樣，明明自己沒什麽過錯，卻總喜歡把自己錯誤歸結到她自己身上。
她希望自己能放下對她的感情，把自己的心裏的感情清空，幹幹淨淨地迎來下一個他真正愛，也真正愛他的人。
“不用。”蕭哲伸手拍了拍唐湘靈的腦袋，“就像你對唐舜那樣，這同樣也是我自願的。”
“蕭哲！你給老子把手拿開——”
這邊煽情還沒有煽完，兩人就聽見後邊突然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
下意識地往後邊轉頭，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唐湘靈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突然牽住，那人在耳邊說了一句跟我過來，旋即瞬間消失在了蕭哲面前。
“我的天，唐舜這家夥是開火箭的嗎？我，我之前趕課都沒有跑這麽快過……”
蕭哲還在看着唐湘靈消失的方向發呆，就聽見身後居然還有個人跟了過來，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那個人是唐舜。
“阿清？你怎麽也來上海了？”
看見唐粵清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蕭哲感到十分驚訝。
面對這個曾經班主任的兒子，唐粵清下意識地直起了身子，回到了上課的狀态似的回答道“還不是唐舜這個家夥，說我知道我姐的下落，讓我過來給他帶路，剛下了飛機就匆匆往這邊趕了過來。”
“你就這麽讓我姐跟着唐舜走了？”
蕭哲顯然沒想到唐粵清會這麽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怎麽這麽問？”
“你喜歡我姐吧？”唐粵清用審視的目光看着他。
蕭哲原本還有些無處躲藏的感覺，突然想起自己剛剛已經被唐湘靈拒絕過一次，也就突然釋然了“嗯，我确實喜歡你姐。不過，剛剛已經被拒絕了。”
“所以說我姐眼光就是不太行。”唐粵清嫌棄地看了一眼剛剛唐湘靈離開的方向，就好像她人就在那裏似的，“你說你比那什麽唐舜優秀多了，怎麽我姐就是沒有看上你呢？”
“戀愛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比誰比誰更優秀。”蕭哲笑着搖了搖頭，看向面前的唐粵清，“阿清還沒談過戀愛吧？”
感覺好像突然被噎住了似的，唐粵清感覺自己好像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她知道他在轉移話題。
那天唐湘靈來例假痛經，是蕭哲去她家的時候看見她倒在地上才送去了醫院得到及時救治，否則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蕭哲守了姐姐兩天一夜，在唐湘靈意識不清醒喊着唐舜的名字的時候，他隻是默默應下，然後繼續照顧唐湘靈。
明明心裏難過的在滴血。
唐粵清在病房門口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有一種沖動。
想要走上前去把他的眉頭舒展開來，對他說肯定還會有更喜歡你的人在的。
那個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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