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不明白
内室裏,墨遠江正背負着雙手來回轉圈,不時望向大殿的方向,焦急的目光裏閃爍着一絲陰沉和狠毒。
許久之後,嗖的一聲輕響,一身黑衣的墨天淵已經出現父皇!
墨遠江眼睛一亮怎麽樣?
墨天淵搖頭兒臣慚愧,滄海王比兒臣想象的要難對付。
墨遠江不由皺了皺眉失敗了?也就是說你沒把墨巍雲和墨行雲抓回來?
墨天淵又搖了搖頭沒有,兒臣還被滄海王所傷,幸好傷勢并不嚴重。
墨遠江這才真正吃了一驚被他所傷?你不是說你神功初成,所以今晚想小試一把,就算達不到目的,也絕對可以全身而退嗎?
墨天淵咬牙本來是的,可滄海王就是個瘋子,什麽都做得出來!就算哪天他把自己殺了,兒臣也不會感到吃驚!
他把方才的一切講述了一遍,末了又忍不住咬了咬牙就算是因爲上一輩人的恩怨,兒臣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對自己的親兄弟下這樣的狠手!兒臣就夠狠的了,他更狠!
墨遠江的目光更加陰沉他對墨行雲倒真是情深意重,爲了他不惜賠上另一個親兄弟的性命,算墨巍雲倒黴。
墨天淵隻是咬了咬牙,暫時不曾開口。墨遠江看他一眼,眉頭皺了皺那要這麽看起來,豈不是說就算你練成了神功,也根本對付不了墨蒼雲?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跟朕說的。
一定可以。墨天淵微笑,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現在隻是神功小成,距離最後的成功還差一點。今晚兒臣也隻是想試試身手,雖然沒能把墨行雲和墨巍雲抓住,卻證明這種神功的确是可以對付墨蒼雲的。隻要神功大成,将他的内傷全面引,他必死無疑!
墨遠江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卻仍然眉頭緊皺可你今晚這樣一鬧,會不會打草驚蛇,讓他加強戒備?下次再算計他可就更難了。
父皇放心,不會的。墨天淵笃定地搖頭,這種神功最大的妙處就是無聲無形,無迹可尋,在無聲無息中消融對方的内力,否則兒臣怎麽會說它是對付墨蒼雲唯一的利器呢?
墨遠江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微笑墨蒼雲之所以還活着,全靠深厚的内力,隻要能消融他的内力天淵,朕全靠你了!
是!兒臣功德圓滿之時,就是墨蒼雲的死期!墨天淵點頭,跟着攥了攥拳,可惜沒能抓住墨巍雲和墨行雲,否則說不定就可以找到我們想找的那個人,或者至少問出一些我們想要的東西。
墨遠江冷笑一聲要是你真殺得了墨蒼雲,滄海王府的主心骨就倒了,到時候還不是想抓誰就抓誰,想問什麽就問什麽?
墨蒼雲就是有那麽一種魔力,就算他站不起來,隻要還活着,就是滄海王府的定海神針。
雲湛推着輪椅,墨行雲抱着墨巍雲,夏侯若塵帶着淩雪舞,周圍有鬼鷹保護,一行人幾乎是飛一般往滄海王府而去。
因爲傷勢嚴重,加上大量的失血,墨巍雲已經處于半昏迷的狀态,閉着眼睛不停地喃喃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在他心裏我明白了
墨行雲咬牙不,你不明白!
如飛一般進了滄海王府,墨蒼雲喘息着開口小舞,你去照顧巍雲!
淩雪舞皺眉那你
墨蒼雲裸露的肌膚上已經滿是厚厚的冰,或者說,那層冰似乎不僅僅是浮在肌膚表面,好像他整個人都變成了冰塊一樣!
墨蒼雲搖頭咬牙我沒事,劇毒作,過去就好了!巍雲那邊需要你,快去!
淩雪舞點頭交給我,你自己保重!
她立刻轉身疾步而去,不是真的放心墨蒼雲,隻不過現在墨蒼雲的毒她解不了,留下也是徒勞,倒不如去救治墨巍雲,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墨巍雲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已完全陷入昏迷。
推門而入,淩雪舞迅打開藥箱這裏交給我,你去守着蒼雲!
墨行雲輕輕咬牙可是
這邊有我,你去吧。落月嗖的出現,雖然一貫冰冷,聲音卻透着讓人全身心信任的力量。
他的内力修爲在自己之上,墨行雲毫不猶豫地點頭拜托了!
解開墨巍雲的衣服,淩雪舞仔細察看着傷口,眼中掠過一抹了然傷勢看起來好像十分嚴重,導緻性命垂危,其實墨蒼雲這一下避開了所有的要害,從一個令人意想不到造成最小創傷的角度刺了過去,絕對傷不到他的性命。
所以,墨蒼雲就是要讓所有人,尤其是那黑衣人認爲,他可以爲了墨行雲毫不猶豫地犧牲墨巍雲。兩個兄弟孰輕孰重,還用說嗎?
房間裏隻有墨蒼雲一個人,準确地說,一座冰雕。
當初在鎖龍潭底的密室裏,淩雪舞看到的人形冰雕就是他,因爲他體内那如跗骨之蛆一樣的劇毒名爲冰肌焰骨,作之時整個人就會變成冰塊,渾身劇痛,生不如死!
如此不堪的一面他自然不會允許任何人看到,墨行雲等人隻能在門外守候——一個時辰之後,毒性的作才會暫時過去。
整整一個時辰之後,墨蒼雲身上的冰塊開始變薄,最終完全消失。渾身的骨肉仿佛被攪碎了又重新拼接起來了一樣,他早已渾身冷汗,虛弱不堪,一貫鋒銳的眸子暗淡無光,連嘴唇都一片慘白。
大哥?墨行雲忍不住開口,我可以進來了嗎?
墨蒼雲閉了閉眼嗯。
墨行雲推門而入,按照慣例送上了一杯熱水喝一點。
墨蒼雲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令人心疼巍雲怎麽樣?
大嫂和落月在,沒事。墨行雲咬了咬唇,隻不過他對你的誤會将更深,你
這不就是我的目的?墨蒼雲笑了笑,笑容裏透着疲倦,正想找個合适的機會啓動絕殺計劃,機會就送到眼前了,天意。
将杯子放在一旁,墨行雲眉頭微皺大哥,你這一手也太險了。我絕對相信你可以保護巍雲,可你不許我和鬼鷹出手護你,萬一墨天淵真的用覆雨翻雲訣要了你的命
墨天淵自以爲夠神秘,卻不知對墨蒼雲而言,他的一切遮掩都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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