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 懷疑
墨巍雲咬了咬唇我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墨蒼雲的笑容溫溫和和的,就是讓人渾身難受反正你那麽恨我,我死了你就開心了,道什麽歉?
不是的!墨巍雲急得往前踏了一步,我不恨你,我從來沒有那樣想
但你是那樣做的。墨蒼雲淡淡地打斷他,我尚且不論,如果行雲如玉雲衛鬼鷹之中任何一個因爲你出了意外,甚至身異處,你于心何忍?
墨巍雲低了頭,有些不敢面對他我沒想到你會找我。你恨我至深,我走了你會更開心,所以我是打算徹底消失的。
墨蒼雲點了點頭,笑容依然極淺所以你放下了所有跟滄海王府有關的一切,甚至不惜給沉星下藥?
墨巍雲眼裏閃過一絲明顯的愧疚我知道我對不起沉星啊!你把他怎麽樣了?你是不是有把滅魂針
他沒事。墨蒼雲輕輕揮了揮手,你的内力,突破七階了?
墨巍雲心下稍安,雖然話題跳得有點快,他還是點了點頭嗯,不久之前。
難怪,你能放倒沉星和雲衛,倒是我大意了。墨蒼雲笑了笑,低垂的眼睑遮住了所有贊許和欣慰,你進階的度比我預計的快,否則我不會沒有防備。你不但聰明,還是練武奇才,這兩點都随你母親
滄海王驚才絕豔,也隻是八階,墨巍雲小小年紀卻已是七階高手,練武奇才的确當之無愧。雖然比起同爲七階的落月還差了不少,當世卻也已是罕逢對手。
可是墨蒼雲最後那句話卻讓他愣了一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随我母親?她不是四階之後就達頂峰,再難進階了嗎?
墨蒼雲的眉心微微跳了跳,接着完全不動聲色那是因爲另有原因——别多問,該告訴你的時候我自會告訴你。
墨巍雲皺眉,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更加強烈。但他也知道,憑他的本事還不能對滄海王嚴刑逼供,不由苦笑了一聲好吧,您是主宰,我就是被您宰的命!不過您對我就那麽不放心嗎?居然派了那麽多雲衛暗中監視?
墨蒼雲一臉誠懇你可以理解成,保護。我對父親和你母親有承諾,要護你平安
承諾,承諾!你隻知道承諾!墨巍雲咬牙冷笑,你和我之間除了承諾,難道就沒有一點别的?
墨蒼雲秒答這個沒有。
這麽絕?墨巍雲攥緊了拳,很有幾分直接揮到他臉上的意思,至少我們的身體裏,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墨蒼雲挑唇,勾出一抹清涼的笑這個真沒有。
你墨巍雲踉跄了一下,腦中跟着泛起一股強烈的暈眩感,他不由閉了閉眼,好,我不配,我知道我不配!和我這樣的人有同一個父親,對你來說隻是恥辱吧?
墨蒼雲目光一閃,接着往門口看了一眼行雲!
是!墨行雲嗖的竄了進來,我隻是經過,沒打算進來打擾你巍雲?怎麽了?
他一把扶住了墨巍雲,墨巍雲卻輕輕推開他的手,轉身往外走沒事自取其辱罷了
墨行雲皺眉你
我可以。墨巍雲居然笑了笑,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兄弟情深了。
墨行雲轉頭,無比擔憂大哥,你又怎麽着他了?
差點露餡。墨蒼雲歎了口氣,行雲,我是不是越來越沒用了?尤其小舞出現之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你隻是太累了。墨行雲上前,含笑安慰,大哥,大嫂說得對,一個人的精氣神是有限的,這十七年來,你每天都在耗費無數心力體力,如果換了我們之中任何一個,早就轉世投胎八百回了!
墨蒼雲笑了起來這個台階給的不錯,我心裏舒服多了!
墨行雲眨了眨眼,接着問道那你剛才說差點露餡,是什麽意思?
墨蒼雲的笑變成了苦笑他突破了七階,我說他是練武奇才,随他母親。
墨行雲愣住,愣了好一會兒才哈的笑了一聲你這個餡兒露的還不小。
不就是說?墨蒼雲歎氣,我雖然強行掰了回來,但是很明顯,他不信。
墨行雲抿唇,微笑幸好,信不信的已經不重要,所有的一切,到了真相大白的時候了!
正說話間,蘇如玉敲門而入,哼了一聲才開口王爺,皇上派人傳來口谕,琅嬛國太子楚星辰率領使者團前來做客,大概七日後抵達京城,讓你到時前往迎接。
知道了。墨蒼雲點頭,跟着笑了笑,這種事從來都是我做的,你哼什麽?
那能一樣嗎?蘇如玉又哼了一聲,你剛做完開顱術,休息最重要!保護使者團這種事那麽耗費心神,我怕你頂不住。
這倒是。使者代表的是皇上,要是出了差錯,的确不好交代。
墨蒼雲卻隻是笑了笑我沒事。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再過七天就更沒問題。行雲。
墨行雲趕緊上前是。
墨蒼雲抿唇,眸子裏閃爍着晶亮的光芒準備一下,明天早上在這裏,我要告訴小舞關于巍雲所有的一切!
墨行雲微笑好。
墨蒼雲輕輕吐出一口氣,突然挑唇絕殺計劃,該進行下一步了!
夜色漸深。
墨巍雲已經入睡,沉星卻連眼睛都不敢眨地盯了好一會兒。
往常隻要這小祖宗睡了,他就可以松口氣去休息。可毒蠱功之事以後,他就現天真的不是墨巍雲,而是他。尤其被墨巍雲下藥放倒之後,他更是叫苦不疊,越覺得這小祖宗不好對付。
幸好墨蒼雲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冷笑三聲把暗處的人換成了鬼鷹,他才總算稍稍松了口氣。畢竟,要是墨巍雲連鬼鷹都能放倒,他在不在的也就沒什麽區别了。
許久之後,墨巍雲依然沉沉地睡着,連呼吸都變得均勻而綿長,沉星才打個呵欠,輕手輕腳地起身離開了房間。
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少頃,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床前,居然是落月。
夜色中,他的眸子依然冰冷如雪,卻又透着明顯的疑惑不解。慢慢俯下身,他輕輕握住了墨巍雲的手,指縫間立刻出現了一抹淡淡的淺綠色光芒,不停地閃爍着,仿佛在探測什麽。
睡夢中的墨巍雲似乎有所察覺,突然輕輕動了動,出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夢呓。落月眸子一凝,一指點在了他的昏睡穴上。
兩人雖同爲七階,墨巍雲卻不過剛剛突破,比起落月還差得很遠。何況,落月最可怕的地方似乎并不是深厚的内力。
然而許久之後,落月又皺了皺眉,慢慢把手收了回來沒有任何現。難道一切真的隻是巧合?
看了墨巍雲一眼,他隻好放棄,悄無聲息地離開。然而剛剛落在院中,他便腳步一頓來的真快。
輪椅上的墨蒼雲笑得很溫和,而且隻有他一個人嗯。
落月想了想,主動走近我不是
我知道,你對巍雲沒有惡意。墨蒼雲笑笑,所以我想問,怎麽了嗎?
落月抿唇鬼鷹現了我,告訴了你?
墨蒼雲聳了聳肩你并沒有刻意隐藏行迹,否則他們不會那麽容易現你。所以我說,你對巍雲沒有惡意。
落月點頭我就是想告訴他們這一點。本來我可以先告訴你一聲再過來,可是我又怕一切都是誤會。
所以你先過來驗證?墨蒼雲看了一眼房門,結果呢?是誤會還是事實?
結果落月遲疑了一下,突然反問,滄海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墨蒼雲的感覺有點不妙,但還是淡淡地笑着你問,答不答在我。
落月抿了抿唇,語出驚人三少爺真的是你弟弟?
墨蒼雲的神情依然沒有什麽變化,如果忽略他突然一縮的瞳孔和微微握緊的手爲什麽這麽問?
哦,我沒有侮辱你或三少爺的意思,你别誤會。落月立刻覺自己這個問題容易引起歧義,便解釋了一句,或者我應該這麽問三少爺的出身,無可疑嗎?
墨蒼雲笑了起來你這麽問,比剛才高明很多嗎?
出身無可疑,這是在懷疑墨巍雲的母親柳絲煙對丈夫不忠,與别人有染而珠胎暗結了?
所以落月愣了一下,然後皺眉怎麽越描越黑了?我的意思是好吧我直說,我懷疑三少爺和我是同族。
否則,怎麽解釋他們都會被雷劈?
墨蒼雲松了口氣,因爲他微縮的瞳孔慢慢恢複正常,握緊的手也松了下來,笑容更加溫潤自然那你是誤會了,不可能。
确定嗎?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有了一點有價值的線索,落月當然不甘心就這麽放棄,三少爺真的從來沒有人任何異常?比如眼睛,或者身體上?
我确定沒有。墨蒼雲依然毫不猶豫,先,我百分之百确定巍雲的父母雙親是誰,其次,他身上沒有任何異常,至少這十七年來,我從未現過。
滄海王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一抹失望和失落從落月眼中掠過,一向冰冷的他居然歎了口氣好吧,看來的确是我誤會了。
墨蒼雲反倒微微皺了眉爲什麽突然這麽認爲?現了什麽不對勁?
嗯。落月點頭,不過你既然這麽肯定,看來隻是巧合,不提也罷。回見。
他抱了抱拳,轉身就走。墨蒼雲本想叫住他,手擡到半空卻又落了回去正常情況下,巍雲絕不可能是他的同族,何況如今又是最關鍵的時刻,還是先不要節外生枝,一切等還君明珠之後再說!
關好房門,落月靠着門闆站了很久。他有一種直覺,墨巍雲居然也會被雷劈應該不是巧合,可是除此之外,他又真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的确是同族。
難道此路真的不通?那不知道淩雪舞什麽時候才能靈光乍現,帶他找到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