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莫名其妙的預感
尤其是淩雪舞,雖然因爲低着頭根本看不清樣子,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清麗絕俗的氣質卻是掩不住的,也根本不是那身黑衣能夠遮擋的。難怪能夠讓号稱喜歡男人的墨蒼雲繳械投降,果然有其過人之處。
雖然看得出他的小動作,也看得出他對淩雪舞有些不同尋常的關注,墨蒼雲仍然隻是微笑有勞銳太子挂念,我還好。
直到這一刻,北堂淩銳的目光才突然移到了他的腿上,跟着掩不住臉上的驚愕你的腿
墨蒼雲依然微笑不瞞銳太子,我這幾年頗有奇遇,總算站起來了。
他既然敢在北堂淩銳面前站起來,當然就不怕任何後果。何況他雙腿已經痊愈這件事本來也沒打算再繼續隐瞞下去,正好借這個契機,回去就說在這裏得到了什麽至寶,再加上淩雪舞的醫術,所以已經恢複如初。
北堂淩銳目光一閃,笑得更加開心原來如此!那就恭喜滄海王了!本宮還有事在身,不多打擾,告辭!
墨蒼雲含笑施禮,也不再多說,目送着他們很快遠去。
一直到走出去很遠,估摸着墨蒼雲無論如何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了,北堂淩銳身邊那個最高的年輕人才上前兩步開口殿下!
北堂淩銳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深沉冷銳本宮剛才就看你有些不對勁,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此人名叫高長澤,原本是北堂淩銳手下的死士,後來因爲立過幾次大功,而且身手卓絕,北堂淩銳才把他調到自己身邊做了貼身護衛。
确定左右無人,高長澤越壓低聲音殿下,屬下剛才看到滄海王,覺得他的樣子很像一個人。
北堂淩銳腳步一頓像誰?
高長澤遲疑了一下,用隻有北堂淩銳聽得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個名字。北堂淩銳立刻愣了一下真的?
是。高長澤後退兩步回答,機緣巧合之下,屬下曾見過她的畫像。當然人有相似,或許是屬下看錯了也說不定。
北堂淩銳沉吟片刻,重新舉步先别管這些,找東西要緊。不過本宮聽說滄海王新娶的王妃美貌過人,醫術高明,方才她一直不曾擡頭,美不美貌看不出來,那氣質倒真是天下無雙。
高長澤躬身點了點頭是,滄海王妃的氣質的确是世間少有,言辭難以形容。
哼!走在北堂淩銳另一側的年輕人突然哼了一聲,雖然帶着一股傲慢,卻又偏偏透着明顯的酸味,不錯,那女人身上狐媚子的氣質實在太出衆了,簡直令人望塵莫及!
高長澤低了頭,不敢再多嘴。那可是朝龍帝國當今皇後的親外甥女溫心柔,如果沒有意外,很快就是正牌太子妃,将來的皇後,絕對不能得罪。
不過滄海王到底有什麽奇遇,居然站起來了?北堂淩銳沉吟着開口,總覺得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滄海王這種人,一向無利不起早。北堂淩銳到完全沒把溫心柔的态度放在心上,一邊走一邊眉頭輕皺,依本宮看,他必定是爲了尋找某樣寶貝而來,最好不要跟咱們的目的相同,否則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有什麽麻煩的?溫心柔又哼了一聲,那才是典型的鼻孔朝天,您可是朝龍帝國的太子,無論想要什麽,所有人都得乖乖捧到您面前,跪着呈上來!
北堂淩銳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說不上輕蔑,但也絕沒有絲毫親近之意,平靜的就像面對着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别人或許可以,但是滄海王例外。他想要的東西,别說我是朝龍帝國的太子,就算我是天王老子,他也不會拱手相讓。
他敢!溫心柔冷笑了一聲,架子端的那叫一個足,仿佛她才是帝國太子,世人皆言他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爲了一個女人神妖人伏魔皆可殺,分明就是言過其實!早晚有一天他得乖乖跪在咱們面前,搖尾乞憐!
這一次北堂淩銳連看都不看她,大步向前走去。這次若不是母後的命令,他根本不會帶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出來。他當然知道母後是想撮合他和溫心柔,可就算他必須跟溫心柔在一起,她也絕對沒有資格做太子妃,更沒有資格母儀天下!
真不知道母後到底怎麽想的,居然把這樣一個沒用的女人塞到他的身邊。想來不過是爲了她背後的力量,将來支持他登上皇位而已!
畢竟他現在雖然是太子,但朝龍帝國當今天子還不滿五十,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如今他膝下就已經有七八個皇子了,新的皇子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來,誰知道哪一刻這東宮太子的頭銜就會落到别人的頭上!從這一點來說,皇後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當然竭盡全力替他拉攏更多的支持。
但這并不表示是個女人他就得收下,就算要娶妻,至少也該是淩雪舞那種氣質無雙的
怎麽又想到她了?連臉都沒有看到!北堂淩銳甩了甩頭,繼續向前走去。
阿嚏!
淩雪舞突然打了個噴嚏,接着揉了揉鼻子誰在罵我?
不是,是我在想你。墨蒼雲溫柔地笑笑。
淩雪舞失笑,接着目光微閃你和北堂淩銳
小舞,我不瞞你,我和北堂淩銳之間的确有一些淵源。墨蒼雲打斷了她的話,雖然語氣始終雲淡風輕,那雙幽深的眼眸卻又訴說着相反的意思,不過這些跟眼前最要緊的事沒有太多關聯,不如以後再說。
淩雪舞點了點頭,安慰一般拍了拍他的手我不是想在這個時候聽你講故事,隻不過是替你擔心。既然你心裏有數,那我就沒必要多說了,快吃吧。
墨蒼雲點了點頭,幾人便安靜地吃了早飯,又以最快的度收拾整齊,重新出去尋找所需藥材。
漸漸的,三人靠近了魔靈鬼蜮的中心地帶。這裏的瘴氣果然更加濃厚,即便面對面,也仿佛隔着輕紗,視線一片模糊。
那就是迷蝶蘭。墨蒼雲突然擡手一指,現在,就看怎麽讓它開花了!
淩雪舞盡力望去,隻見不遠處似乎是一汪深潭,潭邊有一顆大樹靜靜而立,仿佛凝視着倒映在水面上的影子。
能走近一點嗎?周圍實在太安靜,靜得人心裏慌,淩雪舞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我看不到花骨朵在哪裏——或者,根本連花骨朵都沒有?
應該是有。墨蒼雲輕輕吐出一口氣,據記載,如今正是迷蝶蘭的花期,它會一直保持着含苞待放的狀态,一旦滿足條件,立刻開花,但一個時辰之後立刻凋落。要再次開花,隻能等來年。
淩雪舞咂舌真有個性。那要是一直不滿足條件,它怎麽辦?
墨蒼雲笑了笑花期一過,它會直接以花骨朵的狀态枯萎凋落。
淩雪舞想了想,千言萬語還是化爲了三個字有個性。
墨蒼雲也不再說什麽,一手摟住她的腰飛身而去,瞬間落在了樹頂。回頭看了看,他眨了眨眼落月!時刻跟緊這種話還用我說嗎?小心瘴氣!
落月還站在原地沒動,而且又呆了片刻才飛身而上,肯定似的點頭我試過了,這些瘴氣對我沒影響,你可以全力護着雪舞。
墨蒼雲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這麽牛?如果這跟你們的特殊體質有關,是不是小舞也不受影響?
淩雪舞立刻眼睛一亮試試?
試什麽!試不準就翹辮子了!墨蒼雲一把抓住她,用下巴輕輕一點,看那邊!
這棵迷蝶蘭不止很粗,樹冠也大得出奇,而且非常平,樹頂仿佛一張巨大的桌子。脫離了林中的瘴氣,這裏的視線瞬間變得明朗,放眼看去,一片蔥蔥郁郁,令人神清氣爽。
迷蝶蘭的葉子大緻呈橢圓形,手掌大小,連在一起仿佛一床碧綠的地毯。最令人稱奇的是,無數碧葉中間,果然有一個火紅的花骨朵,正迎着晨風輕輕搖曳!
迷蝶蘭!淩雪舞興奮得眼睛亮閃閃,差點直接撲過去,果然有!不過你不是說迷蝶蘭花色雪白嗎?怎麽花骨朵是紅色的?
那花骨朵其實并不大,大約成人拳頭大小,但在一片翠綠之中,卻仿佛一團鮮豔的火苗,奪人眼球。雖然尚未開花,卻已經聞到陣陣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果然令人迷醉!
别亂動!這裏雖然沒有瘴氣缭繞,其實毒性還在。墨蒼雲緊緊摟着她,有些無奈,關于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因爲典籍中的确說迷蝶蘭的骨朵雖然是紅色的,開花之後卻一色雪白。
哦!淩雪舞點頭,緊盯着那朵迷蝶蘭,仿佛生怕它憑空消失,那我們怎麽才能讓它開花?
花若不開,采了也沒用。聽起來很沒道理,可偏偏就是事實。
墨蒼雲轉頭看着她,笑眯眯的你問我,我問誰?
與此同時,他目光一凝,不等淩雪舞覺察到不對勁,一個帶笑的聲音已經響起終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
仿佛從天而降,樹頂上已經站着一個披着黑色披風的男子,臉上戴着同樣漆黑的狼面具,隻能看到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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