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以天下爲聘,娶你回家
可惜了。溫心柔哼了一聲,剛才應該把火狐丹搶過來,他們這麽跳進去,誰知道火狐丹會落到哪裏。
搶過來?北堂淩銳笑了笑,并不刻意掩飾眼裏的輕蔑,普天之下,我還沒聽說誰敢從墨蒼雲手裏搶東西,要不你去試試?
你溫心柔有些惱羞成怒,卻知道現在根本不是使性子的時候,隻好勉強笑了笑,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沒有火狐丹,我們是拿不到血
閉嘴!北堂淩銳冷聲呵斥,眼裏掠過一抹陰狠,本來我們來這裏就是想碰碰運氣,拿不到倒也無所謂。不過來之前我就說了,此行的目的必須保密,不準對任何人說,你忘了是不是?
哎呀我沒有!溫心柔跺了跺腳,很是不滿,他們不是都跳下去了嗎?這裏都是我們的人,你怕什麽?
謹防隔牆有耳。北堂淩銳冷冷地說着,墨蒼雲固然是個高手,但那個戴面具的恐怕更難對付,誰知道暗中有沒有他的人。
溫心柔下意識地四處望了望,接着上前兩步,很自覺地壓低了聲音那我們是再等等看,還是幹脆啓程回國?這天要黑了,再等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看着已經完全恢複平靜的潭面,北堂淩銳突然含義不明地笑了笑反正來都來了,就再等一會兒吧!如果她出不來,那就太可惜了!
雖然這個她字并沒有任何性别上的指向性,但是出于直覺,溫心柔立刻就意識到這個她指的絕對不是墨蒼雲,而是那個該死的淩雪舞!
一股妒意混合着醋意上湧,她咬牙冷笑有什麽好可惜的,他們倆既然是夫妻,本來就應該生同寝死同穴,能死在一起是再好不過了!也省得頂着一張狐媚子的臉,再去禍害其他的男人!
北堂淩銳靜了靜,然後回頭看着她你的意思是罵我昏庸好色,隻知道貪戀美色?
溫心柔愣了一下,立刻笑得仿佛一朵花殿下誤會了,我怎麽能是這個意思呢?我的意思是說
不必解釋了,我不想聽。北堂淩銳揮了揮手,語氣也更加冰冷,費了那麽多力氣才來到這裏,不到最後一刻我絕不會放棄!你要走就走,與我無關。
幾次三番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被他如此毫不留情地斥責,溫心柔當然氣恨交加,但因爲這裏沒有皇後撐腰,她到底不敢怎麽樣,隻得忍氣吞聲退在一旁,心裏早把淩雪舞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弄死了千百回淩雪舞,你最好給我死在潭底,别再上來了!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會給你燒點紙錢,讓你安心上路的!
北堂淩銳此刻的心情卻有些複雜。出于一種莫名其妙的預感,他總覺得墨蒼雲的康複對他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如果墨蒼雲就這麽死在潭裏,他當然覺得能夠松一口氣。但與此同時,眼前卻又不自覺地浮現出了淩雪舞那曼妙的身影,他又從心底裏覺得可惜。
淩雪舞最吸引他的其實并不是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而是那種極爲獨特的氣質,讓他有一種放不下的感覺。他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不是情愛,但是至少他很肯定,如果淩雪舞就這麽死了,他的确會覺得非常可惜。
當然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至少根據主角光環定律,淩雪舞是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挂掉的。
當時一聽到墨蒼雲将火狐丹給了步天,并且掉入了漩渦,她就覺得腦子裏轟然一響,接下來的行爲就完全不受理智控制,根本是出于一種本能了。畢竟剛剛才過誓,要麽一起走,要麽一起死。
在潭邊就能感到陣陣寒氣撲面而來,此刻被潭水包圍,徹骨的寒意立刻将她凍得通透,甚至連骨髓都有一種凍住的感覺,淩雪舞卻咬着牙,手腳不斷用力,拼命往潭底落去。
或許正是因爲滿心滿腦子都是墨蒼雲的安危,她完全忘了思考一個問題縱然是八階靈力,在水底也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她一點内力都沒有,照理來說一入潭恐怕就會凍僵,甚至凍成渣,但是除了感到寒冷之外,行動根本不受任何影響,這豈不是咄咄怪事?
她雖然沒有内力,水性卻是極佳,這也得益于前世受過的極爲嚴苛的訓練,縱然是内力深厚如步天和落月,一時之間居然也追不上她,當然也就無法阻止。畢竟他們認爲就憑她這個樣子,一進入漩渦就會個粉身碎骨!如果說墨蒼雲還有萬分之一生還的可能,那麽她萬分之萬是個死!
當然如果天不垂憐,他們夫妻倆一起死在潭裏倒也算了,萬一淩雪舞粉身碎骨了,墨蒼雲活着回來了,那不就悲催了嗎?
可是淩雪舞根本不管悲不悲催,她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就算是死,也不能墨蒼雲孤零零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所以靠近了漩渦,她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緊随其後的步天和落月同時在心底叫了一聲該死,同樣沖了進去。
旋渦中心不僅是寒氣最重的地方,那股吸力也根本是墨蒼雲和步天這樣的高手能抵禦的,更何況是淩雪舞這副小身闆,所以幾乎剛剛進入漩渦之中,她隻感到耳中一陣轟鳴,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淩雪舞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光怪6離,什麽都有,可是卻又什麽都是模模糊糊的,完全看不真切,聽不真切。迷迷糊糊之中,她突然感到一股森森冷氣将她包圍,耳邊也傳來陣陣水珠滴落的聲音,無端營造出一種簾外雨潺潺的意境。
皺了皺眉,她輕輕晃了晃腦袋,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接着就看到了一張帶着微笑的絕美的臉,正在對着她溫柔地說話醒了?
蒼雲?隔了好幾秒鍾,淩雪舞才一下子反應過來,立刻驚喜萬分地一聲大叫,猛地翻身坐起,你沒死?
墨蒼雲笑得更加溫柔這叫什麽話?我沒死,你怎麽還好像很意外很遺憾似的
閉嘴!
淩雪舞兇巴巴地吼了一句,突然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上了他的唇,仿佛要借這個方法來确定面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在做夢。
墨蒼雲當然樂得接受愛妻主動投懷送抱,便隻是輕輕握着她的肩膀,任她予取予求。
他唇上的溫度和柔滑的觸感是那麽真實,淩雪舞終于開始相信這不是做夢,墨蒼雲還活着!
一種鋪天蓋地的絕望之後,又是一陣令人眩暈的狂喜,淩雪舞一時之間接受不能,眼淚居然刷的流了下來感謝上蒼,你畢竟不是那麽殘忍!
一絲鹹澀流入口中,墨蒼雲睜開眼睛,跟着往後退了退,眉頭微皺不許哭,沒有人值得你流淚,值得你流淚的人是不會讓你哭的。
淩雪舞深吸一口氣,并不矯情掩飾這一次,請允許我流淚。蒼雲,我剛才幾乎以爲,魔靈潭就是我們的墓穴!
墨蒼雲想了想,突然笑得很美小舞,你看起來溫潤和善,其實骨子裏最是涼薄,我一直以爲普天之下,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牽動你的心肺,現在,我是不是個例外?
淩雪舞微歎你這個例外,也不是從現在才開始的。
但是很快就會結束。步天突然冷哼一聲出現,蒼雲是我的,隻不過暫時寄存在你這裏,從現在開始,沒你的事了。
墨蒼雲不回頭,聲音淡淡的天下都可以是你的,我不是。
未必。步天微笑,傲氣帶着霸氣撲面而來,蒼雲,總有一天,我要以天下爲聘,娶你回家!等我的八擡大轎!
墨蒼雲笑了笑,殺氣并不濃,但比潭水更冷那我就毀了這天下,讓你無以爲聘!
步天還是微笑那也不打緊,沒了天下,我以我心爲聘,總能護你一生。
好蕩氣回腸。落月冷生生地開口,隻不過咱們是不是先想辦法出去再讨論以什麽爲聘?
經他一提醒,淩雪舞才回過神來這是什麽地方?
看起來似乎是個空曠而狹長的山洞,四周明顯有人爲雕琢的痕迹,絕非自然生成。前後左右好幾個地方都有水珠滴落的聲音傳來,地面上到處都是清澈冰冷的積水,水地的沙石清晰可見。
此刻他們都在一塊凸出水面的石台上,明顯也是人工雕琢而成!但這怎麽可能呢?不是說寒氣和漩渦都足以緻人死命嗎?
扶着她站起來,墨蒼雲目光閃爍如果史料記載無誤,這裏恐怕是
墓道?淩雪舞突然驚訝地叫了起來,我們在墓道裏?這是誰的墓?
魔靈潭底居然是一座墓穴?看起來年代應該很久遠了,不知他們無意中驚擾了誰的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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