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毫無頭緒
真要說起來,别看她比淩雪舞大了十幾歲,可是在處理變故時的得心應手和沉着冷靜方面,還真比不上淩雪舞。畢竟這具身體裏承載的是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世界頂級雇傭兵的靈魂,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好在當皇後那幾年也多少錘煉了一些心性,片刻之後秋錦瑟已經基本上平靜下來,更顯出了幾分一國之後的雍容華貴。看着她的臉,淩雪舞突然微笑皇後娘娘相信嗎?其實我們并不是第一次見面。
我們本來就不是第一次見面呀!秋錦瑟的笑容也愉快了些,你忘了嗎?你的母親是我兒子我是說,是我那個被墨遠江害死的兒子的奶娘,你小時候一直跟着你母親住在宮中,我每隔幾天就能見你一面。那個時候你就粉妝玉砌,玉雪可愛,這麽多年過去,倒是出落得越國色天香了。
淩雪舞這才恍然想起,把這茬兒給忘了。原主的母親賀蘭雅,當年的确是前太子的奶娘。不過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嬰兒,當然不會記得那些事。
如今秋錦瑟突然提起這些,淩雪舞心頭先冒出了自己臉上被人塗抹了易容之物這件事,不由擡起手輕輕摸了摸臉皇後娘娘
可是四個字出口,她有些遲疑,後面的話就咽了回去。等了一會兒沒有下文,秋錦瑟也有些奇怪怎麽,有話跟我說?盡管開口。
淩雪舞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搖了搖頭算了,以後再說吧,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秋錦瑟微笑不是什麽要緊事,爲什麽你的表情這麽奇怪?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告訴我,隻要我能做到,必定竭盡全力。
淩雪舞想了想,跟着點頭好吧,我是有件事情想請教皇後娘娘。當年爲了逃出皇宮,皇後娘娘用一種特殊的易容物改變了侍女蘇柔的容貌,把她易容成了您的樣子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秋錦瑟便點了點頭是有這回事,說起來也多虧了她,我才那麽容易脫身。不過聽你的意思,重點是那種易容物?
淩雪舞點頭皇後娘娘英明,其實我是想問,這種易容物是您從秋水城帶出來的,知道這件事的人多嗎?
不多。秋錦瑟立刻搖頭,算起來,也就是皇上蘇柔加上我知道。至于其他人,我從未在他們面前提起過,但也不敢保證就再也沒有人知道。
淩雪舞又點了點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再問些什麽。畢竟這三個人都沒有可能用那種易容物改變她的容貌,他們根本沒有那個動機。除此之外還會有誰呢?
不過說起來秋錦瑟突然眼睛一亮,緊跟着開口,因爲沒有人知道那種易容物的神奇,我平常也就不曾刻意加以收藏,有一次我偶然現少了一些,應該是被人偷偷拿走了。
淩雪舞目光一閃,已經聯想到了某種可能被人偷走了?
秋錦瑟點了點頭是的,當時我還擔心她偷這種易容物是不是心懷不軌,過了一段時間,并沒有什麽異狀生,我也就慢慢忘記了。再後來生了那麽多事,我昏睡了十幾年,更不知道後來是不是生了什麽。
淩雪舞沉吟着既然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就算還有第四個甚至第五個知道,也肯定是您身邊的人。
秋錦瑟表示贊成這個應該錯不了,他能知道這件事,很可能是在我跟蘇柔交談的時候,被他無意中聽到了。隻是不知道會是誰呢?
淩雪舞暫時沒有開口,連秋錦瑟都沒有頭緒,更别說她。
沉默了片刻,秋錦瑟才試探着問道不知姑娘突然提起此事是因爲
淩雪舞頓了頓,幹脆說了實話不瞞皇後娘娘,是因爲我也被人用那種易容物遮住了本來面目,您看到的我,應該不是我真正的樣子。
秋錦瑟果然吃了一驚有這種事?
千真萬确。淩雪舞點頭,蒼雲已經幫我證實過了,我臉上的易容物的确來自秋水城。這是你們的不傳之秘,沒道理到處都有,所以我懷疑,這就是當年那個人從皇後娘娘身邊偷出來的。
秋錦瑟越吃驚,忍不住仔細端詳着她的臉,好一會兒之後才由衷地歎了口氣難怪能夠成爲秋水城的不傳之秘,果然高明!就連我這個來自秋水城的人,都完全沒有看出你這張臉有什麽異常!
淩雪舞挑了挑唇那是當然,否則這個人怎麽會冒着那麽大的風險?這麽多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麽樣子。
本來她已經用電子芯片分析出了這種易容物的成分,也知道該如何去除,可是緊跟着就生了這麽多事情,之前又隻顧着爲墨蒼雲煉制解藥,根本完全顧不上自己。幸好所有的一切馬上就要結束,她也可以沉住氣慢慢解開自己的容貌之謎了。
可是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爲什麽要這麽做?秋錦瑟當然比淩雪舞還要疑惑不解,他到底跟你有什麽仇恨,或者有什麽其他的目的,非要這樣處心積慮掩蓋你本來的樣子?
淩雪舞微微歎了口氣我也想知道,可惜找不出這個人,一切都是徒勞。
秋錦瑟的眉頭皺得更緊,然後滿臉自責隻可惜這種易容物的配方已經失傳,連我們秋水城的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除,這可怎麽辦?
淩雪舞當然知道應該怎麽辦,但在沒有經過最終的确定之前,她也不方便多說,就隻是笑了笑是這樣嗎?
是啊。秋錦瑟點了點頭,更加不安,當初我們的先祖明這種易容物就是爲了掩藏身份,否則若是落入對方手裏,被他們揭開本來面目,豈不就糟了?所以塗上去之後這一輩子就沒打算再去除,便不曾記載配方,更不曾記載去除的法子。我這可太對不起你了!
皇後娘娘不必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淩雪舞趕緊安慰了一句,我可是神醫,說不定我能找出去除的辦法呢?就算無法去除,這張臉也不算醜,我已經把蒼雲迷得神魂颠倒了。
秋錦瑟忍不住失笑,果然稍稍輕松了些那就期盼着姑娘早日揭開這個謎底了。不過我還是想知道,到底誰要做這樣的事。
其實經過跟秋錦瑟的這一番交談之後,淩雪舞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或者說,腦子裏閃過了一些碎片。可是這些碎片就像一地散落的珠子,中間缺少了最關鍵的一根線,而無法将它們串聯在一起。這根線到底是什麽呢?
如果知道偷走這種易容物的人,就能夠知道一切真相,那應該怎麽知道呢?畢竟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
淩雪舞甩了甩頭,接着轉移了話題這件事以後再說,其實剛才我說不是跟皇後娘娘第一次見面,并不是這個意思。
哦?秋錦瑟果然有些好奇,莫非之前蒼雲還曾經帶你見過我?
還真不是。淩雪舞搖了搖頭,我跟皇後娘娘那次見面充滿了傳奇色彩,恐怕任何人都難以相信
反正閑來無事,她便将當初在潭底見到秋錦瑟的經過簡單講述了一遍,秋錦瑟越聽越是驚奇地睜大了眼睛,竟有這種事?真是令人難以相信!
淩雪舞笑了笑我甯願認爲是我跟皇後娘娘有緣,否則怎麽偏偏隻有我能在不可能的情況下見到娘娘玉容呢?
這麽說也對。秋錦瑟開心地笑着,這也就難怪,爲什麽我一看到你就覺得很親切很喜歡,好像我們早就認識一樣。
淩雪舞同樣微笑,其實她跟秋錦瑟一樣,也覺得跟這個溫婉的女子早就認識。或許正是因爲之前已經見過一面的緣故嗎?可是仔細梳理一下,卻又似乎并不完全是。
秋錦瑟表面上裝得很平靜,其實心裏一直是不安的,因爲無法揣測墨巍雲的心思。跟淩雪舞聊了聊之後,她覺得心裏好受多了,便起身告辭那我就不打擾了,姑娘好好歇着吧。
恭送皇後娘娘。淩雪舞屈膝施了一禮,皇後娘娘有任何吩咐,都可立即派人告知于我。
我會的。秋錦瑟坦誠地點了點頭,姑娘神醫妙手,又聰明絕頂,以後少不得還有麻煩姑娘的時候,我在此先謝過了。
淩雪舞點了點頭,接着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對了,蒼雲說過要問問你有沒有關于傳國玉玺的線索
他已經問過了。秋錦瑟歎了口氣,臉上帶着遺憾,可惜不管我如何拼命回憶,都想不起絲毫與此有關的線索,我想皇上應該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淩雪舞有些失望絲毫線索都沒有?
應該沒有。秋錦瑟又搖了搖頭,就算有,也隻能說他給的線索實在太隐晦,我根本就沒有領會出來。若是如此,我恐怕就成爲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