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果然是她
驚喜之下,北堂淩珑居然完全不計較剛才那一巴掌,早已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這位公子……”
可是剛剛說了四個字,墨蒼雲便握住墨雪舞的手轉身而去“小舞,我們走。”
北堂淩珑大怒,跟着腦中一閃,立刻撲過去攔在了他們面前“你叫他小舞?你、你就是赤日國的滄海王?”
也難怪她一開始沒有認出來,幾年前墨蒼雲來參加八方來賀盛會時她還年幼,對這些不感興趣,跟墨蒼雲從未見過面。昨天宴會她也不方便出面,直到今天才來這裏湊熱鬧。
可是就憑她剛才居然意圖對墨雪舞動手,墨蒼雲對她也不可能有半分好感,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讓開。”
“原來你就是滄海王,難怪……”北堂淩珑半點不被他的惡劣态度影響,依然笑容滿面,“也隻有滄海王才能有如此氣度風範,倒是本公主看走眼了,得罪之處,還望滄海王海涵。”
墨蒼雲再冷酷,可伸手不打笑臉人,是以臉色雖然沒有半分緩和,卻好歹點了點頭“公主不必客氣,讓開吧。”
他拉着墨雪舞繞過她徑直而去,北堂淩珑急了,擡腳就追了兩步“滄海王留步!你……”
“公主不要追了!”侍女趕緊上前阻止,“他們已經走遠了,再往前走會有很多人的!”
畢竟是天朝公主,如果在大庭廣衆之下追着一個男人跑,而且還是有婦之夫,的确不太像樣。
北堂淩珑雖然停住了腳步,卻一把抓住侍女的手“絲絮,我要的就是他,他将會是我的夫君!”
“啊?”絲絮直接愣住,“公主你、你說什麽?他、他已經有妻子了,而且奴婢聽說滄海王早就已經立下誓言,這一生隻要墨雪舞一人……”
“這我不管,總之我的夫君,隻能是他!”北堂淩珑斬釘截鐵地說,“我可是天朝公主,選他爲驸馬是給他面子,這對他和赤日國都是無上的榮光,他怎麽舍得拒絕?他也不敢拒絕!我現在就去找母後,讓她爲我做主!”
她扔下侍女轉身就跑,瞧那着急的樣子,仿佛恨不得現在就上花轎一般。
墨雪舞一邊跟着墨蒼雲往回走,一邊一肚子莫名其妙。先是莫名其妙地差點被潇絕情一巴掌拍死,又莫名其妙地差點被北堂淩珑一巴掌打得滿地找牙,令她深度懷疑今天出門之前是不是應該看看黃曆,說不定對她而言,今天是個不宜出門的糟糕日子。
“你怎麽跟她杠上了?”墨蒼雲突然開口,“你性子一向很淡的,怎麽這次……”
“這你不能怪我。”墨雪舞挑了挑眉,目光有些清涼,“她罵我是賤婦,我當然要跟她杠上。我說過,罵我什麽都行,我不賤。”
墨蒼雲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她這樣罵你?怎麽不早說?剛才打的太輕了,我再去補上……”
“算了。”墨雪舞一把抓住了他,“她也算得到了教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願意對她網開一面。”
正說着,突然看到潇絕情迎面而來,墨蒼雲的臉色瞬間緩和,嘴角甚至帶上了淡淡的笑意,然後點了點頭“潇太子。”
潇絕情雖然冷酷,對墨蒼雲卻比對任何人都溫和的多,雖然也隻是點了點頭,目光裏卻透着幾分暖意。可是當他的目光移向墨雪舞,那好不容易出現的暖意就瞬間凝結成冰,甚至帶着幾分殺氣,然後扭頭而去。
墨蒼雲皺了皺眉,很是不解“怎麽啦?你惹了?”
“沒有啊!”提起這個墨雪舞就一肚子冤枉,“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突然就這麽恨我了。不過就是剛才在桃林裏碰到了他,打了聲招呼而已。”
墨蒼雲抿了抿唇,突然笑了起來“你該不會是看他長得美,非禮他了吧?”
“就是沒有呢!”墨雪舞繼續大叫冤枉,“我要真非禮了他,他恨我我就不冤枉了,關鍵是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墨蒼雲保持着微笑,可是眼睛裏已經開始嗖嗖地冒着殺氣“怎麽,你還真想非禮非禮他來着?”
“有那個意思。”墨雪舞好像完全不知道大禍已經臨頭,居然滿臉猥瑣的笑着,“他長得那麽美,誰見了不心癢難搔……”
“呃……”暗處的鬼鷹實在看不下去了,對這個不知死活的王妃着實有些無語,“王妃啊,那個我們認爲吧,這個跟美色比起來,其實還是命比較重要一點。”
墨雪舞深有同感“是這麽回事……哇你幹什麽?要吃人啊?”
墨蒼雲攥着拳頭,指節處出了清脆的咔吧咔吧的聲音“來,我來看看心癢難搔是怎麽回事。”
墨雪舞愣了愣,抹頭就跑“哎呀,比武好精彩啊!快走,我們去看高手對決!”
墨蒼雲冷笑,一撩袍服追了上去跑?快得過我的鬼影亂再說吧!
鬼影亂,極品輕功,一旦施展開來,鬼影無蹤。
墨雪舞腳步不停,大腦也一直在不停地運轉,爲了潇絕情。她剛才當然不是亂指,而是現潇絕情身上有點不對勁。可惜潇絕情誤會了她的意思,抹頭就走了,她來不及詳細檢測。
下午的比試的确比上午更加精彩,可是沒有心思觀看的并不隻墨雪舞一個人。
爲了方便那些出現意外,或者需要休息、更衣、做準備的使者,上林苑也建有不少宮殿。此刻,在其中一所宮殿裏,皇後柳鳳梧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轉圈,不時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的方向看着。
幸好不久之後,北堂淩銳便大踏步而來“母後!”
柳鳳梧眼睛一亮,立刻蹿了過來“怎麽樣?打聽清楚了嗎?”
北堂淩銳點了點頭“兒臣派人打聽過了,墨蒼雲的母親名叫曲蝶衣,據說當年是墨遠流從外地帶回去的,回府的時候兩人已經結成了夫妻,所以曲蝶衣的來曆沒有幾個人能說得出來。母後若真想知道,恐怕需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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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蝶衣……曲蝶衣……”柳鳳梧慢慢重複了兩遍,目光不停地閃爍着,仿佛在腦海中極力抽取着什麽記憶。好一會之後,她突然臉色大變,失聲驚叫起來,“啊!是她!果然是她!真的是她!”
北堂淩銳倒是愣了一下“誰呀?母後說的人……”
“就是她!錯不了了!”柳鳳梧眼中越滿是驚慌,甚至連臉色都開始白,“一曲蝶靈天下知,從此消得衣帶寬!就是她,錯不了了!”
北堂淩銳顯然并沒有聽說過這句話,所以眉頭皺得更緊“母妃,您到底在說什麽?什麽一曲蝶靈……一曲蝶靈天下知,從此消得衣帶寬……曲蝶衣?母妃的意思是這兩句話中嵌着曲蝶衣的名字?那她……”
“沒錯!就是她!”柳鳳梧突然咬牙切齒,恨意和怒意取代了剛才的驚慌,“這個賤人果然沒有死,她還真是命大!她這次回來絕對沒安什麽好心!不行,我絕對不會讓她搶走我們的一切,她必須死,必須死!淩銳,你快去派人把她殺了!這次必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樣才能永絕後患,去!快去!”
她不隻一疊聲地命令着,甚至用力推着北堂淩銳。北堂淩銳皺了皺眉,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母後,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麽冷靜?”!柳鳳梧狠狠的甩開了他,瞪着眼睛尖叫,“她回來了,她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搶走!我倒是無所謂,可如果我完了,你以爲你的太子之位還能保得住嗎?你以爲你還能成爲這天朝的皇帝嗎?”
北堂淩銳目光一冷,跟着微微冷笑“母後莫慌,兒臣的意思是越是如此,咱們越要冷靜,否則反而可能露出更多的破綻。”
柳鳳梧怔了一下,跟着拼命點頭“沒錯,我們必須冷靜!當年的事闆上釘釘,她想翻案沒那麽容易!”
“是的。”北堂淩銳點了點頭,“所以母後根本不用慌,就算她沒死,我們也可以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柳鳳梧深吸了幾口氣,嘴角漸漸露出了一絲陰沉的冷笑“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每臨大事有靜氣。好,很好!放心吧,你一定會成爲天朝的王,成爲這虞淵大6的王的!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北堂淩銳沉吟着“先必須沉住氣,畢竟現在我們并沒有确鑿的證據,所以第一步,兒臣會先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當年那個人,如果是,再做定奪。”
柳鳳梧點頭“好,就這麽辦!千萬小心!”
北堂淩銳看她一眼“可是母後,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您還沒有跟兒臣說過。”
“這……”柳鳳梧的目光居然開始躲閃,似乎非常忌諱當年的事,“那些事……不提也罷,你隻要想盡一切辦法殺了她就行了!”
北堂淩銳皺眉,卻突然一擡手“淩珑來了,先别說了!”
少頃,北堂淩珑一溜煙地奔了進來,徑直沖到了柳鳳梧面前,抓着她的手興奮地連聲大叫“母後母後!兒臣找到驸馬了,找到驸馬了!這次母後必須成全兒臣,兒臣非他不嫁!”
柳鳳梧皺了皺眉,嗔怪地點了點她的額頭“身爲公主,這般大呼小叫成什麽樣子?”
“哎呀沒事!”北堂淩珑連連跺腳,“現在兒臣的終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母後你可要一定成全兒臣啊!兒臣的幸福就全在您的身上了!”
“好好好,你别着急,母後當然希望你幸福了!”柳鳳梧點了點頭,拉着她在桌子旁落座,“對了,母後聽禦膳房那邊的人說,你最近的口味變得特别重,喜歡重鹽重辣重酸重甜,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北堂淩珑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那些清淡的飯菜實在沒什麽胃口,最近口味變得有些重而已。”
“那就好。”柳鳳梧點了點頭,也就放下心來,“不過這些重口味的東西偶爾嘗嘗可以,不要多吃,對身體無益。”
“兒臣知道。”北堂淩珑點了點頭,有些不耐煩,“其實兒臣這幾天吃的已經清淡很多了,母後不必擔心。”
柳鳳梧側頭看着她,又左右打量了一會兒,跟着笑了笑“你是這陣子重口味、油膩的東西吃多了吧?小臉怎麽比過去圓潤了這麽多,小心變成小胖子,将來嫁不出去。”
“兒臣胖了嗎?”北堂淩珑的目光突然閃了閃,然後擡起手摸着自己的臉,故意撒嬌,“那可不得了,以後兒臣一定要少吃一點,兒臣才不要當胖子呢!”
柳鳳梧卻又有些擔心“你這臉是比過去圓了一點,不過這樣看着正好,從前你就是太瘦了,母後都擔心一陣風就能把你刮跑。所以不要吃得太過油膩是對的,但是也不可過分節食,小心餓出病來。”
北堂淩珑點頭“母後放心吧,兒臣知道!兒臣來找母後不是說這些,是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兒臣找到驸馬了!真的!”
柳鳳梧皺了皺眉,嗔怪地點了點她的額頭“不害臊!好吧,先跟母後說說,你看中了哪家的兒郎?若是果真配得上你,母後自當成全。”
“配得上配得上!”北堂淩珑迫不及待地說着,“就算配不上,兒臣就是喜歡他,也就不在乎這些了!”
柳鳳梧點頭“到底是誰呀?”
到了這個時候,北堂淩珑反而扭捏起來,一邊擺弄着衣角,一邊說道“他、他就是赤日國的滄海王,墨蒼雲……”
“什麽?墨蒼雲?”柳鳳梧刷的變了臉色,甚至猛的站了起來,想也不想的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北堂淩珑倒是吓了一跳,也跟着站了起來,又氣又急地大叫“爲什麽不行?滄海王人中龍鳳,哪一點配不上兒臣?再說了,兒臣就是喜歡他,不在乎他出身高低!”
“這不是出身的問題,更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柳鳳梧冷哼了一聲,“總之就是不行,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開玩笑,如果墨蒼雲真的是那個賤人的兒子,他們可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這母子倆人早晚是得死的,怎麽能把女兒往火坑裏推?
可惜北堂淩珑不明内情,早已跳着腳大叫起來“兒臣非他不嫁,母後不爲兒臣做主,兒臣就去找父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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