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怎麽招惹他了
柳鳳梧恍然,卻忍不住怒吼“什麽?他們敢……”
“毫無疑問,他們真的敢。”北堂淩銳冷笑,眼裏閃爍着深沉狠厲的光芒,“所以我必須讓他們放下對我的戒備,讓他們以爲我已經放棄了一切,不會再跟他們争任何東西。”
柳鳳梧雖然認爲這樣做是對的,卻仍然忍不住皺眉“難道你要永遠呆在這裏嗎?你早晚是要出去的。”
“那當然。”北堂淩銳點了點頭,“我不但要出去,還要帶着母後一起出去,母後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我,我不能讓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受苦。”
“好,好兒子!”柳鳳梧瞬間更加興奮,“隻要出去了,我還是皇後,你還是太子!”
北堂淩銳卻搖了搖頭“這一點暫時就不要想了,先保住命再說。”
柳鳳梧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弄死雲羽蝶那個賤人,讓你成了太子,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不把她弄死,我死都不會瞑目!對了,我不是讓你去找羅刹門……”
“兒臣去找了。”北堂淩銳冷笑,“羅刹門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單買賣,說雲羽蝶在他們三不殺的範圍之内。還說……”
“可惡!”柳鳳梧忍不住狠狠捶了自己的大腿一下,“什麽三不殺,這些标準根本都是羅刹門的一廂情願,對羅刹門來說不該殺,可是對我們來說雲羽蝶該死!她要是死了就什麽事都沒了!”
北堂淩銳倒是很平靜“這沒辦法,誰讓羅刹門的本事大呢,咱們有求于人,當然就得按照他們的規矩來。如果咱們本事夠大,他們就得按照咱們的規矩來了。何況羅刹門說了,就算雲羽蝶在他們必殺的範圍内,他們也不接。”
柳鳳梧不解“爲什麽?”
“因爲墨蒼雲。”北堂淩銳冷笑,“他們說了,墨蒼雲的人動不得,那家夥根本就是個瘋子,瘋起來沒人不怕。他們不想爲了一單買賣,就讓墨蒼雲挑了他們的總壇!”
柳鳳梧閉了閉眼,顯得有些絕望“你的意思是,無論如何我們都殺不了雲羽蝶和墨蒼雲了?”
北堂淩銳點了點頭,目光裏卻透着一絲異樣“至少現在殺不了。”
柳鳳梧卻終于聽出了一絲異樣,不由睜開眼睛看着他“我記得你好像說過幾次‘現在殺不了’,什麽意思?就是說以後你能殺得了?”
北堂淩銳似乎想說什麽,卻隻是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沒用,總之先保住命,以後的事以後再打算。”
雖然他什麽都沒說,柳鳳梧還是不由自主升起了一絲希望,立刻急切地問道“那你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墨蒼雲不殺我嗎?”
“我會盡力想辦法。”北堂淩銳卻并沒有給她确切的回答,“現在我還沒有想到有力的籌碼,可以向墨蒼雲交換你的性命。”
柳鳳梧愣了一下,終于感到了一絲恐懼“什麽?那怎麽辦?他要真想殺我,我就死定了?”
“或許……”北堂淩銳皺了皺眉,“或許皇上會念着柳家的功勞,網開一面呢?到時候就算墨蒼雲想殺你,也不得不聽父皇的話。别忘了父皇不止是他的父親,還是皇上,皇上的命令他應該不敢違抗。”
原來還要把希望寄托在北堂千琅的身上?柳鳳梧頹然地癱軟了下去,不一會兒冷汗涔涔了……
一大早,墨蒼雲就在園子裏溜達,這兩天他雖然一直沒出門,對京城中所有的動勢卻了如指掌,鬼鷹可不是吃素的。
不過剛剛兩天,北堂千琅就已經親自來了七八趟,說要向雲羽蝶當面道歉請罪,可雲羽蝶就是給他來個避而不見。
北堂千琅絲毫不受影響,早就已經傳出話去,讓人準備太子冊立儀式和皇後冊封大典,說要重新用最隆重的禮節立雲羽蝶爲後。
八方來賀盛會還剩下最後幾天的比賽,也因爲種種事故幹脆取消,所有的遺憾留待下一次盛會進行彌補。不過北堂千琅也出話去,各國使者團可自行安排,若要現在回國,他自會備上厚禮,請使者團向各國皇帝及部落表達他的歉意。
但如果有人想留下來參加太子和皇後冊封大典,他也舉雙手雙腳歡迎,人多熱鬧嘛。
這話一出,絕大多數使者都很願意留下來。畢竟這麽傳奇的事情,尤其還生在天朝,并不是經常容易看到的。再說他們都知道墨蒼雲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聯絡聯絡感情,對各國應該也都是有利的。
何況北堂千琅比任何人都心急着冊封大典,就定在半個月之後,反正已經在這呆了那麽久了,也不差這半個月。
接
到鬼鷹的禀報,墨蒼雲隻是笑北堂千琅,你還真有自信,你就以爲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裏,一定能夠取得我和我娘的諒解嗎?如果你真是這麽認爲的,那我覺得你對你當年犯下的錯誤還沒有徹底深刻的認。,所以你不知道,你的錯并沒有你認爲的那麽輕描淡寫,你若越是這樣,恐怕就越難以取得我娘的諒解。
正溜達着,就看到墨雪舞打着呵欠走了過來,帶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他就忍不住笑了“你熬通宵幹什麽了?累成這個樣子?”
“你以爲我想?”墨雪舞苦着臉哼哼唧唧,“還不是步天,拉着我陪他聊了一夜啊,累死我了!”
“聊的這麽投機嗎?”墨蒼雲皺了皺眉,“有多少話說啊?居然一夜都沒合眼,他人呢?”
“走了。”墨雪舞擡手指了指,“往那個方向去的,說他還會再來的,因爲他覺得跟我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雖然我并不那麽認爲。但他說不重要,他覺得愉快就行了。”
墨蒼雲忍不住笑出了聲“下次他再來,你就把他踢到我的房間去,我陪他聊。”
“那不行!”墨雪舞想也不想地拒絕,“他對你本來就圖謀不軌,我把他踢得離你遠一點都來不及,怎會把他往你的房間踢?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墨蒼雲微笑“說清楚,誰是羊誰是虎?”
“當然你是羊……”墨雪舞脫口而出,卻在接觸到夫君殺氣騰騰的眼神之後強行把話掰了回來,“你是羊……最怕的那個虎,别看步天兇,其實是虛張聲勢,内裏就是一隻小綿羊,哈哈,呵呵呵……”
墨蒼雲沉默片刻,由衷感慨“愛妃,你是怎麽把謊話說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我實在有點佩服你。”
墨雪舞歎了口氣“有什麽辦法?爲了保命,我什麽卑鄙無恥的事都幹的出來,何況是撒幾句謊?”
墨蒼雲忍了忍,到底還是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呀……絕情?”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還得罪了這位太子爺,墨雪舞轉頭看去,卻現潇絕情本連看都不看她,簡直把她當成了透明的空氣,隻把目光鎖定了墨蒼雲的臉你沒事了?
墨蒼雲含笑搖頭“沒事,作都是一陣子,過去就沒事了,你還用得着專門跑這一趟來看我。”
潇絕情點了點頭我來是想告訴你,我要走了,就不留下參加你的太子冊立儀式了。
墨蒼雲怔了一下,唇角的笑容也不由一凝“你要走?去哪裏?”
潇絕情挑了挑唇“當然是回海照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忘記我的使命,如果時辰到了,你隻需出信号,我就會立刻趕來見你的。
按理來說,八方來賀盛會既然已經結束,他要返回天經地義,并沒有什麽值得奇怪的。可墨蒼雲就是覺得不對勁,眉頭也皺得更緊“生什麽事了嗎?告訴我,我幫你。”
潇絕情回答得很快,快到令人懷疑這答案的真實性沒事。盛會結束了,自然該走,你多保重。
然後他一轉身要走,簡直半點離愁别緒都沒有,仿佛生怕走得不夠快一樣。墨蒼雲目光一閃,一把就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絕情,我不知道你爲什麽這麽着急趕回去,但總得等水心柔的事情結束了之後再走吧?這事兒要想成,少不了小舞的幫忙……”
可他話未說完,潇絕情就一把甩開了他不用,你家王妃我用不起!
嗖,他已經竄出去老遠,墨蒼雲的手裏隻剩了一把空氣。
墨蒼雲很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仔細咂摸咂摸潇絕情最後那句話,他不由轉頭看着墨雪舞“你怎麽得罪他了?”
“沒有哇!”墨雪舞冤得直歎氣,“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嗎?本來還聊的好好的,他還跑來吹笛子給我聽,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他就突然翻臉,拂袖而去。”
墨蒼雲一臉深思“吹笛子給你聽?什麽時候?怎麽回事?”
“就是昨天晚上啊!”墨雪舞回答,“本來真的好好的,我們聊的很愉快,我還挺高興他終于不拿我當敵人了,可是……”她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就這樣,他吹了幾句幾次之後,突然就變臉了,還說什麽他在我心裏是那麽不堪的人,這是什麽意思啊?”
墨蒼雲一時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什麽曲子?哼給我聽聽。”
又哼?
墨雪舞那叫一個無奈,隻好把記住的這曲子的部分哼了一遍,末了攤了攤雙手“沒什麽不正常吧,這又不是什麽不正經的東西?”
墨蒼雲在心裏默默把這曲子哼了一遍,眼裏漸漸浮現出一抹了然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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