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1章不妙的征兆
潇絕情早就已經放開了手,和她肌膚接觸的時間甚至連一秒都不到,她卻依然清晰地感覺到潇絕情的體溫高的異常,簡直到了燙手的程度!
普通人的體溫是不可能高到這個程度的,尤其是對低體溫略低于正常人的海照國人而言,體溫突然升到極高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變身的征兆!
再加上剛才潇絕情形容的那些感覺,無論是頭暈,還是身體某些部位的酸痛,也都符合變身時的特征,如果再加上體溫升高,那就不離十了!
也就是說現在,潇絕情已經算是正式結束了中性人的生涯,他馬上就會徹底變成一個完完整整的男人或者女人了!
作爲一個已經變身完成的女人來說,水心柔用她的經驗和天性的敏感基本上判斷出,潇絕情應該會變成一個男人,也就是說他愛上了一個女人!
不是她自卑,這個女人,這個幸運的女人絕對不是她!如果不是她,恐怕就隻剩了唯一的可能!難道她千防萬防的事情終于還是生了嗎?可惡啊,不,絕對不行!
腦中瞬間轉過了這些念頭,水心柔剛當然更加又急又怒,卻還來的及看到潇絕情對她做了幾個手勢不用請太醫了,把飯菜端下去吧。
水心柔卻站着不動,不得不暗中咬了咬牙,狠狠用指甲掐了掐掌心,才借着那股劇痛基本上維持着表面的平靜“殿下……您可是爲哪一個人動心了嗎?”
潇絕情很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搖頭,度之快不得不令人懷疑其真實性沒有的事,别亂說。
非常容易地捕捉到了他眼裏那明顯的心虛,水心柔更加忍不住咬牙,竟不自覺地一聲冷笑“殿下何必否認呢,現在根本就是證據确鑿……”
潇絕情竟然砰的一掌拍在了桌面上,目光也跟着冷了下來,然後雙手迅動了幾下什麽證據确鑿?沒有就是沒有,你出去吧!
這已經不僅僅是心虛,根本就是裸的掩飾和逃避了!
水心柔當然又惱恨又不甘心,可就在此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墨雪舞的聲音跟着傳來“潇太子,你在嗎?”
這個賤人怎麽會來?水心柔心中瞬間警鈴大作,緊跟着就看到潇絕情那原本冰冷的目光刹那間充滿了柔情,仿佛終于等到了一直在等的那個最心愛的人一般我果然沒有猜錯,你是要爲這個有夫之婦變身了嗎?可惡啊!
伴随着這個溫柔的眼神,潇絕情一下子站了起來,似乎迫不及待地要撲過去開門,可轉頭看一眼旁邊的水心柔,他又故作矜持地停下腳步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殿下,你不可以這樣!”水心柔踏上兩步,一臉義正詞嚴,“那是滄海王的王妃,滄海王這個人有多不好惹你也知道,你要是把他惹急了……”
潇絕情皺了皺眉,一揮手打斷了她你在胡說些什麽?我隻是因爲身體不适請她過來幫我瞧一瞧而已。
水心柔愣了一下,然後微微冷笑“殿下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可笑嗎?咱們海照國有随行的禦醫,還用得着請她一個婦道人家來給您瞧病?您可是千金之軀,半點差錯出不得,我還是讓她回去,請禦醫過來看看吧。”
潇絕情皺了皺眉,眼裏驟然掠過一抹冷厲的光芒,甚至帶着隐隐的殺氣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我是海照國的太子,還是你是?
水心柔不得不立刻屈膝施禮“心柔冒犯,還望殿下恕罪!可心柔一片赤膽忠心,都是爲了殿下……”
潇絕情毫不客氣地揮手少廢話!下去!
爲了一個有夫之婦,你竟然這樣對我?墨雪舞,你好本事,一座冰山也能被你融化!很好!
水心柔不敢再說什麽,隻得低頭咬牙,轉身退了出去。打開房門,迎面就看到了墨雪舞帶着微笑的臉龐,如果不是盡力克制,她早就一個巴掌扇到對方的臉上去了!
墨雪舞對着她客客氣氣地行了一禮“心柔姑娘早。”
水心柔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有些陰冷的微笑,語氣居然十分平靜“滄海王妃早。我不知道太子殿下請了你給她瞧病,我倒是也聽說過你的醫術還算不錯,可咱們的太子乃千金之軀,不得有絲毫差錯,否則……”
墨雪舞轉頭看了潇絕情一眼,笑容依然十分平靜“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有些病啊,還真就是我能治得了,你不服不行。”
有些病隻有你能治?什麽病,相思嗎?這個倒是不錯,不過你不要臉!
水心柔那個怒啊,差點就脫口把“賤婦”幾個字罵出了口,不過她緊跟着便隻是笑了笑,轉身而去。
然後她就聽到墨雪舞砰的一聲把門關了過來,甚至還從裏面闩住了,這是什麽意思?看個病需要如此關門鎖戶嗎?分明就是……
沒有經過潇絕情允許,他的房間外面是不允許随便逗留的,盡管水心柔很想破門而入看看兩人到底在幹什麽,終究沒有那個膽量和足夠的本事,不得不回到了房間,卻坐立不安,緊急思索着對策。
根據之前的種種迹象,這個讓潇絕情變身成男人的女人,應該就是墨雪舞,可墨雪舞畢竟已經是墨蒼雲的王妃,憑潇絕情的本事,應該是沒可能從滄海王的手裏搶人的,所以爲今之計,必須盡快讓潇絕情回國,斷了他的念想!
潇絕情變成男人更好,枉她還以爲要讓潇絕情愛上她而變成男人,需要費不少的時間和氣力,現在墨雪舞幫她完成了這個任務,她倒是可以省不少的力氣。
接下來隻要回到海照國,請父親向皇後提議,這門婚事應該就十拿九穩了。畢竟經過她的努力,皇後對她是十分滿意,皇上又極爲寵愛皇後,皇後的提議他應該會采納。
總結起來一句話,必須立刻帶着潇絕情回國!
正想着,突有侍衛來報說,太子殿下請她立刻過去一趟。一時拿捏不準他的用意,水心柔立刻回到了潇絕情的房間,才現墨雪舞不知何時已經離開,潇絕情不僅臉蛋紅撲撲的,眉梢眼角甚至帶着尚未散去的縷縷春意,眼神更是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再加
上他微亂的頭和領口,實在讓人不難想象剛才這裏到底生了什麽!
妒忌差點讓水心柔徹底瘋!雖然潇絕情一直沒有因爲她變成男人,可是在她心裏,這個人早就是她的私有财産了!現在她的私有财産居然要落入别人的口中的,她如何接受得了?
看到她進來,潇絕情立刻抿了抿唇,恢複了從前的冰冷,然後做了幾個手勢我決定了,你先帶使者團回國,我自己留下來參加太子冊立大典。
水心柔一愣,立刻搖頭“不行,我也要留下照顧殿下……”
潇絕情也接着搖頭不必了,我自己一個人行事更方便……
他似乎意識到有些失言,手上的動作就頓了頓,眼裏更是迅掠過一抹隐隐的慌亂。
行事更方便?行什麽事?偷情嗎?
水心柔攏在袖中的手已經緊握成拳,面上則盡力保持平靜“殿下,這麽多年我都是跟在你左右随時服侍的,若将殿下一個人留在這裏,我實在不放心。這樣吧,讓使者團先行回國,我一個人留下來服侍殿下。”
潇絕情卻依然搖頭我自己一個人可以,不需要你,你帶使者團走就是……
剛比劃到這裏,他突然動作一頓,跟着機靈靈打了個冷戰,然後長長地打了個呵欠,居然淚眼朦胧。眉頭緊皺的同時,臉上掠過明顯的痛苦之色。
水心柔有些奇怪,忙上前兩步,滿臉關切地問道“殿下,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我就說墨雪舞的醫術根本不行,我還是去請禦醫……”
潇絕情擺了擺手不用了,這一兩天總是這樣,我不是說過嗎?身上忽冷忽熱的,而且很容易倦怠,還渾身酸痛,總覺得很需要什麽,但又不知道需要什麽的樣子……好難受……
手上似乎有些無力,他再也比劃不下去,又打了個冷戰,而且哈欠連連,眼淚居然成串地淌了下來。不願讓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落入水心柔的眼中,他接着揮了揮手你去吧,馬上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帶使者團回國。
然後他站起身,渾身無力地進了内室。看着他的背影,水心柔的目光早已變得陰沉難道開始起效了?不對呀,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哦,對了!我忘了變身會讓他身體的抵抗力迅下降,導緻提前起效,真是天助我也!既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你不仁,我也不義了!
一上午過得還算平靜。午睡起床,水心柔按照慣例泡了一杯熱茶,送到了潇絕情的房間。剛要擡手去敲門,潇絕情已經急匆匆地從内室走了出來,而且腳步浮虛,雙目無神,甚至還可以看到臉上有未幹的淚痕。
水心柔忙迎了上去“殿下,熱茶……”
潇絕情揮了揮手放着吧,你下去……
剛比劃了幾個字,他又打了個冷戰,若不是擦得快,差點就要當着水心柔的面涕淚交流。
水心柔心中有數,故意上前兩步“既然不舒服,就别到處亂跑了,我扶你回床上休息吧。”
潇絕情揮了揮手,很有些不耐煩就是因爲不舒服,我才要找小舞……滄海王妃看看,她差不多應該到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去收拾東西吧,别耽誤了明天早上啓程。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趕我走嗎?
水心柔又急又怒,又忍不住咬牙“殿下不舒服,隻管請禦醫就好,何必自找麻煩?”
潇絕情皺了皺眉,更加不耐煩我不相信禦醫,我隻相信她!何況我做的決定輪不到你來質疑,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大膽了?往常見你是個懂事的,我才允許你留在我身邊,你若是再這樣,那回國以後你便回家去吧,我不需要你伺候了!
水心柔幾乎被徹底激怒,可對方畢竟是海照國堂堂的太子殿下,她一個丞相的女兒,再怎麽得皇後的喜歡,也不可能跟潇絕情當面鑼對面鼓地較量的,不得不後退兩步屈膝施禮,強壓着心頭的狂怒妒恨“殿下恕罪,我不是有意冒犯,隻是不想讓殿下繼續錯下去……”
潇絕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我怎麽做事不需要你來教,就算找了麻煩,那也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他的動作突然頓住,眼睛也看向了門口的方向。水心柔下意識地回頭,才現墨雪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正靜靜地看着他們。這怎麽可能?墨雪舞根本毫無内力,她再不濟也是個五階高手,居然沒有察覺到她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潇絕情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立刻緊走幾步奔了過去你來啦!
墨雪舞點了點頭,微笑也更柔情似水“你們在吵架嗎?别動不動就生氣,對身體不好的。”
潇絕情微笑,上挑的唇角勾出了一抹絕美的弧度“你來了,我就不生氣了。快進來吧,我還是覺得很不舒服,你再給我看看。”
墨雪舞點頭,兩人就在桌旁坐了下來。一擡頭看到水心柔,潇絕情的臉又是一冷,然後揮了揮手你怎麽還在這裏,退下吧。
一再被他毫不留情地驅趕,水心柔的心機就算再怎麽深沉,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了,隻好咬了咬牙,默默地轉身而出潇絕情,你得意不了多久!我保證你會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求我的!
因爲被妒恨拖着,她的腳步就有些慢,正好聽到兩人的交談聲從大廳中傳了出來,就下意識地把腳步放得更慢了一點,先聽到墨雪舞說道“我看你這還是風寒入體,才會忽冷忽熱打冷戰,我給你開的幾副藥堅持吃完,應該就會好。”
水心柔不由無聲冷笑風寒入體?簡直一派胡言!還說什麽神醫,根本就是個騙子!
她在外面當然看不到潇絕情做了什麽手勢,就聽到墨雪舞幽幽地歎了口氣“說這樣的話幹什麽呢?我知道你想我,我又何嘗不想你,可是恨不相逢未嫁時啊……”
什麽?這兩人果然有了私情?還以爲隻是潇絕情對墨雪舞單相思,原來他們倆人是兩情相悅?墨蒼雲要是知道了,不掐死墨雪舞才怪,很好!
水心柔無聲地冷笑着,越豎起了耳朵,躲在拐角處仔細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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