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舞看了墨蒼雲一眼,然後故意笑了笑“誰說沒有内力就一定弄不死你?剛才我要是在你身上下那麽一點毒……”avv
“卧槽你别吓我!”步天瞬間炸毛,唰的擡起手腕看了看,“我都忘了你用毒的本事比你練武的天分高多了,你不會真的給我下毒了吧?”
“放心,沒有。”墨雪舞擺了擺手,“我隻是想告訴你,兩軍對壘内力不是一切,實力才是王道,用不着總是拿我丹田已廢說事。”
步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切,我還不是爲了你好?不領情拉倒!不過蒼雲,你家媳婦兒處處都比你強,你不覺得臉紅啊?”
“沒事,我挺得住。”墨蒼雲居然笑了笑,而且笑容很平靜,明朗,“我家媳婦本來就比我強,第一次的時候我是有點失落,第二次的時候就失落的差一點了,第三次的時候就完全成爲習慣了,她就是比我強,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呀!當我接受了之後,就現有什麽大不了的?哪條律法規定丈夫就一定得比媳婦強?我媳婦就是比我強不行嗎?你不服,不服咬我啊!”
他這态度雖然有點無賴,話絕對是有道理的。本來就沒有哪條律法規定丈夫一定要比妻子強,能者多勞嘛,誰能誰多幹一點呗,反正都是爲了兩個人的未來,計較那麽多幹什麽。
其實步天要表達的本來也是這個意思,他很擔心墨蒼雲因爲過分失落導緻心理出現問題,一聽這話就知道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早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能這麽想我就放心了,我這不是怕你因爲太糾結這件事,變得抑郁甚至心理變态嗎?看來我根本是瞎操心。”
“别廢話。”墨蒼雲哼了一聲,“你還未痊愈,不在你那狗窩裏好好呆着,跑到我房間來亂翻什麽?下次再亂動我的東西,我打斷你的手!”
“不用這麽狠吧?”步天哼了一聲,“你也知道我還未痊愈,卻兩口子合起夥來欺負我,我上哪說理去?再說我也不是故意亂翻你的東西,這幾天我出了不少汗,髒衣服穿在身上特别不舒服,你又沒給我買新的,我就想來找你一件衣服穿。既然是那麽重要的東西,你就不能藏得隐秘一點,放在眼皮子底下,怪我咯?”
墨蒼雲目瞪口呆,爲他的厚顔無恥“那要照你這邏輯,小舞走在大街上要是被人調戲,不能怪那人心術不正,隻能怪她長得太美了?”
步天眉開眼笑“是這道理……”
墨蒼雲想也不想,一個茶碗就飛了過去“你去死!”
步天哇啦哇啦大叫着躲開,可茶碗連連不斷地飛來,他隻好一邊左躲右閃,一邊不停地大叫“這麽大個人了,這點玩笑都經不起,男子漢大丈夫要心比海寬……再說你家小舞走在街上,誰敢調戲她?你還不得把他碾成末,還得跺幾腳……行了行了,有完沒完了你?”
有完,因爲桌上總共就那麽幾個茶碗,很快就全部扔了出去。看了看那張桌子,墨蒼雲表示放棄,這桌子做的不錯,就這麽毀了太暴殄天物。
确定危機已經解除,步天才站定腳步歎了口氣“你說我這是圖什麽?大老遠的跑來照顧你,連身衣服都混不上。”
墨蒼雲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櫥子跟前扒拉出兩套衣服扔到他身上“拿去換,新的,我還沒穿過呢。”
步天這才眉開眼笑,看着墨蒼雲卻又一臉猥瑣“可是我想要你穿過的,那才有你身上的味道,我就可以……”
“卧槽你還是去死吧!”墨蒼雲也瞬間炸毛,撲過去就把那桌子搬了起來,“再惡心我一句試試?!”
墨雪舞撫着眉心,默默地自我檢讨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滿嘴髒話了,阿彌陀佛!佛祖你要原諒我!也怪這倆徒弟太聰明,一學就會了。
步天哈哈大笑着消失,墨蒼雲才餘怒未消地哼了一聲“我看他也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送他上路!”
墨雪舞忍不住笑出了聲“讓他走就讓他走,送他上路是幾個意思?多不吉利。不過你别看他活蹦亂跳的,其實體内風寒未盡,要真這麽趕他走了,說不定會出事的。保險起見,還是再留下讓我觀察幾天,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
墨蒼雲也注意到了,步天的确腳步浮虛,聲音也依然嘶啞,顯然病情還不輕,再說剛才他也不過是随口一說,自然不會堅持。
“話又說回來,你還真是練武奇才。”墨蒼雲突然歎了口氣,“不過就是看我練了幾遍,你是怎麽記住幾十個繁複的變化的?我當時跟他學的時候都覺得腦子打結,亂的我頭昏腦脹。”
怕他真的失落,墨雪舞趕緊笑了笑“其實我這個人就是記憶力比一般人稍微好一點,算得上是過目不忘,其他的真沒什麽……”
墨蒼雲忍不住笑了“你慌什麽啊?你該不會以爲我真搞什麽失落吧?咱們倆這一路走來,你比我強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早就習慣了,還差這一點半點。”
墨雪舞笑嘻嘻地點頭“我知道你是個不俗的。不過步天說的也的确太誇張了,我剛才之所以能抓住他,隻不過是因爲他風寒未愈,反應度以及身體的靈敏度都大受影響,他要是在身康體健的巅峰狀态,我根本碰不到他。”
“但你也是因爲丹田已廢,無法修行内功。”墨蒼雲一針見血,“假以時日,隻要你修複了丹田,我也相信你最終的成就應該會在步天之上。”
墨雪舞對此倒不怎麽抱希望“在不在他之上無所謂,我隻求永遠不要成爲你的累贅就行了。”
“你從來就不是,也永遠都不會是。”墨蒼雲歎了口氣,“難道你沒現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幫我,我是你的累贅嗎?”
墨雪舞忍不住樂了“我們倆這樣互相吹捧,真的好嗎?是不是把時間拿出來做點正事比較好?”
墨蒼雲點了點頭“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正事就是我娘和皇上了。說罷,接下來怎麽做?”
墨雪舞摸着下巴,一臉深思“我心裏有一個大緻的方案,等皇上醒了之後,問問他願不願意配合,如果他肯的話,說不定就有機會獲得娘的諒解。”
墨蒼雲點頭“你想怎麽做?”
墨雪舞沖他勾了勾手指,等他靠近之後就輕聲地說了幾句什麽。
第二天一早,墨雪舞和墨蒼雲就收拾了一下,入宮給北堂千琅複查,剛剛進入寝宮,左公公就興奮不已地迎了上來,連連施禮“王妃果然醫術過人,皇上終于醒了!多謝王妃,多謝王妃!”
墨雪舞含笑搖頭“這是我的本分,公公不必客氣。”
左公公趕緊讓開“王妃請,皇上正在用餐。”
兩人邁步入内,正好看到北堂千琅把勺子放下,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拿走吧,朕吃不下了。”
在床前伺候的依然是溫賢妃,她陪着笑臉小心地勸慰“皇上再吃一點吧,您這才剛吃了兩口,龍體會撐不住的。”
北堂千琅搖了搖頭“吃不下,端走吧。”
溫賢妃更加擔心,一回頭正好看到兩人,立刻眼睛一亮“滄海王,王妃,你們來的正好,快勸勸皇上吧!”
她一開口,原本目光黯淡、有氣無力的北堂千琅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睛也瞬間變得亮晶晶的,那叫一個熠熠生輝“你們、你們來啦?”
溫賢妃不由無聲地歎了口氣,果然心病還需心藥醫呀,吃多少藥都不如他的兒子兒媳來看一眼管用,這要是蝶皇後親自來了,皇上說不定就活蹦亂跳地下床滿地跑了。
墨雪舞施了一禮,上前幾步“雪舞爲皇上請脈。”
“好好好!”溫賢妃已經告訴他,他能夠這麽快清醒過來,是墨雪舞改良了藥方,早已滿心歡喜地把手伸了出去,同時殷勤地說着,“其實你不用這麽辛苦了,宮裏有禦醫,讓他們給朕瞧瞧就行了。”
嘴裏跟墨雪舞說着話,他卻早已把目光轉向了墨蒼雲,墨蒼雲卻隻是負手站在一旁,臉上沒有多少笑容,不過始終很平和。雖然如此,北堂千琅還是不大敢跟他說話,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一個做了錯事,生怕被大人罵的孩子,讓人生出幾分不忍。
沒辦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在大多數時候都是适用的。
隔了一會兒,墨雪舞收回了手,十分滿意“皇上放心,您的龍體已經沒有大礙了,隻要按時服藥,按時吃飯,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北堂千琅歎了口氣“好起來又怎麽樣?朕想要的始終得不到……”
墨蒼雲挑了挑唇,毫不客氣地回複了一句“那是因爲擁有的時候你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什麽叫後悔莫及。”
墨雪舞有些擔心他這話說的太直,北堂千琅會接受不了,誰知北堂千琅居然連連點頭“是是,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現在也的确後悔莫及了,所以才想要盡力彌補!可是有一點,我絕不希望因爲我的彌補對你和你的母親造成什麽困擾,如果我的糾纏已經傷害到了她,請代我向她轉達我的歉意。并且……并且如果她真的絕對不可能原諒我的話,我、我也不會強求……”
這句話他顯然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來的,而且話一出口,他就有一種被人挖去了心頭肉的感覺,不由扭開了頭,眼裏已經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水霧。
溫賢妃看得心中不忍,上前兩步微微施了一禮,語氣異常誠懇“滄海王,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我沒有立場說話,可是皇上對皇後真的從未忘情,她是皇上這一生唯一愛過的女人。還是那句話,但凡還有一絲可能,請滄海王勸勸蝶皇後,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吧。”
“馨兒,不用說了。”北堂千琅揮了揮手,“你在這裏伺候了一天,也累壞了,回去歇着吧。”
溫賢妃本來還想說什麽,可是看到北堂千琅的眼神,隻好屈膝施了一禮“是,臣妾告退。”
看看左右無人,墨雪舞才開了口,目光有些暗沉“皇上剛才的意思是,就這麽放棄了嗎?”
“不,不是的,不是放棄,但凡還有一絲可能,我絕不放棄!”生怕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北堂千琅趕緊解釋,“我雖然很希望得到羽蝶的原諒,也很希望能與她再續前緣,可絕不願因爲死纏爛打讓羽蝶更加反感,甚至給她造成困擾,讓她比從前更不快樂,那絕非我所願。”
墨雪舞點了點頭“其實娘心中也是有你的,隻不過……”
“真的?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嗎?”北堂千琅根本來不及聽她說後面是什麽内容,早已激動地一把抓住她的手,驚喜到渾身都在顫抖,“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是這樣的嗎?真的嗎?”
他也實在是太激動了,好像除了“真的嗎”這三個字再也不會說别的了。雖然抓着自家媳婦兒的是自己的老爹,墨蒼雲卻表示這也不能接受,立刻哼了一聲“撒手。”
北堂千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松開了手,兩隻手緊握在一起顫抖“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墨雪舞輕輕揉着被他抓痛的手,有幾分無奈“是的,但是請皇上聽清楚,我的意思是雖然娘心中也有你,隻不過她已經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繩,同樣的傷害,她再也經不起第二次你先别說話,聽我說完。有些事情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她爲一次就付出了二十年,人這一生有幾個二十年是經得起這樣失去的?所以才始終不敢再向前邁這一步。我也是看着你對我娘的确是真心,才勸她試着再給你一個機會,但同時我也跟我娘說,如果你敢再一次負了她,就親手殺了你,你敢嗎?”
“我敢,我可以!”北堂千琅毫不猶豫地點頭,絲毫不計較這些話是否冒犯了他身爲朝龍帝國帝王的尊嚴,“我敢對天誓,此生絕不會再負羽蝶!如果再有下一次,任憑你們千刀萬剮,我絕無怨言!”
墨雪舞點了點頭“接下來就有一個機會給你,但能不能把握住,就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了。”
“你說!”北堂千琅那叫一個迫不及待,“我一定能把握住的,我一定要把握住!”
墨雪舞突然微笑“那如果這次機會,是需要你付出生命作爲代價呢?”
“我可以的!”北堂千琅依然毫不猶豫,“如果我死了就能夠獲得羽蝶的原諒,我死而無憾!我隻有一個請求,在我臨死之前,能不能再讓我跟羽蝶見一面?哪怕再讓我看她一眼都行!”
墨雪舞笑得更加高深莫測“那麽,接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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