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絕情依然無聲冷笑,眼裏驟然射出了一抹刀鋒般冷銳的光芒還想耍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步天哈哈一笑“我就知道蒼雲已經告訴你,《絕龍訣》不是我不給,是他不要,你自以爲了不起的付出和犧牲根本就是一個笑話!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失落?”
潇絕情搖了搖頭,居然很平靜相反,我松了口氣,因爲這就說明在這件事上我盡了我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我隻是不明白,你到底是何居心。
步天雙手托腮看着他,居然歎了口氣“你應該知道啊,我的居心不就是蒼雲嗎?這一點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隐瞞過,不過這并不妨礙我和你一夜風流。不管我跟多少個人一夜風流過,隻要我心裏隻有蒼雲一個就行了。”
潇絕情的目光更加冰冷,手上的動作也略快了些我對同性之愛并沒有偏見,但你若真的愛蒼雲,就應該隻要他一個!可你如此濫情,根本就配不上蒼雲決絕的愛!離他遠點,别弄髒了他!
步天大概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才笑了笑“别告訴我,你愛上了蒼雲。”
潇絕情淡然搖頭我尚未變身,怎會愛上任何人?不過我剛才說的是事實,無論是愛是恨,蒼雲的決絕,隻有墨雪舞的決絕才配得上,你不配。
步天側着腦袋,仿佛很好奇“既然如此,你爲什麽又願意爲了他委身于我?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根本無法忍受的羞辱嗎?”avv
潇絕情挑了挑唇,勾出一抹略帶諷刺的冷笑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可以爲他死,何況是一副皮囊。你若真的動了我,我隻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有何不可?
最後這句話顯然不大客氣,步天卻并不計較,隻是淡淡地笑“爲他死?别說這種大話,否則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很容易自己打自己的臉。”
潇絕情反倒平靜了些這是我和蒼雲的事,本來也不需要你相信。不管你爲什麽如此戲耍于我,你可以走了,我知道你功夫比我高,但你若傷害到蒼雲,我護不了他沒關系,死在他前面總是可以的。
步天又笑了笑,面具下的笑容似乎别有深意,可惜潇絕情看不見“想爲蒼雲死是嗎?好啊,我現在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潇絕情卻搖了搖頭我不會再相信你,你走吧。
步天笑得更加意味深長,而且接着語出驚人“你不相信我也沒關系,我隻是要問你,你和蒼雲隸屬于一個什麽樣的特殊組織?”
這個問題委實太過驚人,饒是潇絕情一向冰冷淡定,堪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卻因爲這個問題悚然一驚你說什麽?
步天卻搖了搖頭,很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不行啊,你的定力實在是太差了,怎能擔當重任?不過倒也不能全都怪你,比起蒼雲,你經受的曆練實在太少。”
潇絕情心底迅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因爲他看得出來,步天應該不是在詐他,他是真的知道些什麽!可這種知道對他而言導緻的是,步天到底是友是敵?
“不過你定力越差,對我來說就越是一件好事。”步天突然笑了,隻不過笑容已經變得陰沉冷酷,眼裏甚至閃爍着一抹狠厲毒辣,“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們到底屬于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潇絕情并不怕死,他也不是個膽小鬼,可是這一瞬間,他卻感到一股森森冷氣撲面而來,竟然不自覺地顫了一下,然後才深吸一口氣,慢慢地搖頭我不管你是真知道了什麽,還是在套我的話,總之,我什麽都不會說。
“是嗎?”步天冷笑,清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可我今晚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要麽我帶着答案走,要麽我留下你的屍體給蒼雲。你選哪一條?”
潇絕情居然挑了挑唇,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希望你帶着我的屍體走,不要讓蒼雲看到我死了之後醜陋的樣子,我怕他晚上會做噩夢。
步天目光閃爍,繼續冷笑“你對蒼雲的心居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不過你放心,那小子的膽子比天還大,區區一具屍體還吓不到他。别廢話,招還是不招?”
這一次潇絕情什麽都沒有再說,隻是靜靜地坐着,仿佛一個悲天憫人的守護神,正靜靜地注視着大地上的生靈。
“好,是你逼我的。”步天慢慢點了點頭,一隻手擡了起來,指縫間閃爍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希望一會兒,你能一直這麽硬氣,那我就佩服你!”
刷!他突然一掌劈向了潇絕情的心口。潇絕情雖然自知不是對手,卻絕不可能束手待斃,立刻腳尖點地飛身後退,兩人瞬間鬥在了一起。
但是很顯然,連墨蒼雲都不是步天的對手,何況是潇絕情,所以不多時高下立判,潇絕情被逼得連連後退,隻覺得四面八方都是步天的手掌,織成了一張細細密密的網,讓他窒息,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砰!
終于,步天一掌擊中了潇絕情的肩頭,肩骨頓時痛得仿佛裂開,潇絕情踉跄後退,感到連五髒六腑都受到了嚴重的沖擊,不由猛一張口,噗的吐出了一口血,後背已經通的撞在了牆壁上!
可不等他緩過氣來,咽喉一緊,步天已經緊緊掐住了他的脖子,笑得陰冷而得意“身手不錯,不過在我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瞧的。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不說,我就慢慢把你掐死,到時候屍體會很難看的!我都不敢保證,蒼雲會不會被你雙眼突出、舌頭伸的老長的樣子給吓到。”
潇絕情咬了咬牙,眼中掠過一抹冰冷的怒意,帶着一絲隐隐的決絕。
然而下一刻,步天目光一閃,突然在他胸前幾處穴道上連連點了幾下,跟着冷笑“想自斷心脈?這點小伎倆怎麽能瞞得過我?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落到步天的手裏,會連死都是一種奢望嗎?”
既然自我了斷已經不可能,潇絕情反而放松下來,甚至微微笑了笑來吧,整天聽人說生不如死,我倒真想試試,生不如死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你以爲我在吓唬你?”步天掐着他脖子的手突然一緊,跟着冷笑,“好,那你就先來試試這個吧!”
他突然捏住了潇絕情的軟骨酸筋,而且不斷用力,那種痛苦簡直不是人類可以忍受的,潇絕情很快就疼得滿臉冷汗,渾身都不住地顫抖起來!可他卻始終神色不變,唇角甚至帶着一絲冷冷的淺笑。
“喲,看來這一招沒什麽用。”步天搖了搖頭,卻掩飾不住眼裏的欽佩,“說實話,我都有點佩服你了,如果有人對我用這一招的話,我說不定早就疼得大叫起來了,是條漢子!”
他松開了手,潇絕情頓時感到那讓他恨不得一頭撞死的酸痛正在漸漸消失,這才微微喘了口氣,擡起頭,拿一雙有些失神的眼睛看着他笑了笑這你可就說錯了,我現在還不是漢子呢!萬一我愛上了一個男人,就變成姑娘了。
步天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哎呦,你這個人真是太有趣了,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你說怎麽辦呀?”
潇絕情又是唇角一挑,依然面不改色堂堂秋水長天的步天,逼供的手段不可能隻有這一點吧?再來一種試試看。
步天看着他,目光微微閃爍,似乎正在思索着可行之策,然後他就突然笑得邪氣“那要不然我就先得償所願如何?這樣就算你始終因爲不肯說死在我的手裏,至少我已經得到你了。”
本來他是等着欣賞潇絕情面色大變,驚慌失措或者是憤怒惱恨的樣子的,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潇絕情反而比剛才更平靜,甚至點了點頭你随意,我不是說了嗎?死都不怕,何況是一副皮囊?早就聽說你身邊有三千美少男,床上功夫必定好得不得了。可我還未經人事,未免遺憾。你若能讓我在臨死之前知道魚水之歡是怎樣的感覺,我死了之後說不定就不會太恨你,即便化成了厲鬼,也不來找你算賬了。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終于現原來你和蒼雲一樣有意思,并不像外表一樣冷冰冰毫無情趣!”步天開懷大笑,跟着卻又神情一整,居然有幾分嚴肅,“不過你性情剛烈至此,我倒有些下不去手了。再說你雖然尚未變身,我仍然敬你是條漢子,就不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了,咱們還用分筋錯骨手之類的,行不行?”
潇絕情不騙自己,聽到這幾句話,他其實是稍稍松了口氣的。别看他場面上說的漂亮,而且的确打算就算步天對他做那樣的事,他仍然不會透露一個字,但既然可以在臨死之前免除那樣的羞辱,他當然萬分願意。
所以,他自然不會再逞強去激怒步天,痛快地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其他的無所謂,你盡管來。
其實步天倒也不是真的那麽仁慈,而是他看得出來,潇絕情是真的是不在乎,何必白費功夫?
笑了笑,他突然擡手,掌心緩緩貼上了潇絕情的胸膛“你既不肯說,我當然也不可能留下你這個隐患,現在我要廢了你的功力,再陪你慢慢玩。”
話音落地,潇絕情就感到一股暖流順着胸膛湧入了體内,以心髒爲中心,迅傳遍了四肢百骸,渾身上下頓時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适。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好事,因爲随着暖流在經脈之中遊走,舒适的感覺迅消失,随之而來的是無處不在的劇痛,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在他的經脈裏到處亂紮,要把他從裏面紮成篩子一樣,那種劇痛比剛才的猶有過之,簡直能把人逼瘋!
饒是潇絕情堅忍過人,卻仍忍不住猛的張開了嘴,可惜因爲先天失語,并不曾出任何聲音,隻能聽到他的氣息變得急促而紊亂,就算鐵石心腸的人聽了,恐怕也會生出幾分不忍。
可步天偏偏就比鐵石心腸更冷硬,不但不曾收手,反而不斷催動着内力,并且冷笑連連“還不招嗎?再不招我就讓你這樣活活痛死!”
他這一開口,潇絕情反而緊緊閉住了嘴,并且爲了強忍劇痛而狠狠咬着下唇。不多時,鮮血就順着他的下颌流了下來,但是不管怎樣,甯死不招的意思不言自明。
步天點了點頭,又是一聲冷笑“好,果然想爲墨蒼雲死是嗎?那我就成全你!”
他突然猛的催動了一下内力,潇絕情就感到經脈之中的劇痛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點,再也無法承受,不由渾身一僵,跟着雙眼一閉軟軟地倒了下去。
步天一矮身就将他抱了起來,笑得十分得意“撐到現在才昏,算你承受力合格。其他的再趁着這段時間加急訓練一下,應該還來得及。”
哼,幸虧你剛才一直死撐,你要真的出賣了蒼雲,我保證讓你死的比剛才還慘十倍!
但你既然能夠守住承諾,甯死不出賣蒼雲,我自然不會讓你白白受了剛才那些苦,我保證你醒來之後會有一個比較大的驚喜的。
潇絕情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先看到的是桌上的一盞燭火,他暫時有些分不清狀況,是因爲剛剛昏迷了一會兒,還是昏迷的時間太久,又過了一個晝夜?又或者他根本早已魂歸地府,這裏已經不是人間?
“不用懷疑,你還活着。”
身邊突然傳來步天的聲音,潇絕情霍然坐起身扭頭一看,步天居然就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翹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他。
這一瞬間,意識基本回歸,潇絕情冷笑了一聲放松了身體要殺随便,我不會背棄蒼雲。
步天站了起來,笑得居然很愉快“那不是很好?歇着吧,我走了。祝你今晚做個好夢,千萬不要夢到我就行了。”
潇絕情愣了一下,嗖的蹿過去攔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冰冷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幾次三番戲耍于我,究竟是何居心?我與你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
步天仍然笑,笑容意味深長“你早晚會明白的,剛才我有些粗魯,不好意思。”
嗖,他已經消失無蹤,潇絕情根本來不及阻攔。可是出于本能,他邁步要追,卻在踏出第一步之後猛然停住了所有的動作,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然後他迅回到床上盤膝落座,内力運行一周,才驚訝地現居然進階了,已經成爲了八階四級的高手!
怎麽可能無緣無故進階?他已經卡在這個關口整整兩年了,無論如何努力都沖不過去,怎麽會在剛才這片刻之間就有了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難道是步天?這怎麽可能?
步天剛才那架勢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是真的把他折磨了個半死啊!身上到現在還滿是冷汗呢,會那麽好心幫他進階?
但這絕對不是幻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步天也真是會挑時候,墨蒼雲剛剛跟着北堂千琅回宮,他就趁虛而入了。要是墨蒼雲在,他應該不敢這麽放肆吧?也怪他太自負,墨蒼雲臨走之前說要留下幾個鬼鷹保護他的,他卻覺得不好這麽麻煩人家,就拒絕了。
當然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不能活命是小,萬一因此耽誤了他們的大事,後果又豈是他能夠承擔的?
可他這莫名其妙的進階到底是怎麽回事?要說不是步天的幫助,他覺得自己都不信,生生卡了好幾年,絕對不可能突然突破這個關口的。
潇絕情躺在床上,一邊抹着冷汗,一邊皺着眉頭思索,卻越想越覺得腦子裏成了一團亂麻,幹脆起身出了随心園,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溜達。
已經過了子時,街上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不,看得到,墨雪舞?!
前面不遠處的大樹上,墨雪舞坐在一個樹杈上,兩條腿蕩來蕩去,也不知是因爲悠閑還是無聊。她手裏還拿着一瓶酒,一個酒杯,正看着空中的明月呆不會是喝多了吧?可别掉下來了。
立刻就感應到了他的出現,墨雪舞突然低頭一看,跟着笑了起來“原來夜不能寐的不止我一個嗎?上來聊聊?”
潇絕情唇角一抿,飛身而上,輕輕坐在了她的對面。墨雪舞就笑得更加開心“會輕功就是好,就一個上樹的動作,你剛才卻美得讓我心旌神蕩。不像我,撅着屁股爬了半天才上來。”
暗處的鬼鷹撇了撇嘴王妃忒謙虛。雖然是不會輕功,可這麽高的樹,她蹭蹭蹭幾下就上來了,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别有一番男兒式的灑脫不羁。枉他們還以爲,除非他們幫忙,否則嬌滴滴的王妃根本上不去。
潇絕情仔細看了看她的眼睛,卻現十分清亮,宛如山泉,便放了心沒喝多吧?
“我?”墨雪舞側着腦袋看着他,淺笑吟吟,“好像是沒有。”
潇絕情不知道,前世身爲雇傭兵的她,因爲受過嚴苛的訓練,酒量大得驚人。但有一點,她是越喝眼睛越亮,等亮如晨星的時候,就差不多醉了。
不等潇絕情說什麽,她已取過放在旁邊的另一隻杯子倒滿,遞了過去“陪我喝一杯?你應該不是滴酒不沾。”
潇絕情接過來,卻眉頭微皺你這是在慶功,還是借酒澆愁?蒼雲呢?居然放心你大半夜獨自在大街上喝酒?
墨雪舞搖頭,依然笑眯眯的“我不是一個人,到處都有人陪着我,我其實挺對不起他們的,大半夜讓他們睡不好,出來吹冷風。”
暗處的鬼鷹快夏天了,風倒是不冷。
潇絕情看着她我問了三個問題,你隻答了最後一個。
墨雪舞笑了起來“蒼雲在睡覺,在保證我安全的前提下,他從來不幹涉我的自由,我想做什麽都可以。至于第一個問題,兩者皆不是。”
潇絕情點頭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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