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想起來了!”杜冰霜突然恍然大悟,“花心媚不是百花樓才有嗎?三娘你當年可是……”x8
吳氏當年就是百花樓色藝雙絕的歌妓,賣藝不賣身。後來杜煜川看到她十分喜歡,就花重金替她贖了身。這麽說,果然是杜冰雪做的?
“沒有,不是!”杜冰雪更加着急,一下子跳了起來“二姐你不要亂說,我根本就沒有……”
啪!
話未說完,杜煜川突然沖了過來,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混賬東西,你還不承認?!連親姐姐都下的去手,你簡直禽獸不如!你必須給她償命!”
“不,不是的,我想起來了!”杜冰霜這一開口,顯然刺激了杜冰雪的記憶,她捂着臉大叫起來,“剛才二姐跟我說,她買了一種藥膏,塗在手上可以讓雙手變得更美,更白皙細膩!一定是她把催情藥混在了藥膏裏,故意抹在我手上陷害我,一定是她!”
劇情居然出現了反轉,衆人又不由把目光轉移到了杜冰霜的臉上。可杜冰霜鎮定得讓人無法懷疑,甚至輕輕揮了揮衣袖,淡淡地冷笑着“怎麽,狗急跳牆了?想胡攀亂咬栽贓我?證據呢?”
“證據就在你身上!”杜冰雪刷的往她的懷裏指了指,“我看到你把藥膏放在身上了,你拿出來,拿出來呀!”
衆目睽睽之下,杜冰霜一聲冷笑,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圓圓的盒子“我身上隻有這一個盒子,你說的該不會是這個吧?”
這盒子來自美人堂,是京城獨一無二的品牌。美人堂出品的藥膏用材極其昂貴,所以價格不菲,不是皇親國戚根本用不起。
但也正是因爲用的都是珍貴藥材,所以藥效極佳,針對不同的部位專項專用,将保養的功用揮到了極效。譬如說專用于保養臉部的,專用于保養雙手的,再比如瘦腰的,豐胸的,瘦腿的,甚至養足的等等,一應俱全。
爲了讓産品更上檔次,在包裝上也是下足了功夫,專門請大師設計了這種獨一無二的盒子,異常精美,繁複的花紋更是彰顯出了其高貴的身份。
杜冰雪一看這個盒子就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個!你把催情藥藏在了藥膏裏!王妃,你快檢查一下,是她陷害我,我是冤枉的!”
杜冰霜笑了笑,把藥膏遞到了墨雪舞面前“那就有勞王妃了,還望王妃檢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
墨雪舞目光微閃,把盒子接了過來,啓動電子芯片進行檢測。然而這個時候,她在不經意間靠近了穴道被封、無法動彈的杜煜川,便突然一愣,不自覺地轉頭看了他一眼“你……”
杜煜川自是動不了,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是眼裏透出了疑惑的光芒。一旁的北堂千琅見狀,不自覺地開口“小舞,杜愛卿怎麽了?”
墨雪舞眼裏閃過了一抹高深莫測的光芒,然後笑了笑“沒怎麽,我不是要說他。我是說……裏面沒有催情藥。”
杜煜川,原來你也是個有秘密的?而且這個秘密還不小呢!
衆人登時一片嘩然,杜冰霜已經含笑屈膝施禮“多謝王妃還了我清白。杜冰雪,害人之事不能做,栽贓陷害的事也是有違天理的,你怎能如此?”
“不,不是我!”杜冰雪百口莫辯,早已淚流滿面,“我沒有,我什麽都沒做!”
“證據确鑿,你不承認又有什麽用?”杜冰霜搖了搖頭,一副無限惋惜的樣子,“真看不出,你平日的天真爛漫全都是裝的,你真是太可怕了!”
墨雪舞突然笑了笑“那二小姐認爲,三小姐當如何處置呢?”
“殺人償命,自然是送往官府,斬示衆。”杜冰霜脫口而出,接着又歎了口氣,一副悲痛無比的樣子,“大家都是姐妹,真沒想到大姐和冰雪居然……我這心裏……唉!”
“是啊,殺人就該償命,是誰害死了大小姐,自然應該由誰來償命。”墨雪舞突然冷笑,目光也變得銳利,“可你明知道三小姐并不是兇手,卻硬往她頭上栽,于心何忍?”
此言一出,衆人又是一愣,隻覺得暈頭轉向,簡直不知該作何反應。杜冰霜卻在聽到這幾句話時臉色微微一變,跟着故意冷笑“王妃這是何意?是你親口說藥膏裏沒有催情藥,即便我曾經将它抹在冰雪的手上,又怎會害死了大姐?”
墨雪舞笑了笑“我承認你的計劃已經稱得上很周詳,但是細節決定成敗!這盒子是美人堂出品,外觀看似一樣,其實略有差别,差别就是盒子側面的暗紋!蘭花紋爲臉用,梅花紋爲手用,這盒子上的暗紋是蘭花,你剛才卻親口承認盒子裏的藥膏是用在手上的,作何解釋?”
杜冰霜飛快地掃了一眼那個盒子,眼裏第一次掠過了一抹隐隐的慌張,卻故意一甩頭冷笑“與我何幹?藥膏是從美人堂買的,即便是裝錯了,也是他們的責任……”
“美人堂那麽大的品牌,絕對不可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墨雪舞唇角微挑,不急不躁,“這藥膏分明是從别的盒子裏轉移過來的!是你栽贓了三小姐之後,把摻有催情藥的藥膏挖出來毀掉,又把沒有問題的藥膏填了進去!可惜你忙中出錯,拿錯了盒子!你才是真兇!”
杜冰霜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跟着就擡高下巴,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簡直一派胡言!是美人堂自己做事不小心,裝錯了藥膏……”
“不,是你。”墨雪舞冷笑,“因爲你轉移藥膏的時候,手指甲上的貼片有一片粘在了藥膏裏,要不要我拿出來給你看看?”
杜冰霜這才真正有些慌了!很多人都知道她生美,尤其珍愛自己的雙手,不但花大價錢買了昂貴的藥膏保養,而且别出心裁,在指甲上貼了一些精緻的貼片,以此來增加美感。她在這方面還挺前,這就有了美甲的概念。因爲十分奪人眼球,還曾引的一衆官家小姐紛紛效仿。
這個有力的證據一抛出來,衆人反而屏住了呼吸真沒想到這個案子竟如此一波三折!先是以爲兇手是北堂淩鏡,他爲了擺脫杜冰露才會暗下殺手。後來才知是杜冰雪在他手上抹了催情藥,本來已經闆上釘釘了,真兇竟然又變成了杜冰霜!
如果真的是她,這個人的心機未免太深沉了!她竟然先将藥膏抹在了杜冰雪手上,又通過杜冰雪把催情藥抹在了北堂淩鏡手上,然後由北堂淩鏡通過近距離接觸杜冰露,害得她心髒爆裂而亡!
墨雪舞也不再耽擱,立刻将所有藥膏挖出來,在桌子上慢慢攤開,果然有一片貼片,正是杜冰霜指甲上脫落下來的!她很可能是因爲作案的時候太過慌張,才沒有現。
“可以了嗎?”墨雪舞微笑, “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我沒有!”杜冰霜咬着牙,當然是死不承認,“就算這裏面有我指甲上的貼片又怎樣……”
“别說是有人要陷害你,藥膏一直在你身上,别人沒有機會碰觸到。”墨雪舞打斷了她的話,“也别說是美人堂的夥計在裝藥膏的時候弄進去的,這貼片是你自己設計制作的,整個京城别無分号!”
終于洗清了自己的冤屈,杜冰雪又興奮又惱怒,忍不住叫了起來“二姐,你爲何要害我?”
“她不是要害你,是要害冰露!”吳氏總算反應過來,登時尖叫,“她早就想成爲皇妃,本來以爲冰露馬上就要死了,沒想到滄海王妃醫術那麽高明,這才一不做二不休,想通過你的手害死冰露!滄海王妃真是神人,多謝王妃的大恩大德!”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了幾個響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墨雪舞趕緊上前攙扶“無需如此,我這也是爲了證明自己。”
“胡說八道,與我無關!”杜冰霜居然還不肯承認,看起來很鎮定,“憑一片貼片就說我是兇手,即便傳了出去,有誰會相信?催情藥出現在杜冰雪的手上,她就是兇手,與我何幹?”
墨雪舞笑了笑“不承認?妖瞳之心還是天眼,你選。”
杜冰霜又是一聲冷笑“還來這一套?現在誰不知道天眼也可以作假?至于妖瞳之心,滄海王既然是你的夫君,當然會向着你,還不是他想讓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
墨雪舞撫了撫眉心,一時有些無語柳鳳梧,你這也算是名垂朝龍帝國青史了!要不是你,天眼的地位不會一落千丈,現在恐怕純粹成了擺設了。
杜冰雪哼了一聲,理直氣壯“盒子裏有你手指甲上貼片,你怎麽解釋?”
“我爲什麽要解釋?”杜冰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貼片雖然是我設計的,但也不是我一個人有,誰知道是誰包藏禍心,要陷害于我?我身邊每天來來去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誰說隻有我才能接觸到這個盒子?”
衆人都有些無語,杜冰霜死不承認,又沒有更有力的證據,隻好把目光轉移到了墨雪舞臉上。當然墨雪舞已經夠神了,至少他們絕對無法透過盒子看到裏面的貼片。
“我倒是一時有些想不到。”北堂淩鏡突然開口,“她将催情藥抹在杜冰雪手上,怎麽知道一定會碰到我,再把藥膏轉移到我手上?”
“那是個意外。”墨雪舞回答,“杜冰霜本來應該是把催情藥抹到三小姐手上,再借探望之名進入房間,跟杜冰露近距離接觸。大小姐心髒爆裂而亡之後,不查也就罷了,一查就會查到三小姐手上的催情藥。不過沒想到半路碰上了你,三小姐的手又碰到了你,她就立刻想到通過你也可以害死大小姐,她們自然無需多待,正好洗清嫌疑。”
北堂淩鏡不由打了個冷戰“好可怕……”
“我沒有,不是我!”杜冰霜仿佛被他刺激了一下,突然一聲尖叫,“你們根本就是在栽贓陷害,兇手是杜冰雪!”
“是你!”杜冰雪也急了,尖叫聲比她還大,“你不承認也沒用,隻要到了刑部大堂,自然重刑伺候,不怕你不招!”
“閉嘴,你個下賤胚有什麽資格說我!”
“我下賤?你很高貴嗎?都是庶出之女,誰比誰高貴?!”
“你給我閉嘴!閉嘴!!”
天知道她最恨的就是“庶出”這兩個字,就因爲是庶出,她永遠沒有資格享受跟杜冰露一樣的待遇,甚至連喜歡上一個男人,都得眼睜睜地看着他圍着那個病秧子轉,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杜冰露還整天用那些尖酸刻薄的話侮辱她,她早就恨不得杜冰露一命嗚呼!
本來以爲那樣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誰知半路又殺出個墨雪舞,老天沒眼!既然老天沒眼,那就讓她來替天行道吧!
墨雪舞突然歎了口氣“好吧,本來我還想給你一個投案自的機會,好盡量減輕你的罪責,可你不見棺材不掉淚,就别怪我不給你留活路了。你說催情藥是三小姐的,爲什麽你手上也會有殘留?”
杜冰霜臉色一變,跟着冷笑“不可能,我從來沒有碰過那種污穢的東西!”
“事成之後你的确很仔細地清洗了雙手。”墨雪舞笑了笑,“可惜你轉移藥膏的過程中,藥膏滲入了你的指甲,和你指甲上的貼片裏,那些地方要徹底清理幹淨不容易,再加上時間還比較短,仍有微量的殘留。不如我們用同樣的方法驗證,如果水變綠,你總沒話說了吧?”
杜冰霜的兩隻手緊緊攥在了一起,終于有了一種恐慌的感覺她是不曾連指甲縫也剔除一遍,難道真的會有殘留?可就算是有,這妖孽是怎麽知道的?
墨雪舞又命人取了清水,摻入地根粉。墨蒼雲揮了揮手,早有鬼鷹上前抓住杜冰霜,硬是把她的兩手按進了水裏。開始那水并沒有什麽變化,好一會兒之後才看到幾絲淡淡的綠色從指甲縫和貼片上緩緩氤氲了出來!
整個過程杜冰霜都在尖叫,可惜落到鬼鷹的手裏,任何掙紮都是徒勞。直到水變成綠色,鬼鷹才放手将她甩到了一旁,杜冰霜蹬蹬後退了兩步,臉色終于變得蒼白“你這是栽贓!你讓他們悄悄把催情藥放到了水裏!”
這人也真是死鴨子嘴硬,居然還不松口,問題是不松口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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