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一閃，月未央已經出現在床前，倒是笑得十分溫和“誰說無用？何況我若是不來，不就更沒有任何希望了嗎？”
大概知道躲不掉、逃不掉，落月并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地坐在床上“來了，你依然沒有任何希望。”
“那可未必。”月未央依然微笑着，目光竟然也很溫柔，仿佛一個多情的少年郎正在看着自己心愛的女子，“我不是說過嗎？縱然無法解開封印，幫你恢複記憶，至少我可以先得到你。”
落月擡頭看着他，雖然月未央居高臨下，在氣勢上他卻并沒有輸掉分毫，反倒更顯得優雅從容，就像窗外夜空中的月兒，纖塵不染“認真的？”
“對天誓，很認真。”月未央毫不猶豫地回答，跟着側了側頭，始終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覺得很有趣，“你居然這麽冷靜，是又準備了什麽殺手锏對付我嗎？”
落月搖了搖頭，順便歎了口氣“我所有的手段對你而言，都不過是垂死掙紮，稱不上殺手锏。”
月未央卻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誠懇“這你可就太謙虛了，别的不說，至少你有一樣殺手锏是我不得不防而又很容易防不住的。如果不是這個殺手锏，你早就乖乖聽我的話，照我說的做了。”
落月目光一閃，幾乎毫不遲疑“你說蒼雲？”
“隻有他有這個資格。”月未央點了點頭，順便左右看了看，“所以，他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就在暗處看着這一切，随時準備把你從我的魔爪下救出來？”
“沒有，總是麻煩他，我會很過意不去。”落月依然平靜，“所以我已經告訴他，讓他放心大膽地去睡，就算你來了，大不了就是個死，或者是生不如死，我無所謂。”
“是嗎？”月未央慢慢往前踏了兩步，卻并沒有急着做任何事情，仿佛想要用這樣的方式給落月造成一種無形的壓力，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想先突破落月的心理防線，人的心理防線一旦崩潰了，所有的一切就都好辦了，“落月你相信嗎？你現在之所以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隻不過是因爲你還不知道，落到我手裏會是怎樣的生不如死，我會讓你後悔來這人世間走一遭的。”
落月想了想，然後才點了點頭“好吧，我相信。可是你上次來的時候我就告訴你了，不管你怎麽嚴刑逼供都是沒用的，因爲就算我受刑不過想要告訴你，我也不知道答案。”
“我知道啊。”月未央點了點頭，居然不急不躁，還是那麽溫和如水，“所以我是要提醒你，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去找知道的人，幫我把答案拿回來呀。”
落月眨了眨眼，一臉的匪夷所思“你覺得蒼雲會告訴我？”
月未央微笑“事在人爲，隻要你想做，就一定能做到，我相信你。”
落月挑了挑唇，勾出一抹帶着諷刺的、淺淺的笑意“我不去，蒼雲會把我打的滿頭包，很疼的。”
月未央笑容不變，可是目光已經漸漸泛起了幾分幽冷和陰鸷“可如果你不聽我的話，我也會讓你疼，我會讓你更疼，疼到你銘心刺骨，撕心裂肺……”
“你打住。”落月一擡手阻止了他，拿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不用說了，直接來吧，反正跟你再說多少都是廢話。”
月未央嘴角的笑容終于漸漸消失，隔了一會兒，他才一撩袍服在床前坐了下來，視線終于與落月平齊，目光卻變得更加陰沉狠戾“落月，你真的要逼我？不到萬不得已，我不願傷你，别逼我好嗎？”
“不是我要逼你。”落月搖了搖頭，倒是依然平靜，“而是形勢逼着我們隻能不死不休，我跟你從根本上就是對立的，我們永無可能屬于同一類人……”
“閉嘴！”月未央一聲厲斥，眼底驟然爆射出了一抹陰冷的殺氣，“我們本來就是同族，怎麽會根本對立？！我們天生就是同一類人，你是我們的人，都怪這該死的封印！否則你就會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就會幫我完成我們的大業，實現我們千百年來的夙願了！”
月未央也一直都是優雅的，就算是這麽厲聲咆哮，也依然優雅，絕不會給人歇斯底裏之感。不過落月還是本能地後縮了縮，不自覺地問道“我的封印到底是誰給的？是誰封印了我的記憶？”
“還能是誰？不就是……”盛怒之下，月未央差點把答案說出來，卻又及時刹住，硬生生把後面那個名字咽了回去，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會想辦法解開這個封印！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須先告訴我怎樣才能把北堂蒼雲設在你身上的封印破除掉！說！”
落月皺了皺眉“你明知道我根本說不出來，何必費這些力氣？擺在你面前的隻有三條路第一，走；第二，殺了我；第三，讓我生不如死。”
月未央冷冷地看着他，顯然也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便突然笑了起來，笑容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溫和，帶着讓人不安的淫邪“好，那我選第三條路，你準備好了嗎？”
落月居然點了點頭“準備好了，需要我先把衣服脫了嗎？”
見他如此，月未央怒極反笑，眼裏的殺意也越濃烈了起來“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北堂蒼雲到底給你灌了什麽湯，竟然讓你對他那麽死心塌地？就算是記憶被封印，我們的族人骨子裏就帶着一種天性的警覺和多疑，不會那麽輕易相信一個陌生人的！就算相信，也會在潛意識中選擇相信自己的同族！可北堂蒼雲不但不是你的同族，更是你最大的敵人，不死不休的敵人，你爲什麽對他那麽死心塌地？”
落月居然歎了口氣，微皺的眉頭裏鎖着幾分淡淡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覺得太那個人值得我死心塌地地相信。其實你說的沒錯，雖然因爲記憶被封印，我完全不記得自己的來曆，可我對任何人都是帶着警覺和懷疑的，從來不相信任何人。但蒼雲是個意外，他就是讓我毫不懷疑地用我的命去相信他，相信他不會傷害我……”
“怎麽可能？！”月未央驟然提高了聲音，“我說過北堂蒼雲是你最大的敵人，他不但會傷害你，更會殺了你！他把你留在身邊，就是爲了随時殺掉你！你覺悟吧！隻有我，隻有我是不會傷害你的，你是我們的人！”
落月靜靜地看着她，唇角的笑容裏，諷刺的意味更加濃烈“隻有你不會傷害我？剛才是誰親口說要讓我生不如死，要讓我痛得刺骨銘心？”
“你……”月未央頗有些惱羞成怒，不過接着便冷冷地笑了起來，“好吧，看來跟你說這些根本就是多餘的，那我們就開始吧！說不定誤打誤撞，這樣還能幫你解開封印呢！”
話音未落，他突然雙手抓住落月的肩膀猛的往後一壓。他知道落月一定會反抗，所以不但用的力氣很大，而且手上是帶了内力的，他甚至有把握，能夠封殺落月給出的任何攻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落月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就那麽輕而易舉地被他壓倒在了床上，甚至直到他将落月壓在身下，落月依然平靜地躺着，靜靜地看着他，甚至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的紊亂，平靜得就像是月夜下沒有絲毫漣漪的湖面。
可他越是如此，月未央反倒越不敢放松，他突然右手連揮，已經封了落月胸前幾處大穴，這才冷笑了一聲“還是這樣更讓人放心，接下來好好享受吧，我保證這個夜晚會讓你終生難忘！”
落月居然點了點頭“這麽說的話，這個夜晚應該也會讓你終生難忘吧？”
“是啊。”月未央點了點頭，埋在他頸間，輕嗅着他身上的清香，“不怕告訴你，其實我也是童身，今晚當然會終身難忘。”
落月倒是有些意外“真的？”
“這麽意外嗎？”月未央笑了起來，“難道在你眼中我是個那麽濫情的人？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不管你還是我，馬上就不是童身了！”
嗤啦，他已經撕開了落月胸前的衣服，然後俯身吻上了他白皙柔滑的肩頭，一邊還不忘啧啧贊歎“你這肌膚真是不輸給妙齡少女，讓我……”
“啊！”肩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落月猝不及防，不由叫出了聲月未央居然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他甚至聽到了牙齒入肉時出的咔嚓聲！可惜因爲穴道被封，他動彈不得，連扭頭看一看都做不到，隻能被動地承受着。
月未央擡起了頭，唇上已經染滿了鮮血，透着一種妖異的、魅惑的鮮紅“不愧是第一美人，你的血也是甜的、香的。你看，這樣的夜晚是不是會讓你終生難忘？”
他不等落月回答，便低下頭，在他另一側的肩膀上又狠狠咬了一口。這一下的劇痛尤勝于剛才，可是因爲有了防備，落月立刻咬緊了唇，再也不曾出任何聲音，不過氣息卻明顯窒了一下。
這讓月未央很不滿，他皺了皺眉“怎麽不叫了？叫啊，我就是喜歡聽你喊痛的聲音！快叫！”
咔嚓！他又在落月肩頭咬了一口，鮮紅的血不停地往外流着。傷口深可見骨，劇痛仿佛錐子，拼命往腦子裏鑽着。
落月咬了咬牙，才忍下那股劇痛，然後看着他的眼睛“你牙怎麽那麽尖？跟針似的。”
“你的牙也是這麽尖呀，這是我們的種族特征。”月未央舔了舔唇上的血，笑得更加颠倒衆生，“怎麽樣，還不考慮去找北堂蒼雲嗎？”
“爲什麽你就是不信，我找他也沒用？”落月似乎有些無奈，倒是一直很平靜，“既然我跟蒼雲是根本對立的，一旦我破除封印，就會對他造成相當大的威脅，他怎麽會自尋死路？”
月未央冷笑“明着問不行，那就來暗的，來陰的，要不擇手段！我們的族人本就精通媚術，你若施展開來，比妖瞳之心不知厲害多少倍，北堂蒼雲會告訴你答案的！”
落月一臉無辜“記憶被封印，我不知道媚術怎麽用。既然你那麽精通，直接去問蒼雲不就行了？何必糾纏我。”
“我若是可以，何必糾纏你？！”月未央陡然一聲厲斥，目光更是一寒，“忘了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媚術怎麽用！”
落月想搖頭，奈何做不到，就用眼神表示拒絕“不學。”
“不學？”月未央的笑容突然變得嗜血，冷庫，陰鸷狠厲，“我就偏要你學！”
他突然低頭，接連不斷地在落月的肩膀上咬着，落月的雙肩很快就變得血肉模糊，仿佛剛剛被瘋狗撕咬過。再這麽咬下去，他恐怕就變成一堆爛肉了！
哎喲，好惡心。
月未央很不滿，但同時也現，這一招沒用。他擡起了頭，整個下巴都已被鮮血染紅，可他的雙眼卻比下巴更紅，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還跟我倔？是不是真的想被我咬成碎片？！”
落月居然笑了笑，雖然渾身都已被冷汗濕透，額頭上更是冷汗如瀑“你随意，我沒意見。反正有意見你也不采納。”
“别跟我來這一套！”月未央暴怒，赤紅的眼珠子幾乎瞪了出來，“你是不是以爲除了這一招，我就收拾不了你了！？”x8
落月還是那一句“那，比如說呢？”
“你……”月未央原本狂怒地吼了一個字，可是突然的，他就平靜了下去，甚至微微地笑着，“比如說，十指連心。”
他突然慢慢舉起落月的右手，輕輕摩挲着他的食指，笑得十分溫柔“我們來試試，這樣會不會比我咬你更痛。”
咔嚓！
他突然一用力，伴随着骨骼斷裂的脆響，落月食指的第一個指節已經被掰斷！
的确十指連心，那一瞬間的劇痛，絕對比剛才更劇烈，落月動彈不得，渾身上下已刷的沁出了一層冷汗，眼前更是金星亂冒！
“看來滋味不錯。”月未央表示很滿意，慢慢捏住了落月食指的第二個指節，“每根手指都有三個指節，十根手指……三十個指節呢，我們可以玩很長時間了。不過你随時可以喊停，其實我還蠻憐香惜玉的！”
“的”字剛落，便聽咔嚓一聲脆響，他已将第二個指節掰斷！
無視落月越來越蒼白的臉，他居然笑得更溫柔“别擔心，我們修習的内功心法在虞淵大6獨樹一幟，所以内力有治愈的功效，隻需耗費我一點内力，斷骨就會恢複如初，我們就可以從頭再玩一次了！”
咔嚓！咔嚓！咔嚓！
他一邊談笑風生，手上動作不停，轉眼之間，已将落月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的指節全部掰斷！
縱然堅忍力再好，落月也不過是凡胎，終于承受不住這非人的折磨，眼一閉昏了過去！
月未央神情不變，隻是一聲冷笑，将一股内力緩緩渡入了他的體内。
片刻後，落月悠悠醒轉，睜開眼睛的刹那，目光竟有些茫然，很有幾分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記憶被封印導緻内力被封印，你的體質下降了很多啊！”月未央歎了口氣，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若在以往，我就算把你十根手指的骨頭都捏碎，你也不至于昏過去。”
他一開口，落月的意識就瞬間回歸，卻隻是拿略有些失神的眼睛看了看他，什麽也沒說。
“你在等什麽？北堂蒼雲？”月未央微笑，“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今晚不在府中，否則我也不會挑這個時候來見你。”
他并不是怕北堂蒼雲，可一旦驚動那位煞神，他恐怕就什麽也做不成，當然最好挑這樣的時候來。
落月挑唇，因爲連番的折磨，他的聲音也略略有些沙啞“不在就不在吧，我也不可能永遠倚靠着他。無論今夜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命。可你想要的，注定得不到！”
大概也知道就算氣得瘋也沒用，月未央這一次居然沒有被激怒，隻是笑容越讓人毛骨悚然“可很多時候，我都認爲注定的事情也可以改變！何況我覺得這個遊戲挺好玩，繼續玩！”
咔嚓！咔嚓……
落月又昏過去三次，再度醒來的時候，雙手十指所有的指節都已被掰斷。到了後來，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痛了，痛到了極緻，軀體反而變得麻木，甚至連意識都麻木起來。眼前除了金星亂冒、陣陣黑，竟然還出現了一些光怪6離的影像，他不禁自嘲這是看到陰曹地府了？牛頭馬面在不在？
“唉！倔強的孩子，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月未央歎了口氣，語氣雖然溫和，卻完全可以看出他眼裏瘋狂燃燒的殺意，顯然已經瀕臨飙的邊緣，“你是一定要逼我不可嗎？我真的不忍心啊！不過……是你逼我的！”
嗤啦！嗤啦啦！
他三把兩把就落月的衣服撕了個粉碎，最後的時刻終于要到來，盡管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落月還是不自覺地閉了閉眼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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