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好慘
可是再怎麽悲傷難過,他都不曾失了基本的理智,立刻點了點頭你放心,朕一定會派人捉拿真兇,替皇姐報仇的!
逍遙侯連連叩頭,一疊聲地說着是!多謝皇上!臣方才已經帶人去滄海王府捉拿墨雪舞了,她卻早已聞風而逃,還請皇上立刻全國通緝,千萬不要讓墨雪舞跑遠了!
北堂千琅立刻皺了眉,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侯爺怕是誤會了,小舞不是兇手
皇上!是她,就是她!逍遙侯根本不等他說完就大叫着,内人和犬子都是被墨雪舞害死的,皇上一定要爲臣做主啊,否則讓死者如何瞑目?
一邊的司若煙更是涕淚交流,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皇上有所不知,娘和大哥真的死的好慘啊,甚至都屍骨不全!他們一向與人爲善,從未得罪過任何人,卻被表嫂害的那麽慘,皇上若是不爲他們做主,臣女也沒法活了,還不如随娘和大哥去了呢!
看到這哭得站都站不起來的父女兩人,北堂千琅自然越發悲傷,卻依然輕輕搖了搖頭心都被挖走了,自然屍骨不全,不過你們放心,小舞絕對不是兇手,朕一定會盡快抓出真兇
不不,不是的呀皇上!司若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着,屍骨不全不是因爲被挖了心,而是而是表嫂挖了他們的心之後,想要毀屍滅迹,就在他們身上撒了化屍粉之類的東西。可也不知是因爲用量不足還是别的原因,大哥和娘的屍體都隻被化掉了一半,那是真正的屍骨不全,實在是慘不忍睹啊,皇上!
北堂千琅這才真正吃了一驚,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須發皆張,怒意上湧,砰的一掌拍在了桌面上竟有這種事?兇手着實可惡,太沒有人性了!
司若煙越發哭的眼淚鼻涕流了滿臉是啊皇上!若非表嫂太沒有人性,臣女怎敢前來求皇上做主?求皇上一定要爲娘和大哥報仇,否則他們死不瞑目,在九泉之下也無法安心!
北堂千琅看了她一眼朕自然會捉拿兇手,替他們報仇!不過朕再說一次,小舞絕對不是兇手,這是有人栽贓嫁禍!
司若煙急了,刷的擡頭大叫起來皇上!你果然中了表嫂的邪了!證據确鑿,你卻還要包庇于她,她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皇上!你果然中了表嫂的邪了!
你還不閉嘴!雖然是在悲痛之下,逍遙侯卻沒忘了最基本的君臣之禮,立刻一聲呵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了身後,皇上面前,怎能胡言亂語?再敢亂說,家法伺候!
司若煙不服,依然掙紮着大叫我沒有胡說!皇上分明就是在包庇表嫂!表嫂害死了娘和大哥,我要替他們報仇!大不了跟那個妖孽同歸于盡!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通傳滄海王到!
北堂千琅眼睛一亮,立刻擡頭,北堂蒼雲已經大踏步而入,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父皇!
蒼雲,你來得正好!北堂千琅立刻站了起來,快帶小舞去兇案現場,看看能否找到證據,捉拿真兇
話還未說完,司若煙突然一聲尖叫不行!娘和大哥已經死得那麽慘了,我絕不能再讓兇手去驚擾他們的亡靈,否則我就枉爲人女!
北堂蒼雲根本不去看她我已經讓人護着小舞去兇案現場,不過爲了更令人信服,才前來請父皇一塊過去,免得到時候又有人說三道四
司若煙蹦了起來,瞪着眼睛尖叫什麽?她還敢去見我娘?她就不怕我娘索她的命?爹咱們快回去,絕不能讓表嫂毀滅證據,否則他們的冤情就永遠無法昭告天下了,快走啊!
逍遙侯現在也認爲兇手就是墨雪舞,跟着站了起來皇上,臣絕不容許兇手再去驚擾内人和犬子,臣告退!
北堂千琅并不曾說什麽,目送他們奔出大殿才起身,神情間依然滿是悲傷真沒想到兇手如此喪心病狂,竟然連皇姐也要殺,那下一步呢?他是不是就要殺到朕的頭上來了?
北堂蒼雲的神情也有些冷峻,卻并沒有多說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走吧,先過去看看。
兩人并肩往外走,北堂千琅卻依然有些不解可說也奇怪,皇姐的居所守衛森嚴,逍遙侯自己更是帶了不少人手,往常一向平安無事,怎會這麽容易被兇手闖進去行兇?
北堂蒼雲默然片刻,突然一聲冷笑要在守衛森嚴的内府作案,未必一定是絕頂高手,還有一種人也能做到,而且更加令人防不勝防。
北堂千琅能夠成爲帝王,靠的畢竟不是運氣,所以腦子一轉,瞬間變了臉色你是說内賊?
北堂蒼雲卻隻是冷笑,什麽都沒有再說,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北堂千琅卻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内心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或者說,是一種隐隐的恐懼。
北堂千影自嫁給逍遙侯,并且跟随他到外地定居之後,就很少回到京城,偶爾回來也隻是住在行宮之中。
北堂千琅說的沒錯,這裏原本就守衛森嚴,以策安全,逍遙侯也帶了不少頂尖高手,照理來說,如果不是身手高絕之人,的确是沒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連殺兩人。
原本逍遙侯和北堂千影共居一室,齊元君的房間距離他們不遠,再隔着一間,是司若煙的房間。可前幾日北堂千影癸水在身,兩人便分居兩室。
這是他們多年以來形成的習慣,隻要癸水一至,北堂千影就覺得十分不方便,怕夜裏打擾逍遙侯休息,幹脆分房而睡。也正是因爲如此,才給了兇手可乘之機。
昨天晚上一家人在一起說說笑笑,一不小心都多喝了幾杯,尤其是齊元君和北堂千影,更是有些醉醺醺的,吃過飯之後便各自回房,早早歇下了。誰知道今早醒來,劇變已經發生,原本幸福的四口之家隻剩下了父女兩人,任何人聽到隻怕都會忍不住唏噓幾聲。
急匆匆地進了行宮,司若煙一邊往北堂千影的房間疾奔,一邊不停地大叫快去捉拿兇手,兇手就在我娘的房間裏,快去呀!
可奇怪的是,不論她如何喊叫,都沒有看到半個人影,更不曾聽到一點回應,偌大一座行宮好像突然之間人去樓空,無端令人覺得頭皮發麻。
司若煙眼珠一轉,立刻回頭說道爹,情況有些不對,該不會咱們的人都已經遭了那妖孽的毒手了吧?你快去看看大哥,我去看看娘!
逍遙侯其實也已經覺察到了不對勁,立刻點頭,好,我們分頭行動,先看看情況再說!
司若煙點頭遠,轉身急匆匆地往另一個方向而來,眼中閃爍着陰冷的光芒。
嗵的一聲,她撞開了北堂千影的房間,一眼看到屍體仍然好端端地在床上,一塊白布将她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這才松了口氣,立刻回身把房門關緊,迅速走到了床前。
咬了咬牙,她輕輕把白布掀開了少許,北堂千影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立刻露了出來。
确定白布下的屍體沒有任何異常,司若煙微微有些遲疑,然後迅速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打開,露出了一些血紅色的粉末!
雙手突然不自覺地有些顫抖,她不得不再次狠狠咬了咬牙,然後手一歪,立刻就要把那些粉末撒到北堂千影的臉上!
然而就在這時,她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逍遙侯的叫喊若煙!若煙你這邊沒事吧?
司若煙渾身一哆嗦,立刻把紙包重新包好塞入了懷裏,然後撲通跪在床前,對着屍體嚎啕痛哭娘,你死的好慘呀!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皇上會給你報仇的!
他媽的!你來的真是時候!再晚一會兒我就什麽都完成了!
通!
她的話還沒完全說完,逍遙侯就撞開門闖了進來,看到房中無人,他才松了口氣,而後又悲痛欲絕夫人千影啊
一陣急促而略顯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北堂千琅已邁步而入,然後是北堂蒼雲和墨雪舞,程明奕左世倫韓牧等人跟在後面。今天這裏發生的一切,将由他們負責告知天下人,真實性不容置疑。
眼珠子一轉,司若煙抱着屍體繼續痛哭娘啊,你看到了嗎?你的仇人來了,你如果在天有靈,就替你自己報仇吧!你死的好慘呀!我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悲憤之下,逍遙侯立刻瞪着眼睛上前阻攔你們都出去!我夫人已經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你們還想怎樣?
韓牧歎了口氣侯爺,咱們并非有心冒犯尊夫人的遺體,隻是必須勘驗現場,好捉拿真兇,還請侯爺先行讓開
逍遙侯依然咬牙真兇就在你們身邊,你們卻視而不見,還要來驚擾我夫人的亡靈,你們究竟是何居心?都走開!
看到北堂千影白布裹身,北堂千琅何嘗不是悲傷難過,眼圈早已泛紅。可他畢竟是一國之君,立刻定了定神,盡量将語氣放得溫和侯爺,你的心情朕很明白,那是朕的姐姐,你以爲朕的心裏就好受嗎?朕
話未說完,他已經開始哽咽,眼淚也終于流了下來,哪裏還說得下去。
見他如此,逍遙侯更是老淚縱橫,渾身無力地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夫人,夫人
北堂千琅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可身爲人夫,你難道不希望找出真正的兇手?之前那兩起兇殺案你都已經聽說了,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你真的認爲那是小舞所爲嗎?
逍遙侯有些失神地擡頭看着他,片刻之後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終究什麽也沒能說出來臣
讓小舞看一看。北堂千琅的聲音雖然溫和,語氣卻不容置疑,朕敢以這顆人頭擔保,小舞絕對不是兇手,否則朕把腦袋給你,也好去九泉之下向皇姐賠罪!
這話的分量就比較重了,逍遙侯也微微動容。他其實不是個蠻不講理之人,隻不過是驟然看到嬌妻愛子慘死意識,來不及思考而已,所以終于點了點頭好,那就
爹,不要啊!不能讓兇手靠近娘!司若煙突然尖叫起來,緊緊的摟着北堂千影的屍體,她根本就是想毀滅證爹,不能讓她過來!
逍遙侯歎了口氣若煙,你讓開吧,皇上親自爲小舞做擔保,這事或許真的另有蹊跷,還是小舞看看吧,否則若是放過了真兇,你娘在九泉之下不是更不能瞑目嗎?
真兇就是就是這個妖孽,根本不需要再查!司若煙仍然緊緊摟着北堂千影,不停地尖叫着,表嫂,我知道之前對你多有得罪,可你恨我,沖我來就好了,爲什麽要害我娘?爲什麽要害大哥?還讓他們死的那麽慘!我知道我不該跟你争表哥,可是我已經放棄了呀,你爲什麽要趕盡殺絕?是我連累了娘和大哥,你把我也一起殺了吧,我要跟他們一起去!
墨雪舞看着她,眼睛裏閃爍着一絲隐隐的暗芒讓事實來說話。你放心,這麽多人看着,我沒有機會毀滅證據。你若再不讓開,怕是要惹人懷疑了吧?
閉嘴,你閉嘴,不許胡說八道!司若煙繼續尖叫,因爲中間來不及換氣,肺活量明顯不足,臉也漲得通紅,誰不知道你詭計多端,奸詐狡猾,就算有這麽多人看着,你照樣可以毀滅證據!我絕不會讓你靠近我娘!
知道說多少都是浪費口水,墨雪舞皺了皺眉那就得罪了,蒼雲。
北堂蒼雲更不多說,隻是揮了揮手,兩名鬼鷹嗖的現身,一把就将司若煙提起來拖到了一旁。
司若煙拼命掙紮放開!大膽,你們敢對本小姐無禮!我要保護娘
北堂蒼雲一個眼神過去,鬼鷹便揮手封了她的穴道,她頓時動彈不得,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狠狠瞪着墨雪舞。
墨雪舞懶得理會她,很快穿好罩衣,帶好鹿皮手套,輕輕揭開了白布。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墨雪舞見過的屍體已數不清有多少,有一些更是殘缺不全,奇形怪狀,所以無論什麽樣的屍體都在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内。可是看到白布下的屍體,她還是皺了皺眉,眼裏掠過一抹冰冷的怒意。
嚴格來說,白布下已經不能算是一具屍體,而隻剩下了胸部往上的部分,胸部以下都已經消失無蹤,成了一灘血水,以及泡在血水裏的衣物!
衆人都在房中,距離床前并不算遠,白布一掀開,他們也看到了這幅場景,除了北堂蒼雲,都忍不住脫口發出了一聲驚呼,更有不少人緊緊捂住了嘴,隻覺得胃裏翻江倒海,若不是強自克制,幾乎就要吐個昏天黑地!
天哪!兇手怎能如此變态?人都殺了,就不能在留個全屍嗎?雖然心沒有了,已經不能算是全屍,可總比隻剩下小半截強吧?
北堂蒼雲還算淡定,畢竟多年沙場征戰,殘肢斷臂滿天飛的場景見得多了,隻是皺了皺眉是化屍粉?
墨雪舞點了點頭是,兇手挖了她的心之後,還在她身上放了化屍粉。侯爺,第一個見到屍體的人是誰?請她過來說幾句話。
逍遙侯早已扭過臉去,根本不敢也不忍心去看床上的北堂千影,聞言隻是擡手指了指就是若煙,她每天早上都會來給千影請安。
墨雪舞目光一凝,擡頭看着司若煙先解了她的啞穴。
鬼鷹得令,立刻一揮手将她的啞穴解開,司若煙依然動彈不得,卻又開始尖叫你這個殺人兇手
墨雪舞一擡手,眼裏瞬間閃過一抹幽冷銳利的光芒你打住!我問什麽你答什麽,否則後果自負。
司若煙竟然打了個哆嗦,雖然因爲穴道被封而動彈不得,這種打哆嗦卻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因爲墨雪舞剛才的眼神太吓人了,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命令,沒有人敢違逆!
幸好随着進一步的冷靜,逍遙侯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歇斯底裏若煙,好好回答小舞的問話,我們一定要找出真兇!
司若煙忍不住咬牙可是爹
逍遙侯揮了揮手這件事可能另有蹊跷,你先好好回答她的話,其他的稍後再說。
司若煙無奈,隻得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字是。
真特麽費勁。
墨雪舞暗中罵了一句,然後開口你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什麽時候?
司若煙不甘不願地回答辰時剛至時。娘一般這個時候起床洗漱完畢,我就過來給她請安,然後陪她一起用餐。
墨雪舞點了點頭昨天夜裏姑姑入睡之後,沒有人在旁邊伺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