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奇怪的乞丐
倒是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有這方面的考量,步天眼裏的笑意漸漸隐去,代之以一抹凝重,然後才搖了搖頭你才是胡說八道,我說過,這内傷要不了你的命。
北堂蒼雲笑了笑,不以爲意你又不會看相。
你媳婦兒會。步天用下巴點了點墨雪舞,她說了,你就是個長命百歲君臨天下的相。
墨雪舞微笑,無論表情還是目光雖然都異常平和,卻無聲地傳達着跟北堂蒼雲生死與共的決心你不是說我是江湖騙子,根本不會看相嗎?
步天晃了晃腦袋,一點都不慚愧誰讓你給我看的時候胡說八道,我哪裏就是操心命了?
這一點小舞看的實在是太準了。北堂蒼雲涼涼地打斷了他,這裏所有的事情都與你無關,你卻偏偏管天管地,不就是瞎操心的命?
步天看着他,那叫一個含情脈脈我才不要管天管地,我隻管你,我
你打住。北堂蒼雲一擡手攔住了他,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你再敢說,咱們倆必定有一個是短命的相,不是你就是我。
嘁。步天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接着卻又笑了起來,當時我雖然沒在場,不過我猜,你爲了朝龍帝國向白望舒要五座城池的時候,他應該很容易接受,但是後面爲了墨雪舞要五座,他就勃然變色了吧?有沒有想罵娘?
想是想的,不過也隻能想想而已。北堂蒼雲轉頭看着他,揚了揚眉,哎呦,你還真是白望舒的知音呢。
步天撇了撇嘴這還用得着是知音?他肯定覺得傷了朝龍帝國的顔面不是小事,付出點代價是正常的。可墨雪舞不過是區區一個滄海王妃,在她臉上劃幾刀又怎麽了,大不了賠點醫藥費,卻沒想到這比醫藥費着實昂貴了點。
北堂蒼雲淺淺地笑了笑,目光卻有些冷所以說他不懂我,不知道在我心裏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步天轉頭看着墨雪舞,又不屑地哼了一聲想笑就笑出來,要笑又憋回去是幾個意思?
墨雪舞從善如流,果然立刻笑顔如花這說明在蒼雲心裏,我和天下一樣重。他如此待我,我當然心花怒放,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不過我做人的原則是要低調
閃邊,我哪隻眼睛都沒看出你哪裏低調。步天毫不客氣地揮了揮巴掌,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幅地圖你到底研究出了什麽東西?這還等着你救命呢,你可别偷懶。
一提這茬,墨雪舞原本如花的笑顔一下子垮了下去,甚至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一臉無奈加抓狂就是沒有呢!最可惡的是師父什麽都不肯說,可憐我把自己嗆個半死,都沒有激起他半點同情心!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是怎麽就覺得他是個悲天憫人的守護者的?他根本就隻悲天,不憫人!
北堂蒼雲成功地被她逗得笑了起來我當初怎麽說的來着?他說話就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而且虛的假的比實的真的要多,根本不靠譜,你偏不信。
墨雪舞卻突然一下子直起了身體,眼睛微亮可是我覺得這幅圖裏,應該有神龍族隐居地的線索。
兩人都有些意外,異口同聲地開口爲什麽?
就是因爲師父什麽都不肯說。墨雪舞摸着下巴一臉深思,天機不可洩露,這咱們都懂,可如果那幅圖跟神龍族隐居地無關,就不算是洩露天機,師父是不是可以直接告訴我那玩意兒沒用?反之,他才什麽都不能說。
兩人對視一眼,步天已嘁了一聲我完全不覺得你這推理成立,根本就是你自己的胡亂猜測。
不信就算了,我覺得就是那麽回事!墨雪舞站了起來,揮揮手往内室走,我要繼續去研究那幅圖了,你們慢慢聊。
一想起看着那些線條就惡心欲嘔的難受勁兒,北堂蒼雲不放心地追了一句小舞,不要勉強!
墨雪舞已經進了門,遠遠地應了一聲我知道!
看着房門關了過來,北堂蒼雲回過頭看着步天,不說話,拿眼神殺死對方。
步天一開始還能與他對視,并且拼命拿出一副柔情款款的樣子,可是隔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蒼雲,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太撩人了,你再看,我就把你撲倒
不知是不是怕了他的威脅,北堂蒼雲垂下眼睑,慢慢倒了杯茶我的意思你應該懂。我的事情對你而言大多數可能都不是秘密,可是在小舞面前,你應該知道哪些可以說,哪些不可以說。
我知道啊!步天依然在笑,隻不過眼睛裏閃爍着詭異而奸詐的光芒,就是因爲知道,我才能把那些不可以說的都告訴她,你不覺得這樣才有趣嗎?
北堂蒼雲端起茶杯,慢慢喝了兩口,然後由衷地感慨卧槽你個變态。
又說髒話,我真的會打你你信不信?步天不滿地皺了皺眉,跟着又笑的得意萬分,我以爲以你的脾氣,你會直接把這杯茶潑到我的臉上。
北堂蒼雲笑笑我是想來着,不過你戴着面具,就算潑也潑不到臉上,我這茶很貴的,還是不要浪費了。
步天哈哈大笑蒼雲,我就喜歡看你這恨不得弄死我又弄不死我的樣子,簡直太好玩兒了!加油哦,趕哪一天你的内力修爲在我之上了,就可以找我報仇,玩死我也無所謂。
仿佛是爲了去去火,北堂蒼雲又倒了一杯涼茶,語氣無比認真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有些事情不能讓小舞知道。當然我問心無愧,隻是不想給她添堵。
步天托着腮,仍然那麽欠扁不是爲了給她添堵,我幹嘛要把不能讓她知道的都告訴她?我很快就會讓她知道,她真正的情敵從來就不是夏侯若丹,而是簡
刷!
北堂蒼雲到底還是一抖手,一碗茶劈面潑了過去。步天哈哈大笑,人影一閃已經消失惱羞成怒啊?不是說這茶很貴,浪費不起嗎?
北堂蒼雲咬着牙,許久之後千言萬語到底還是隻化作了兩個字變态!
不過他居然連簡離雲都知道,不愧是天公子。他要是真的跟墨雪舞胡說八道,墨雪舞會不會生氣?
其實他多慮了,墨雪舞真心沒那麽小氣。她壓根兒沒把步天那句話放在心上,回到房中之後就取出那幅地圖,深吸一口氣才低下頭,定睛看去。
一開始,線條還是線條,很安靜。片刻之後,線條開始動了,化身無數條蛇,繼續扭啊扭,很快就扭得她頭暈眼花,不得不咬牙轉開了頭,深呼吸定定神。
過了一會兒,眩暈的感覺散的差不多了,她又低頭嘗試。可惜,接連三次都無功而返。不管她如何努力,始終沒有任何改善。
你妹的,到底怎麽看才不暈?步天看了倒是不暈,他又什麽都看不出來。
又看了一會兒,她終于忍不住跳起來沖過去打開房門,一陣風似的竄了出去,沖進院子裏扶着樹幹吐得昏天黑地。
可惜因爲久未進食,隻是吐出了一些酸水,不明内情的人見了,怕是很容易認爲她肚子裏有了小滄海王或者小墨雪舞,正在害喜。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直起腰,靠着樹幹有氣無力地哼哼哥,你最好保證這地圖真的跟神龍族的隐居地有關,否則我一定拿平底鍋打扁你的頭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落月走了過來,清冷的眸子裏難掩關切沒事吧?
沒事墨雪舞搖頭,該死的地圖,惡心死我了
落月沉默。那地圖他也看過,不暈,但很可惜,什麽都看不出來。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墨雪舞和北堂蒼雲隻怕真的是特别的。
咱們出去走走吧。墨雪舞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隻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再看下去,我懷疑我會英年早逝。
落月嘴角露出幾絲忍俊不禁的笑意好,走吧。我正好想出去一趟,買點東西。
注意到了中間那個停頓,墨雪舞不由回頭看了他一眼,卻隻看得到他抿住的唇。得,這就表示問也白問,何況這是人家的,必須尊重。
等落月戴好墨雪舞送他的那個狐狸面具,兩人便結伴出了宮,随意地四處逛着。倒不是他故弄玄虛,而是北堂蒼雲說的有道理他那張臉那麽勾魂奪魄,别真的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煩。
墨雪舞也一向是低調慣了的,就幹脆也用白紗蒙面,倆人走在一起,看起來挺滑稽,一點都沒少吸引路人的目光。
所以剛走了沒多久,落月就突然開口你确定我們這樣子是低調?
墨雪舞忍不住笑出了聲造型是有點奇葩,不過無所謂,誰愛看誰看。
落月也不過是随口一說,可就在此時,他突然感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有一種自己是獵物而且已經被獵人盯上的危機感!難道是月未央
落月,有人盯着你。墨雪舞突然不動聲色地靠近,做出一副親昵的樣子摟住了他的胳膊,低聲說着,我假裝指左前方的糖葫蘆,你悄悄看一看是不是熟人。
落月輕輕應了一聲,她便故意歡天喜地地擡手一指那糖葫蘆好漂亮,我要吃!
落月轉頭好,我們去買。
冰冷的目光輕輕一滑,他确定盯着他的人就是坐在角落裏的那個乞丐,而那張臉,絕對不是他的真面目。
那乞丐看起來貨真價實,頭發蓬亂,衣衫褴褛,渾身上下髒污不堪。他靠牆坐着,一隻手拿着一根打狗棍,面前的地上放着一個破碗,裏面有幾枚銅錢。一切都很正常,或許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那雙眼睛。
雖然易了容,遮住了本來面目,卻遮不住那雙晶亮到有些過分的眼睛,甚至折射着妖媚而詭異的光芒。他竟仿佛半點都不怕被發現,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盯着落月,目光中竟仿佛帶着幾分驚喜和急切,很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興奮。
落月肯定,不認識他,除非那是他記憶被人封印之前的舊識。可自己還戴着面具,就算是舊識,怎麽會那麽容易認出他來?
買了糖葫蘆,墨雪舞拉着落月往前走,一邊低聲問道怎麽樣?
落月搖頭不認識。除非他和我們一樣,是同族。
不會吧?墨雪舞愣了一下,難不成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落月好看的眉頭都皺在了一起,眼前又浮現出了那雙詭異的眼睛,心裏竟有些異樣我看不像。他的眼睛很亮,沒有迷茫的感覺。還有,他是個高手。
墨雪舞點頭表示贊同他雖然刻意隐藏,我也能看出他内力修爲絕對不一般,至少在你之上。當然,如果你身上的封印破除,那他就在你之下了。
落月心裏的異樣又濃了些,已漸漸轉化爲不安會不會是月未央的人?
墨雪舞倒沒有急着下結論,轉過一個拐角,估摸那乞丐看不到了,她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現在還很難說,我們還不能确定他找的真的是你,還是認錯了人。
落月看着她所以?
墨雪舞想了想,還是搖頭先不用管。我會告訴蒼雲一聲,反正隻要有我們在,就會保你無事。
落月皺眉可是
沒有可是。墨雪舞一擡手阻止了他,目光很溫暖,不用覺得欠了我們的,别忘了,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同族,也就是我的同族,本質上來說,我也是爲了自己。
落月沉默片刻,終于點頭好。那我就不矯情了。
走了一段路,确定那乞丐并沒有跟上來,兩人便不約而同地想着,或許他真的是認錯了人。畢竟還戴着面具呢,哪那麽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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