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今晚,你是我的
北堂淩鏡一愣,下意識地反問“有辦法了?什麽辦法?”
嫣貴妃更加興奮“大祭司代表的就是天意!如果他說你是真龍天子,你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太子之位,絕對沒有人敢反對!”
這幾句呵斥把北堂淩鏡的神智拉了回來,不過當他反應過來嫣貴妃說了些什麽,早已一臉匪夷所思“大祭司會聽你的安排?你讓他怎麽說他就怎麽說的?大祭司可是朝龍帝國的神,連父皇都得聽他的……”
嫣貴妃揮了揮手,那絲興奮竟半點不減少“事在人爲!隻要我們找到他,給他足夠的好處,他一定會爲我們所用的!就這麽定了,放心吧,你一定是朝龍帝國的下一任帝王!”
北堂淩鏡閉了閉眼,簡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怎麽過去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覺得嫣貴妃竟然是個如此沒腦子的女人?就憑她這智商,是怎麽在這波詭雲谲的後宮混了這麽多年,而基本上毫發無傷的?難道是在後宮多年的戰争中把所有的智商消耗的差不多了?還是說因爲對皇位的執念太深,就容易做出一些傻事?
可這絕對非同小可,如果她真的跑去找大祭司幫忙,他不答應還在其次,要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地球,他們母子恐怕就是個死無葬身之地吧?
“母妃,我勸你最好不要。”北堂淩鏡重新睜開眼睛,語氣居然還能保持平靜,讓他實在有點佩服自己,“從本質上來說,并不是大祭司聽命于父皇,而是父皇聽大祭司的吩咐做事,如果你真的跑去跟他胡說八道,惹怒了他,那麽不隻是你我,恐怕連父皇甚至整個朝龍帝國都會遭殃。到那個時候,您可就成爲真正的罪人了!”
嫣貴妃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是嗎?”
北堂淩鏡毫不遲疑地點頭“這一點你最好不要懷疑。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根本不是什麽真命天子,大祭司是絕對不可能拿謊言去欺騙天下人的……”
“誰說不是,你就是!”嫣貴妃又忍不住一聲尖叫,“就是因爲你是真龍天子,他不過是順便把這個事實告訴世人罷了……”
“你别再執迷不悟了!”北堂淩鏡終于忍不住一揮衣袖站了起來,目光變得有些冷,“總之我絕對不會去找大祭司,你最好也不要跟他胡說八道!當然,這也根本就是你的一廂情願,大祭司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他若不肯見你,你就算死也見不上他一面!”
嫣貴妃也怒氣上湧,砰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膽,怎麽跟我說話?你這是在咒我去死嗎?”
北堂淩鏡咬了咬牙,半晌之後才把憋住的一口氣吐了出來“兒臣不敢。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母要子亡,子不亡不孝,所以,無論母妃要我做什麽,我聽你的話就是。可這件事請恕我想不出辦法,辛苦母妃慢慢想,想出來了差人告訴我一聲,我照做就是了,兒臣告退。”
他不等嫣貴妃再說什麽,行了一禮之後就轉身而出,北堂淩鏡氣得連連跺腳,一疊聲地大叫“站住!你這個不孝子,孽子你給我站住!你……”
終究也是怕驚動太多人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何況北堂淩鏡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很快就蹤影不見,嫣貴妃不得不停住腳步喃喃地咒罵着,可與此同時,心底深處卻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了上來。或許直到今天,聽到北堂淩鏡剛才說的那些話,她才發現把争太子之位甚至是争皇位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這是說争就能争的嗎?至少必須有足夠的力量和資本!現在朝中衆人基本上都倒向了北堂蒼雲,他擁有壓倒性的優勢,除非他真的無心皇位,否則别人根本連争都不要争,不,應該是連想都不要想,因爲想了也是白想!
因爲這個認知,嫣貴妃慢慢回到床前落座,原本挺直的雙肩也基本上垮了下去,眼中卻有着濃烈的不甘心,難道真的就這麽放棄算了?
可是憑什麽,同樣是皇帝的兒子,爲什麽北堂蒼雲可以繼承皇位,北堂淩鏡就不可以,憑什麽?
不管北堂蒼雲再怎麽不情不願,天還是漸漸地黑了。尤其讓他無語問蒼天的是,墨雪舞好像真的打算今夜跟他洞房花燭,所以回到府中之後什麽也不做,一個人興緻勃勃地把房間重新清掃了一遍,不但鄭重其事地擺上了那對大紅的龍鳳喜燭,甚至連紗帳被褥等也都換成了大紅的顔色,那簡直就是如假包換的洞房啊!
夜色又深了幾分,北堂蒼雲坐在書房裏,望着剛剛升起的明月唉聲歎氣“你可以晚出來一會兒,我不嫌你懶。”
月亮沒有升起來,就表示天還沒黑,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就這份提心吊膽的勁兒,誰能想到等待他的原來是洞房花燭?能把一個無限旖旎的洞房花燭夜過的比上刑場還要心驚膽戰的,恐怕他也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吧。
但是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不管再怎麽心驚膽戰,他不敢選擇一走了之。别看他是心狠手辣、冷酷決絕的滄海王,或許在任何方面都比墨雪舞強,但比狠比絕,他還不敢去挑戰墨雪舞的底線。
砰砰砰,房門突然被敲響,北堂蒼雲居然哆嗦了一下,接着就忍不住唾棄了自己一句沒出息“落月?”
門推開,落月走了進來,跟着雙眉一揚“不是吧你?臉都吓白了。”
北堂蒼雲看着他,說不出的可憐兮兮“落月你救救我,我不要洞房。”
落月本來是不想笑的,因爲他覺得有些不大地道,畢竟北堂蒼雲待他不薄,可是實在沒忍住,嘴角還是向上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你至于嗎?那是溫柔鄉,又不是刑場。”
北堂蒼雲仰天長歎“我甯願上刑場啊!你來幹什麽?”
落月做了個請的手勢“小舞派我來請你,說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差你。”
北堂蒼雲想也不想地搖頭“我不去!”
落月似笑非笑“你确定?”
“我……”北堂蒼雲痛苦地抱着腦袋,“就是不确定呢!讓我死了吧!”
落月立刻皺眉,很是不滿“不許胡說!真的有那麽痛苦嗎?還是說真正讓你顧慮的,其實并不是内傷?”
北堂蒼雲的動作頓了頓,片刻後卻隻是幽幽地歎了口氣“嗯。”
這明顯就是不願多說,落月的眉頭皺得更緊“内傷随時可能要了你的命,反而不如這個真正的顧慮?我怎麽聽不懂呢?我一直以爲除死無大事,連死亡都不能成爲你的顧慮,還能有什麽?”
北堂蒼雲搖了搖頭,根本不打算解釋。片刻後,他突然擡頭,眼睛亮閃閃“我有辦法了!你去換身夜行衣,蒙個面行刺我一下,隻要我受了傷,自然就沒法洞房了!”
落月忍不住翻個白眼,開啓吐槽模式“哈哈!這笑話好冷!有鬼鷹守着,誰行刺得了你?除非你自己願意!你以爲依小舞的聰明,她會看不出破綻?再說了,我也下不了手!”
“不一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誰說鬼鷹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北堂蒼雲連連搖頭,竟覺得自己這個法子很絕妙,早已迫不及待地站起來奔到了落月面前,正色說着,“至于下不了手,怎麽可以呢?你這樣絕對不行的!男子漢大丈夫,要想成大事,必須心狠手辣,當斷則斷,該狠的一定要狠……”
落月很乖地點頭“嗯,該狠的我會狠,不過對你,我什麽時候都狠不起來。”
北堂蒼雲一把抓住他的手,殷切地眨着眼“你就當是報答我,也可以當是支付夥食費,這總行了吧?”
落月一臉愕然,繼而有些委屈“你說養着我不費勁的,還說願意我永遠留在你身邊,因爲你喜歡我,一輩子養着我也行。還說我吃的不多,你省下一口就有我吃的了,我以爲是真的,原來你是爲了賺夥食費?”
……
北堂蒼雲被他怼得差點笑場,落月已淺淺一笑“去吧,這事兒你躲不了。就算你真的有苦衷,也可以跟小舞當面鑼對面鼓地說清楚,她不是不講理的人。”
北堂蒼雲幽幽地歎了口氣“好。”
夜色下,墨雪舞的房間一色火紅,無端撩撥得人心旌神蕩,意亂情迷,何況她還換了一身粉色的紗裙,完完全全就是個新嫁娘,那麽明豔不可方物。
推門而入,北堂蒼雲歎了口氣“小……”
後面的舞字沒有說出口,因爲已顧不上。面前的女子顯然剛剛出浴,雖不施脂粉,卻更如清水芙蓉,美得筆墨無法形容。尤其眉梢眼角蕩漾的那縷縷春光,更是勾魂奪魄!
墨雪舞微笑,起身相迎“終于來了?我還以爲你要躲到明天早上。”
北堂蒼雲有些舍不得移開視線,因爲今夜的墨雪舞美得太過分,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卻又似乎帶着一絲……妖魅,是的,妖魅!
她的美一向是清雅如蘭、清秀如荷、清淡如菊的,所以才出塵脫俗,傾國傾城。可是此刻,清雅清淡也還在,卻不知何故夾雜着幾分妖邪的美和魅,雖也勾魂奪魄,卻令北堂蒼雲由衷的不安到底怎麽了?
輕輕吐出一口氣,他關門入内“小舞……”
“今夜,你是我的。”墨雪舞微笑,擡手阻止了他,“蒼雲,洞房花燭是很美好的,别惹我生氣哦。”
北堂蒼雲咬了一下唇,目光微涼“你也别逼我,我……”
墨雪舞又是一擡手,目光漸漸變得熾熱“不逼你,你怎麽能下定決心?我就是要逼你甩掉一切顧慮,把你自己給我!要知道,既然我已經認定了你,什麽都成不了顧慮,哪怕是死亡!來,先喝個交杯酒。”
她一把将北堂蒼雲按坐在椅子上,轉身端起兩杯酒,将其中一杯遞到了北堂蒼雲面前。北堂蒼雲不接,試圖勸她改變主意“小舞,我……”
墨雪舞一仰頭,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光,然後一仰頭把另一杯酒喝到嘴裏,接着扔下酒杯站起身,雙手捧住北堂蒼雲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住了他!
北堂蒼雲隻來得及感到唇上一暖,辛辣卻又不乏醇香的美酒已經入了口,瞬間被動地咕嘟咽了下去!
松開手後退幾步,墨雪舞笑得很溫柔“好了,我們歇了吧。”
北堂蒼雲早已滿臉黑線,卻顧不得其他,輕咳幾聲一擡手“小舞,你冷靜一點,我想……”
“蒼雲,你是在開玩笑嗎?良辰美景,美男在抱,你要我冷靜?”墨雪舞側頭看着他輕輕眨眼,眨出了無限的柔情萬種,“我不要冷靜,隻要你。乖乖的,今晚,你是我的。哦不,以後,你永遠是我的。莫非這一點,你還要懷疑?”
看着她伸過來的手,北堂蒼雲起身後退,目光有些涼“不是懷疑,隻是想知道,你想要我是情之所至的情不自禁,還是被那幅地圖折騰得亂了心緒?”
墨雪舞皺眉,目光竟有些暗沉“你怎麽會這樣想?”
北堂蒼雲笑了笑“因爲你平時冷靜自持,自控力絕佳,從未如此控制不了自己!就是從那幅地圖開始,你……”
“想多了。”墨雪舞搖了搖頭,重新微笑,“跟地圖無關,我就是突然想要你。其實我也有試着壓制這個念頭,可是越壓制,它就越強烈,這說明那是我内心真正想要的……”
“不,恰恰相反。”北堂蒼雲越發覺得不對勁,不由不動聲色地盯緊了她的眼睛,“你想壓制,恰好說明那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隻不過是……總之這種事,我更喜歡情之所至的水到渠成,而不是如此刻意突兀的安排。小舞,你到底怎麽了?”
根據她剛才的描述,說明她此刻的狀态絕對不正常!那幅鬼地圖究竟怎麽回事?
墨雪舞卻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問題,魅惑地笑了笑,她突然坐到北堂蒼雲的腿上,摟着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厮磨“沒事啊,我就是想和你成爲真正的夫妻,這樣你就再沒有絲毫顧慮……蒼雲,你好香……”
“小舞!”北堂蒼雲很有點抓狂的意思,更多的自然是爲墨雪舞擔心,立刻猛地将她推在一旁站了起來,“你……嗯……”
一股從未有過的燥熱突然湧來,夾雜着一種并不陌生的沖動,讓他情不自禁地想将這個女子壓在身下,任意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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