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瞬間,北堂蒼雲的手指已經逼到近前,指尖幾乎碰到了衣服步天隻好歎了口氣蒼雲,你對我果然夠狠。
挑了挑唇,他立刻就要飛身後退,卻突然目光一凝動不了了
北堂蒼雲并沒有封住他的穴道,他卻突然感到身體仿佛被徹底凍住了一樣,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毫無疑問,北堂蒼雲是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刹那之間将他全面、徹底地封鎖住了就像當日他全面封鎖墨天淵的覆雨翻雲訣一樣,盡管隻能維持一個刹那,對他這樣的高手來說已經足夠扭轉乾坤,
譬如說,如果步天是他的敵人,他完全可以在這一個瞬間将他徹底廢掉,甚至徹底殺掉哪怕步天的内力修爲遠在他之上
這個,就是滄海王的殺手锏,之一。
所以無論步天還是他自己都曾經說過,兩軍對壘,内力不是一切,實力才是王道。滄海王自出道以來,縱橫江湖多年,殺的可不隻是内力修爲在他之下的
不過如果不是步天一再相逼,他真沒打算這麽做。他的殺手锏永遠不會用來對付自己人,哪怕這自己人已經傷害到了他。而步天,恐怕不是他的自己人。
可是這一招很危險,他不敢輕易使用,除非有相當大的把握。否則一旦被對方窺到這一招的弱點而反擊,他就不死即廢
用這一招對付步天,他的把握不小。一來步天也沒變成真正的神仙,二來驟出不意,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不知是不是自認爲死定了,步天居然很平靜,隻是靜靜地看着北堂蒼雲的眼睛,眼裏居然有一抹微微的笑意,盡管那笑意含義不明,高深莫測。
當然,他不平靜也不行,因爲在這一刹那,他完全沒有辦法破解這一招。要想逃過這一劫,隻能寄希望于北堂蒼雲的不忍心。
隻是他剛才毫不留情地往死裏逼北堂蒼雲,人家會因爲不忍心而收手嗎
答案是,會。
眼看着手指就要結結實實地擊中步天的罩門,北堂蒼雲卻猶豫了
是,他是覺得步天不像是開玩笑,他也不想真的清白不保,可如果就這樣廢了步天,他下不去手。不說喜歡一個人不是罪,單說步天幾次救過他的命,幾次阻止他釀成大錯,他就沒理由下這樣的狠手
他的猶豫也隻有一個刹那,對步天的全面封鎖已經失效,一聲低笑跟着傳入耳中“蒼雲,心軟會是最緻命的弱點哦”
其實“蒼”字傳入耳中的一瞬間,北堂蒼雲就知道要糟,等這句話說完,他已渾身僵直,被步天封了幾處大穴,哪裏還動彈得了
步天很開心,一手摟着他的腰,一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不然不會下不了手。”
北堂蒼雲居然平靜地笑了笑“我心裏是沒有你的,不過我還欠你一條命,你于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報。”
步天微笑“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會像你這麽心慈手軟,我會恩将仇報”
北堂蒼雲歎了口氣“剛才沒來得及想。”
步天還是微笑“那你現在想。”
北堂蒼雲看着他,語氣很誠懇“你先把手拿開。我好歹是個大男人,不能被你當小姑娘調戲,會很沒面子。”
步天笑出了聲“偏不放。我不管你是大男人還是小姑娘,反正我要你。不過我必須承認,蒼雲,我對你的估計嚴重不足,剛才如果不是你心軟,我現在就是個廢人。你的殺手锏,也不是說說而已。”
北堂蒼雲微微垂下了眼睑,遮住了眼中一抹幽冷的光芒“本來就不是。不過可惜,我是真下不了手,你到底不是真的十惡不赦到非死不可。”
步天想了想,居然放開捏着他下巴的手,用兩隻手摟住了他的腰。不過不等他開口,北堂蒼
雲突然問道“剛才你知道我會收手”
步天笑笑“不知道,我隻是在賭,賭你下不了手,賭你會不忍心。”
北堂蒼雲隻能歎氣“賭輸了呢”
“我認。”步天毫不猶豫地點頭,“但我知道,我會赢,因爲我不會看錯人,更不會看錯你。”
北堂蒼雲默然片刻,終于再度鎖定他的眼睛“我也想賭一把,賭我會不會看錯人,會不會看錯你。”
步天怔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笑得邪魅張狂,又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你想賭我說要你到底是真的,還是另有目的”
北堂蒼雲承認“我有可能赢嗎”
“今晚,沒可能。”步天回答得很痛快,“我不是沒有心軟的時候,可你那天那句話傷我太深,所以你可以把今晚理解爲,我在報複你。”
話音剛落,他突然一揮手,北堂蒼雲便淩空飛起,很快輕輕落在了床上,躺得那叫一個舒服其實隻是穴道被封,動彈不得罷了。
北堂蒼雲其實一直在暗中運功,想要沖開穴道,可步天畢竟已經突破九階,所用的手法又十分怪異,他根本做不到。更要命的是,越是運功沖擊,被封的穴道就越是劇痛,幾次三番之後,他已渾身冷汗,痛得眼前陣陣發黑。
“别白費力氣。”步天在床前坐了下來,輕撫着他白皙如玉的臉,“除非突破九階,否則憑你現在的功力沖不開的,隻會活活痛死。”
确實快要痛死了,北堂蒼雲不得不暫時停下,居然還笑了笑“那也比被你侮辱強,我甯願痛死。”
步天笑笑,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已結結實實地将北堂蒼雲壓在了身下,目光灼灼“我自己下的手,自己知道,你若強行運功沖擊被封的穴道,那種痛不亞于斷骨裂筋。你既然連這個都不怕,我要你時的疼也不成問題了,所以”
他慢慢解開了北堂蒼雲的腰帶,将外衫退了下去,又把魔爪伸向了裏衣
“步天”北堂蒼雲已經冷汗如瀑,一多半是因爲痛,一小半是因爲怕,還有幾分怒和恨,“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死我”
步天居然桀桀地怪笑了幾聲,動作絲毫不停“怎麽能呢我那麽愛你,就算要你死,也是愛死你,疼死你哎呦這肌膚滑嫩的,怕是連墨雪舞都比不上嗯你好香”
裏衣已經退下,北堂蒼雲的上身幾乎完全。步天半點都沒猶豫,接着把手伸向了他的長褲
北堂蒼雲目光一寒,突然一咬牙,全力沖擊被封的穴道
他知道這樣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經脈受創變成廢人。可如今這情形,他甯願變成廢人,管什麽背負的使命
下一個瞬間,劇痛驟然加倍,饒是他的忍耐力超過一般人,還是痛得渾身劇顫,連思維都陣陣混亂加停頓
可随着不斷的沖擊,他突然發現一直停滞不前的内力似乎有進階的迹象難道是天不絕他滄海王
他的内力已經卡在這個點上很久了,明明隻差一點點就可以突破九階,卻始終差了一點點,無論他怎麽努力都沖不過去。莫非正是因爲沒有逼到絕境,他的潛力發揮不出來
“真不聽話,不是告訴你沖不開嗎”步天歎了口氣,用袖子擦了擦他臉上的冷汗,一副深情款款、無比心疼的樣子,“這麽美好的夜晚,乖乖讓我疼不是很好嗎聽話,把自己給我,我保證會一輩子疼你愛你,對你好”
長褲正緩緩往下退去,露出了月白色的裏褲步天這是故意折磨他嗎完全可以一把全部脫幹淨的,非得一點一點來,還嫌給他的羞辱不夠多是不是
北堂蒼雲閉着眼睛,不理他。事實上,他已經顧不上理會步天,因爲随着不斷的沖擊,劇痛的确在加劇,幾乎痛得他發瘋,可與此而來的,是内力即将進階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甚至覺得隻要再沖一
下,就可以突破這個瓶頸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猛然席卷而來,不由猛一張口,噗的一口血狂噴而出内傷發作了
想想也是,這麽個折騰法,不發作才比較奇怪吧
步天吃了一驚,卻隻來得及猛一偏頭,那口血便全部噴在了他的肩頭。眼裏迅速掠過一抹擔憂,他刷刷幾下解開北堂蒼雲的穴道,将他扶了起來,跟着迅速坐到他的身後“運功療傷我幫你”
有點糟,看來逼得太過了,忘了他的内傷可能抵受不住。好吧,下次提前做好防護。
渾身都在痛,是拼死沖擊被封穴道的後遺症。心口更是痛得幾乎昏死過去,是内傷發作。兩番夾擊之下,北堂蒼雲好像有點知道了什麽叫“生不如死”。而這一切,都是拜步天所賜。
其實有時候想折磨一個人,讓他生不如死,并不需要太花哨的手段,讓他疼就行了。疼得死去活來,疼得連昏都昏不過去,疼得恨不得一頭撞死,估計比什麽招都好用。
步天,老子早晚死在你手裏
許久之後,步天才收回了手,翻個白眼撲通倒在了床上,有氣無力地哀嚎“累死我了”
大概是因爲折騰得太狠,這次内傷發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極大極大地消耗了他的内力。他甚至覺得,如果再壓制不下去,他就要吐血而亡了
北堂蒼雲回頭看他一眼,一貫清亮的眸子也顯得黯淡“活該。”
步天轉過頭看着他,難掩語氣裏的關切“沒事了吧”
北堂蒼雲起身下了床,腳步浮虛地走到桌旁坐下,順便罵了一句“卧槽,腿軟,這幾步走得騰雲駕霧的。”
步天嘿嘿地笑“如果你的腿軟是因爲我”
“閉嘴。”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北堂蒼雲冷笑,“不就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往死裏折騰我,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緩過一口氣,步天也下了床,坐在了他的對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這次是我不對,把你逼得太狠了。可我沒想到你這麽絕,都告訴你不能強行運功沖擊穴道,你偏不聽”
“我本來就這麽絕,你現在才知道”北堂蒼雲淡淡地看他一眼,“不,我還不夠絕,否則現在你就是個廢人。”
步天承認“不就是說明知道我不會因爲你的心軟罷手,你還是下不了手廢了我。你呀就是這麽讓人想不愛都難。”
北堂蒼雲又看他一眼,接着就移開了視線“還要繼續嗎”
步天搖頭,語氣難得的認真“我有那麽禽獸不如嗎我是想得到你,也是想報複你對我的傷害,也是可以不擇手段,但我不能逼死你。我的最低要求是得到你的人,不是你的屍體。”
北堂蒼雲完全忽略後面所有的話,隻是點了點頭“有。”
那意思是,你有那麽禽獸不如。
步天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由哈的笑出了聲“你就不能抓住重點一次。”
“這是唯一的重點。”北堂蒼雲冷笑,“别告訴我你不知道,我之所以越來越不是你的對手,除了你的内力在不斷進階以外,也是因爲我的内力在不斷消融,雖然消融得并不快,但如果我的對手是你,依然很要命。”
之前爲了逼他修習絕龍訣,步天想盡了辦法,卻一直達不到目的,萬般無奈之下,他玩了一招狠的對北堂蒼雲用了春風化雨手。如果達不到九階,内力就會慢慢消融,直到成爲廢人。
所以現在,北堂蒼雲已經顧不上糾結步天到底圖什麽,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九階,否則會更要命可這種事有時候就是那麽操蛋,差一點就是差一點,就算他累到吐血,也還是差一點。
其實挺可惜,剛才他還以爲有希望一舉突破九階,誰知還是卡在了這要命的内傷上。
事兒是自己做的,步天當然不會否認,卻毫無慚愧之色“我當然知道,可你也要知道,我是爲了你好。必須把你逼入絕境,你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九階,然後嘗試突破神階,那麽你的内傷就可以痊愈了”
北堂蒼雲完全當這是一個笑話,所以很不屑“做什麽白日夢突破神階我還不如去找馭龍丹,至少有成功的可能。”
步天卻搖頭“那不一定,你是奇迹的創造者”
“你打住。”北堂蒼雲一擡手,“我不是,小舞才是。”
步天隔着面具撓了撓眉心“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可不可以不要提起墨雪舞,更不要想她”
北堂蒼雲淺笑,雖然唇色泛白,卻依然美得宛如皎月“讓我不想她,除非我死。”
“閉嘴,亂說什麽也不知道忌諱着點。”步天很不滿,立刻呵斥了幾句,“其實你距離突破九階就差一點點,這段時間先把其他事情放一放,把所有心思放到這件事上,一定能成功。”
北堂蒼雲不說話了,隻是靜靜地看着他。步天一開始還跟他對視,片刻後就笑了笑“怎麽,又想問我到底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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