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舞有些無奈“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說,有的苦衷和顧慮,我不該因爲一己之私往死裏逼。何況事情還遠遠沒有到絕望的時候,我完全可以再等一等的。就像說的,隻要再等一等,有些事可能就有所不同。”
北堂蒼雲心下稍安,卻仍然表示懷疑“,真的是這樣想?”
墨雪舞點頭“對天發誓,真的。不過有一點永遠不會改變,我也不介意再重複一遍不管将來我們終究會走向何處,蒼雲,我要的,我想守住的,永遠隻有一個。不管有多麽難,我一定會守着,我相信我終究能夠守得雲開見月明。”
北堂蒼雲倒是愣了一下“也這樣說?”
“也?還有誰這麽說過?嗎?”墨雪舞微笑,“那我們倒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北堂蒼雲慢慢搖了搖頭“沒有,我……”
“好啦,多餘的話也不用再說了,反正明白我就好。”墨雪舞搖了搖頭,準備結束這個話題,“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不夠幸運,終究守不到雲開,見不到月明,我想要的,仍然隻有一個。”
北堂蒼雲并沒有說什麽,握着她的手卻突然緊了緊,而且不管那力道是否會弄疼她。
“不過我昨天晚上那句話永遠有效。”墨雪舞又加了一句,語氣說不出的認真,“若還想要我,記住别放手。”
看着那雙溫潤的眼睛,北堂蒼雲的手又緊了緊,然後慢慢微笑“因爲我隻有一次機會,一旦放手就是個死局,盤不活?”
墨雪舞表示滿意“記得這麽清楚,那我就放心了。所以抓緊點兒,我甯願因爲抓的太緊傷到我,也不希望看到放手。即便的放手會讓我毫發無傷,對我而言也沒有任何意義,我甯願在的懷裏遍體鱗傷。說到底,我需要的就是那種被需要的感覺,我不願意對而言我是一個可有可無,随時可以舍棄的存在。”
北堂蒼雲将她摟進了懷裏,微微閉上了眼睛,說出來的話更像是歎息“我也是啊……我有多擔心,會随時把我舍棄,怎麽會知道?”
墨雪舞在他懷裏揚起臉,很認真地搖頭“說這話有沒有良心,難道一直以來不是我在拼命想抓緊,反而是一直想要潇潇灑灑地放手嗎?”
北堂蒼雲苦笑“我……”
“好了,就這樣。”墨雪舞輕輕退出他的懷抱,無論眼神還是語氣的确都輕松了不少,“話不說不明,現在我們都說到了明處,以後就不要再猜來猜去,逼來逼去了。今天我們要去參加藍家主的壽宴,開心一點,打扮的帥一點,這樣我帶出去,就可以驕傲地挺起胸膛,下巴朝天走路了。”
北堂蒼雲眨了眨眼,輕笑出聲“放心吧愛妃,爲夫不會給丢臉的,一定帥到人神共憤,迷倒八歲到八十歲所有異性。”
是的,再等一等吧,再等一等,結果可能就有所不同。
不多時,墨行雲和落月就結伴而來,幾人安靜地吃過了早飯,才收拾好東西,帶着準備好的賀禮前往藍家。
果然不愧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一踏進藍家的大門,墨行雲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這裏的規模居然絲毫不亞于昨天剛剛見過的護國神寺,甚至可能猶有過之。一眼看去,但見亭台樓閣連綿不斷,古樸典雅中透着清新脫俗,真不知是多少代人的努力,才修建出了這一方樂土。
藍家雖然不在朝爲官,勢力卻絕對不小,前來賀壽的人更是絡繹不絕,隻不過看了一小會兒,墨雪舞就有些眼花缭亂,頭暈腦脹地把臉埋在了北堂蒼雲的肩膀上,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後悔了,我們回去吧。”
北堂蒼雲一下子就笑出了聲,擡手摟着她的肩膀“我就說一貫喜歡清靜,從來不湊這種熱鬧。來都來了,後悔有什麽用。走,找找有沒有清靜點的地方。”
墨行雲倒是接着跟了上去,落月反而有些遲疑“我也後悔了,要不我先回王府等們?”
他也不是個喜歡熱鬧的,甚至比墨雪舞還願意清清靜靜。
“别走。”墨雪舞把腦袋伸出來,對着他招了招手,“這裏我總共就認識們幾個,一會兒蒼雲肯定會跟我哥聊,行雲肯定要和……那我就隻能和在一起了,不能扔下我不管啊!”
北堂蒼雲越發笑的眉眼彎彎“是啊,這裏人多眼雜,小舞又挺能折騰,萬一我看不住,有在我也放心。”
落月隻好點了點頭“好吧,把她交給我,想做什麽隻管去做。”
這邊倒是沒什麽問題了,墨行雲終于等到開口的機會,便滿臉好奇地上前兩步“大嫂,剛才說我肯定要和……和什麽?今天帶我來這裏,還有什麽任務需要我完成嗎?”
墨雪舞眨了眨眼,一臉若無其事“沒有,今天就是來玩兒的,放輕松一點,那麽一臉苦大仇深是幾個意思?我就是想着,今天也來了不少美女,到處看看,萬一有個看對了眼兒的,這終身大事就有着落了。”
墨行雲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有些無語“大嫂想什麽呢?巴巴的把我拽到這裏,原來是爲了給我找媳婦兒?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成家了?”
墨雪舞樂呵呵地擺了擺手“這種事不需要說,我心裏有數就行了。長嫂如母,這婚姻大事,我還是做得了主的。”
墨行雲更加哭笑不得“越說越不靠譜了。我也沒吃家多少米飯,用不着這麽着急把我推出去吧?”
墨雪舞一臉鄭重其事“那怎麽能是推出去呢?那是把嫁出去……呃……”
好像也不對。
北堂蒼雲擡手揉了揉眉心,假裝十分深沉,其實是不想笑得太明顯罷了。咱家愛妃第一次給人做媒,沒大有經驗,可以原諒。
墨行雲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幸好就在這時,藍清楓大踏步迎了上來,無論神情語氣都透着絕大的愉悅“們來啦!我都等們好半天了,這邊請。”
今天畢竟是藍家家主的壽宴,作爲衆望所歸的下一任家主,藍清楓全權操持今天的各項事宜,所以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衫,倒是一貫的雪白,不過腰帶和袖口配了淺藍色,藍白相襯之下說不出的幹淨,空靈,加上他本身就是不多見的絕色美男,那風姿堪稱絕世。所以北堂蒼雲就笑了笑“這風華絕代的,我雖然是個男人,都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藍清楓失笑,語氣卻很認真“不及某人,才是真正的風華絕代。還隻是想多看我兩眼,我都在想爲什麽我不是個女人,就可以盯着一直看,也不用擔心别人罵我變态。”
北堂蒼雲轉頭,笑眯眯地看着他“原來天籁公子這張嘴,也是哄死人不償命的。”
藍清楓越發笑出了聲“哪兒哄啦,字字句句出自真心。不過這一笑倒是越發的傾國傾城,算了,我還就想多看一會兒,變态就變态吧。”
說着,他還應景地眨了眨眼,空氣中仿佛瞬間多了無數桃心兒和粉紅色的小星星。
北堂蒼雲的額頭頓時落下三排黑線,一巴掌拍了過去“找打!”
藍清楓閃身躲開,開心地大笑起來“長得好看就是給人看的,不然多暴殄天物!來,這邊請。”
出現在幾人面前的是一座六層閣樓,門口的匾額上寫着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楓林晚照。
北堂蒼雲背負着雙手擡頭看了看“好地方,好名字。這是的居所?”
藍清楓點頭“嗯,六層樓就我一個人住,夠清靜了吧?壽宴還未開始,們先在這兒坐坐。今天人來的人太多,我怕們嫌吵,再掉頭跑了。”
墨雪舞忍不住樂了,剛才她确實有點扭頭就跑的沖動,有這麽一個地方再好不過了。
一樓自然是會客廳,入内落座,藍清楓将茶水送到各人的手中“剛沏好的。”
墨雪舞伸手接過,很有些不好意思“這種事怎麽能讓動手呢,多過意不去啊,哥。”
“少來,我沒看出哪裏過意不去。”藍清楓哼了一聲,卻又忍不住失笑,“不是說了嗎?這裏就我一個人住,什麽事都是自己動手的,不想整天被一群人伺候着。說起來我廚藝還算不錯,有機會做幾道菜請們嘗嘗。”
前世的墨雪舞對廚藝就相當感興趣,做個滿漢全席也不在話下,立刻很感興趣“真的?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做菜?”
藍清楓微笑“清韻的廚藝是我教的。”
之前在荷花盛會上,藍清韻做的點心博得了滿堂彩,本身已經是不多見的高手,想不到居然還是藍清楓的徒弟。
幾人都有些意外,墨雪舞更是驚訝“真的呀!原來不隻彈琴彈的好,廚藝也是拔尖兒的,哪個姑娘要是能嫁給,豈不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藍清楓還沒開口,北堂蒼雲突然一聲冷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就不用數了,反正數清楚了也沒用,畢竟跟一文錢的關系都沒有。”
我去,滄海王吃醋了。
見勢不妙,藍清楓立刻微笑“我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一個大男人整天圍着鍋台轉,能有什麽出息,不像人家蒼雲,那是注定要做大事的。”
可惜墨雪舞雖然聰明絕頂,也有反射弧長的時候,根本沒有聽出北堂蒼雲語氣裏的酸意,居然大刺刺地擺了擺手“話不是這麽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要是連個鍋台都玩不轉,這天下不是更玩不了了嗎?”
藍清楓看了北堂蒼雲一眼,默默地扭開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下不來台,我已經很努力幫往回兜了,可是家王妃太不按常理出牌,我接不住。
墨行雲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大嫂,大哥是寵,可是能不能不要這麽作啊?那句話怎麽說的,不作死就不會死。
落月則見怪不怪地看了墨雪舞一眼,抱臂望天我剛才沒走是對的,萬一蒼雲把小舞給拆吧了,我也好負責收屍。
一片沉默之中,北堂蒼雲突然笑眯眯地開口“落月。”
落月轉頭看着他“嗯?”
北堂蒼雲嘴角的笑容變成了獰笑“去,把清楓家的鍋台砸了。”
藍清楓苦笑,立刻擡手往自己身後指了指“後面右轉是廚房。”
落月站着不動,目光涼涼地看着北堂蒼雲“鍋台砸了是可以重建的,治标不治本。”
鍋台是标,那本就是……藍清楓。
藍清楓忍不住撫了撫眉心“落月,我也沒得罪吧?不是不知道滄海王折騰人的那些手段,怎麽着,就非要看我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才開心?”
落月搖了搖頭,眼裏居然有一抹隐隐約約的笑意“誤會了,我說的本不是,是小舞,其實也是标。”
藍清楓愣了一下,跟着眉開眼笑“說的對!蒼雲,我覺得吧,這事兒還得從小舞身上下手,否則沒了我,還會有别人,說是吧?”
北堂蒼雲認認真真地考慮了很久,終于點了點頭“有道理。”
藍清楓松了口氣,擡手抹了一把冷汗“吓死我了。”
北堂蒼雲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出息,開個玩笑至于嗎?”
藍清楓歎了口氣“滄海王說出來的話就算是個玩笑,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不過我算是知道了,小舞還真就是的逆鱗,别說是觸了,看看都不行。”
墨雪舞卻仿佛完全沒看出幾人之間已經從和和氣氣到殺氣騰騰又到和和氣氣轉了一圈,目光在幾人臉上來回逡巡片刻,她有些奇怪“請問們在說什麽?我們剛才說的好像是廚藝的問題,跟龍的逆鱗又有什麽關系了?哥,我也喜歡做菜,有機會咱們一起切磋切磋好不好?”
藍清楓眨了眨眼,轉頭看着北堂蒼雲。墨雪舞有些奇怪,也轉頭看着北堂蒼雲,北堂蒼雲就笑眯眯地點頭“說好當然好。清楓,說好嗎?”
藍清楓那個苦笑“說好當然好了,我随時恭候大駕。”
正說着,下人來報,說老爺請大少爺出去招呼客人。藍清楓很不樂意,但也知道推脫不了,隻好站了起來“我先過去看看,們自己玩,等壽宴開始了我再過來請們。”
衆人點頭,他便轉身而去,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我這閣樓對們沒有禁區,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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