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睡到别的男人床上
不知道爲什麽,墨雪舞竟然有些不敢跟他對視,就扭開了頭“沒有,你想多了……嗯……”
她突然悶哼了一聲,因爲步天突然俯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臉轉了回來,下颌骨頓時一陣劇痛,他卻不曾放松“看着我的眼睛,我可以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所以你最好不要騙我,否則我能對蒼雲多狠,就能對你多狠。”
雖然知道步天絕對不會對她做什麽,可兩人如今的姿勢仍然讓墨雪舞覺得不舒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掙脫“你先起來,我們慢慢說……啊!”
一聲驚叫不自覺地沖口而出,步天不但繼續捏緊她的下巴,另一隻胳膊更是橫過來,左手抓住了她的右肩,手肘壓住了她的左肩,死死地控制着她,目光裏的冷意又重了幾分“告訴我,你剛才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墨雪舞有些無奈,隻好放棄了掙紮“哥,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有你想的那種意思。如果你硬要逼我,我隻能跟你說,如果将來我跟蒼雲真的沒有辦法在一起,那麽隻能是他負我,我甯死不會負他。”
不知是因爲她這句話,還是因爲看到了他她底深處淡淡的苦澀,或者是兩者兼而有之,步天先是愣了一下,兩隻手的力道都慢慢放松。許久之後才搖了搖頭,聲音的溫度終于回升“蒼雲永遠不會負你。”
墨雪舞笑了笑“所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我剛才真的隻是随口一說。”
其實真正想說的她沒說,大概是因爲不敢。兩個人并不是兩不相負就一定能在一起的,有些時候,客觀的因素反而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步天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看起來已經恢複了往常的邪魅不羁“我巴不得你們不在一起,我早就說過了,蒼雲我跟你搶定了,你要抓不住,隻好自個兒去哭,沒人會安慰你的。”
當然知道這是玩笑,墨雪舞撇了撇嘴“趁早别白費力氣,你沒可能把他搶走。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到底爲什麽對蒼雲那麽好?别跟我說你喜歡男人,就算全世界都相信,我也不會相信的,你的老底早就被我揭穿了。”
步天哼了一聲“我就不告訴你,你能怎麽樣……啊!”
這次輪到他驚呼了一聲,因爲墨雪舞趁他不防備,居然猛的一個翻身把他壓倒在床上,騎在他的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滿臉獰笑“我要嚴刑逼供,你招還是不招?”
如果不是因爲戴着面具,墨雪舞一定會看到他已經滿臉黑線,并且有些無奈地哼了一聲“下來。我是寵你,但你也不能這麽不像話。騎在一個大男人身上算怎麽回事?快下來。”
墨雪舞才不在乎,一隻手繼續掐着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已經捏住了他的面具,繼續獰笑“你再不說實話,我就揭了你的面具。”
步天其實一個巴掌就能把她打飛,卻隻是哼哼地冷笑“揭吧。不過我還告訴你,我比蒼雲俊多了,你可不要一看到我的臉就愛上我,否則蒼雲會一巴掌把你劈成碎片。”
墨雪舞冷笑“是嗎?那我還非得揭開看看了!”
她的手往上一擡,面具已經稍稍離開了步天的臉。可步天依然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着她。燭光下,他的眼睛就像夜空中的星星,美得那麽不真實。
所以墨雪舞就忍不住放開了手,由衷地贊歎“好美的眼睛,跟蒼雲的眼睛一樣,又那麽幹淨,我實在下不了手。”
說着她躺在了步天的旁邊,枕着雙手閉上了眼睛“哥,我就不信你永遠都不說實話。”
步天同樣把雙手枕在了腦後,哼哼地冷笑“還用得着永遠,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我對蒼雲好就是因爲我喜歡他,你管得着嗎?”
墨雪舞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别吵,我要眯一會兒,
困死了。”
步天轉頭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好像是我的房間,困了回你的房間睡去,在我這兒睡算怎麽回事。”
墨雪舞打了個呵欠,腦子已經開始迷糊“來不及了,我好困。你要想幹什麽就随便吧,反正我也反抗不了。”
步天瞅着她,片刻後拉過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一臉認命“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小丫頭……”
不過這丫頭睡着的樣子還挺好看的,那麽牲畜無害,完全不像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犀利的眼神不僅能把人扒個精光,而且透過皮肉直接看到骨子裏去。
一開始,步天還饒有興味得研究着她的睡相,可僅僅片刻之後,折騰了一夜的他也慢慢合上了眼睛,很快就睡得雲裏霧裏。
這一幕讓窗外的鬼鷹一臉糾結不知道王爺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麽反應?萬一他狂性大發,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壓住他?
那要不要進去叫王妃回房睡?可據說王妃有很嚴重的起床氣,誰要是打擾她睡覺,她能把對方連皮帶骨都撕了。爲王爺王妃力戰而死當然沒問題,但要真因爲起床氣一命嗚呼,是不是太冤枉了?
天,很快就亮了。
一大早北堂蒼雲就接到了北堂千琅的口谕,讓他立刻帶着墨雪舞入宮。可墨雪舞居然不在房中,而且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絕對不是有人睡過的樣子,難道她起得那麽早,已經連床鋪都整理好了?
皺了皺眉,他轉身出門“出來。”
鬼鷹嗖的現身,立刻禀報“王爺,王妃在天公子的房間。”
北堂蒼雲點了點頭,随口問了一句“什麽時候過去的?”
鬼鷹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不是什麽時候過去的,是從昨天晚上過去就沒回來。”
北堂蒼雲腳步一頓,跟着點頭“知道了。”
什麽事情那麽重要,居然要跟步天秉燭夜談。
一邊想着,他很快來到了步天的房間,發現房門居然虛掩着,就伸手一推“小……”
眼前的一幕讓他不自覺地撫了撫眉心,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步天和墨雪舞躺在床上,睡得那叫一個香。墨雪舞仰面朝天,身上舒舒服服地蓋着被子,步天則側躺在她不遠的地方,枕着自己的胳膊,好像随時準備一躍而起的樣子。
如果不是深知這兩人的爲人,眼前這一幕恐怕誰都沒辦法淡定。自家的王妃跟别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這畫面……
其實他一靠近步天就已經醒了,卻偏要閉着眼睛裝出一副熟睡的樣子,甚至還故意擡手想要去摟墨雪舞的肩膀。
不過他的手剛剛伸過去,北堂蒼雲就一聲冷笑“别演了,起來。”
步天哈的笑出了聲,卻沒有動“誰演了,我這是真情流露。”
不過他這一說話,墨雪舞就立刻睜開了眼睛,然後翻身坐起“蒼雲?”
北堂蒼雲歎了口氣“小舞啊,我昨天晚上怎麽說的來着?你總是讓我這麽乍悚還驚,一個晚上不見你就睡到了别的男人床上,這是要鬧哪樣?”
墨雪舞沖着他笑了笑“我要鬧另覓良人啊,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要求嗎?你覺得我覓的這個良人怎麽樣?”
北堂蒼雲忍不住失笑,沖她瞪了瞪眼“閉嘴,父皇召見,快跟我走。”
墨雪舞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步天已經眨了眨眼“真的呀,你爲什麽不信?你明知道我這個人卑鄙無恥,最會趁人之危……”
北堂蒼雲贊同地猛點頭“沒錯,你是卑鄙無恥,但是我相信小舞,她絕對做不出這種事的。”
步天哈哈大笑,跟着無比認真地開口“錯,你最應該相信的是我,我對你的心是永遠不會變的,除了你,仙女我也不要。
所以我隻是教她功夫而已,結果把她教得累趴下了,就順便在這裏眯了一覺。放心吧,我隻愛你一個,我會永遠爲你守身如玉的。”
墨雪舞因爲這句話一陣惡寒,不由狠狠地哆嗦了一下,順便給他一個白眼,然後才看着北堂蒼雲笑眯眯地說道“我已經學會迷離劍了,簡直就是爲驚天劍量身定做的!耍起來帥呆了!”
北堂蒼雲身體一歪,差點給跪了“學會了?我還沒學會!要不要這麽逆天?”
墨雪舞突然歎了口氣“我是憋着一肚子的火學的,所以比較快。”
北堂蒼雲倒是有些不解“一肚子火?什麽火?”
墨雪舞似笑非笑“欲求不滿。”
北堂蒼雲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有些無奈“又折磨我,你這個沒良心的。”
墨雪舞還未開口,步天已經湊了過來,滿眼含情脈脈“我也欲求不滿。”
北堂蒼雲冷冷地丢給他一個字“滾。”
步天頓時傷心欲絕“你怎麽不讓她滾,她也是這麽說的,太差别對待了吧?
北堂蒼雲冷笑“那能一樣嗎?小舞欲求不滿是因爲愛我,你欲求不滿隻是因爲欲!”
步天那個樂,哈哈大笑“蒼雲,你好可愛呀!我也不想愛你,可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你要是有辦法讓我少愛你一點,我也不用受這麽多折磨了!”
北堂蒼雲很仔細地看了他幾眼,然後把墨雪舞推了出去“小舞,你到外面等我,我跟他說幾句話。”
等墨雪舞反應過來,人已在門外,便很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不讓聽拉倒,我才不稀罕——稀罕也沒轍,不知道是北堂蒼雲還是步天,用内力屏蔽了裏面的動靜,她趴在門上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嘁!内力深厚了不起啊?
雖然的确很了不起。
步天很平靜,隻是抱着胳膊看着他笑“怎麽了?什麽話連她也要瞞着?”
北堂蒼雲咬了咬唇,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說不出的……撩人“步天,我那天那句話……”
“我不聽這個。”步天一擡手打斷了他,雖依然在笑,眼中的冷意卻開始凝聚,“蒼雲,你不覺得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嗎?你心裏就是那麽想的,說多少都沒用。”
北堂蒼雲沉默片刻,轉身就走“那算了。你剛才那樣子,我還以爲你不生氣了……”
人影一閃,步天已經攔在了他面前,眸子倒是依然冰冷“你在乎?”
北堂蒼雲笑了笑“沒事,當我什麽也沒說。”
他心裏有些膈應是真的。當時他脫口說步天把地圖給墨雪舞的包藏禍心,真的隻是因爲關心則亂,是爲墨雪舞着急,其實他知道,步天不是那種人。
關鍵步天比他還傲,這種話是肯定吃不下去的,以己度人,他知道是他的錯。步天要是這麽說他,他也炸毛。
所以他想表達一下歉意,但是很明顯,步天不接受,他當然膈應。不過無所謂,跟步天之間本來就扯不斷理還亂的一團麻,理不清就理不清吧。
看他轉身就走,步天居然不阻攔,也不追趕,隻是在他身後淡淡地說道“蒼雲,我不是不允許你傷我,隻要不犯我的忌諱,我無底線地由着你傷。可是這一次,你不走運。别以爲天底下,隻有你有逆鱗。”
北堂蒼雲的腳步頓了頓“所以?”
步天笑了笑,隻不過比不笑的時候還要冷酷三分“所以後果,你必須接受。我還會再去找你,你的内傷,在我這裏不是免死金牌。這兩天我沒去找你,隻不過是在想既可以得到你,又不會引發你内傷的法子。”
北堂蒼雲愣了一下,不自覺地回頭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找到了?”
步天的目光裏有笑意,但就是刺
得人渾身難受“你可以期待一下。我說過,現在我想要你,你可以理解爲那是我對你的報複。我這個人,睚眦必報,你知道的。”
北堂蒼雲盯緊了他的眼睛,似乎想分辨一下真假,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隻是歎了口氣“你那麽恨我,爲什麽又對小舞那麽好?你不覺得這很矛盾嗎?”
步天搖頭“錯。第一,我不恨你。第二,你是你,墨雪舞是墨雪舞,我對她如何,并不取決于我對你如何,明白?”
北堂蒼雲笑了,笑得有些無奈“明白,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步天笑得賊兮兮蒼雲,我真的還會找你的!不過這次是我和你媳婦兒一起算計你,要算賬,也得算在我們倆頭上,不能讓我一個人背鍋,知道嗎?
一大早,禦書房裏很安靜,隻有北堂千琅一個人。邁步入内,兩人上前行禮“參見父皇。”
北堂千琅點了點頭“别緊張,沒什麽要緊事,首先我就是想問問,那天我問慕容嫣爲什麽非要逼淩鏡争太子之位,她不肯回答,你示意我不要再繼續追問,到底怎麽回事?”
北堂蒼雲瞅了他一眼“你怎麽還記着這事兒?”
“有些好奇。”北堂千琅回答,“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有什麽秘密不方便被外人聽到。這裏隻有我們三個人,你盡管說。”
北堂蒼雲搖了搖頭“我倒是無所謂,是怕你臉上不好看。所以你确定要知道?”
北堂千琅想了想,還是點頭“确定,我就想知道個真相。何況我不是說了嗎,這裏沒有别人,就算真相十分不堪,也不會傳出去。反正在你們這裏,我臉上已經夠難看了,不差這一點。不過如果你還認我是你爹,給我保密就行了。”
墨雪舞差點笑出了聲,隻好扭過頭去,咬着唇強忍着。
北堂蒼雲倒還好,臉色十分平靜“其實也沒那麽嚴重。慕容嫣真正愛的人是康順王,本來以爲康順王能成爲太子,繼而登基爲帝,可沒想到他兵敗被抓,慕容嫣又野心勃勃,才入宮成了你的妃子。原本她是想做皇後的,可惜敗給了柳鳳梧。總之諸多原因湊在一起,她就覺得隻有淩鏡成了太子乃至皇帝,她成了太後,才算了了這樁心願。”
北堂千琅雖然表現的滿不在乎,其實是有些緊張的,聽到這些話立刻松了口氣“隻是如此?那有什麽難看的。”
北堂蒼雲倒是有些意外“慕容嫣真正愛的是康順王……”
“這個沒關系。”北堂千琅居然搖了搖頭,“朕雖然不曾後宮佳麗三千,卻也有幾十個嫔妃,誰敢保證她們每一個都真心愛我?也就是羽蝶。”
這倒是。北堂蒼雲點了點頭“還有什麽吩咐?”
北堂千琅的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蒼雲,做太子吧!隻有你入主東宮,才能真正安民心、定天下,那些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的人,也才能真正死心。”
北堂蒼雲明白他的意思。隻要他成了太子,其他那些皇子也就不會再瞎忙,很多事故或許就可以避免了。可他依然搖了搖頭“不急,還差一點。”
北堂千琅忍不住皺眉“還差哪一點?告訴我,我幫你。”
北堂蒼雲依然搖頭,目光變得說不出的凝重“這件事你幫不上忙,我隻能靠自己。不過我答應你,這件事情之後,無論我做不做太子,都會給你一個明确的答複。”
北堂千琅的眉頭反而皺的更緊“這話是什麽意思?無論做不做?”
北堂蒼雲沉默片刻,然後笑了笑“總之你願意等,就等我一段時間,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明确的答複。如果不願意,你可以立别人做太子,我沒意見。”
“我當然願意等,隻有你才有資格做朝龍帝國的太子。”北堂千琅毫不猶豫
地回答,“能不能告訴我一段時間是多久,我也好有個數。”
北堂蒼雲輕輕吐出一口氣“十五個月。”
十五個月之後,他的使命就完成了,無論是死是活,一定會有一個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