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玩死你



第496章玩死你

那幾名黑衣人衆侍衛對付不了就對了,簡直太正常了,因爲他們是鬼鷹。

本來潇絕情是不想辛苦鬼鷹的,不過他們興緻勃勃,說很久沒有好玩的事情了。來到海照國之後,主要就是幫王妃搜集藥材,這個任務已經完成,配制解藥的事他們幫不上忙,正好悶得很。既然有這麽好玩的事情,不參加怎麽行呢?請太子殿下恩準他們活動活動筋骨。

知道他們這話并不是矯情,潇絕情當然也不矯情,就放他們出來玩兒了。你想啊,鬼鷹是什麽人?任何一個都可以跟北堂蒼雲一較長短——括弧,雖然是從前的北堂蒼雲,但五六個湊一塊兒,把南甯王府平了都易如反掌,何況是逗潇展懷玩?

誰讓他居然動了潇絕情?潇絕情是北堂蒼雲的人,北堂蒼雲是鬼鷹的主子,潇絕情就是鬼鷹的半個主子,動了他能有好嗎?當然要慢慢玩死他了!

所以潇展懷最倒黴的不是沒趕上嫡長子,而是擋在他面前的太子哥哥是北堂蒼雲的人,偏偏又正好遇上北堂蒼雲來這裏的時候,他動手要除掉潇絕情,算他倒了八輩子的黴。

太醫到來之後好一陣忙亂,才把他身上的傷處理完畢。那些傷也太吓人了,不但刀刀深可見骨,而且刀口都被切割成了鋸齒狀,這不是故意玩他嗎?大量的失血讓潇展懷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疼痛也劇烈到讓他根本睡不過去,睜着眼睛到了天亮。

早已被驚動的南甯王妃此刻就守在床前,年方二九的她明豔動人,是當朝清平侯之女,閨名金絲婉。看着潇展懷半死不活的樣子,她又驚又怕,拿着手絹不停地抹眼淚:“王爺!王爺你沒事把?王爺……”

潇展懷看到她這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罵了一句:“閉嘴,你嚎什麽嚎?我還沒死就哭喪了,你這不是咒我嗎?”

金絲婉吓了一跳,趕緊止住哭聲,卻仍抽泣着:“我這不是……替你擔心嗎?你到底是招惹什麽人了?怎麽下這麽狠的手……”

潇展懷有苦沒處說,隻得恨恨地閉上了眼睛:“我要睡一會兒,别嚎了!”

金絲婉有些生氣,可看到他臉色慘白、有氣無力的樣子又萬分心疼,隻好咬了咬牙,在一旁伺候着。

誰知剛過了沒多久,侍女就着急忙慌地過來禀報:“王爺,王妃,太子殿下來了!”

金絲婉一愣,趕緊站了起來:“快快迎接!”

潇展懷則瞬間又驚又怒,若不是傷勢太重,差點直接蹦起來:潇絕情來幹什麽?看看我死了沒有,還是有别的陰謀詭計?

哈,他使詭計殺人家,還說人家玩陰謀詭計,就這智商,還玩什麽篡位?這是嫌命長啊,還是嫌命長啊?

潇絕情很快就走了進來,金絲婉等人忙上前見禮:“參見太子殿下!”

潇絕情也不看他們,揮手示意他們免禮之後便走到了床前,一撩袍服慢慢落座,唇角居然帶着一絲微笑:二弟覺得怎麽樣?味道不錯吧?

盡管知道他應該不可能當着金絲婉等人的面下手殺他,潇展懷還是吓得直往後縮:“太子哥哥,你……你要幹什麽?你真的誤會了,我……我不是……”

潇絕情依然微笑,隻不過笑容冰冷銳利: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不過這場遊戲雖然由你開始,卻不能由你結束,我說了算。

潇展懷越發驚怒,一口氣又開始轉不過來,呼哧呼哧直喘:“你……你到底想怎麽樣?我說過一切都是誤會……”

潇絕情一擡手阻止他,接着說道:這個問題不需要讨論,是不是誤會你比我更清楚。昨夜好玩嗎?我和王妃的腿上都中了一箭,所以你腿上中劍。王妃肩膀中了一箭,所以你肩膀中刀……剩下的不用我多說吧?

潇展懷已經說不出話來:意思就是他們倆傷到了哪兒,他也得傷在哪兒呗?

潇絕情很滿意:看來你明白了。我來是想告訴你,今晚繼續,他們會在你現在的傷口上,重新來一遍,保證跟原來的傷口完全吻合,分毫不差。當然,要不了你的命,咱們明晚繼續玩。

然後,他站了起來,一笑而去。

潇展懷欠起腦袋,伸着手抖抖索索地指着他的背影,嘴唇顫抖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然後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金絲婉看不懂潇絕情的手勢,但能将潇展懷弄成這個樣子,當然不是好事,當即一聲尖叫撲了過去:“王爺!叫太醫……”

唉!太醫救不了你家王爺的命,他隻能自求多福。

太醫雖然忙碌了半天,可一直到夜色漸深,昏迷了一天的潇展懷才終于清醒過來。金絲婉連驚帶吓加着急,一通上火,嘴唇上都冒起了水泡,看到他睜開眼睛,她哇的一聲就哭了:“王爺……嗚嗚嗚……吓死我了……”

“哭……什麽……閉嘴……”潇展懷有氣無力地呵斥着,隻覺得喉嚨都要冒煙了,“水……給我水……”

金絲婉愣了一下,接着胡亂擦了一把臉,一邊連連點頭一邊奔到了桌旁,手忙腳亂地倒着茶水:“好好好!我馬上,馬上給你倒……”

當她端着茶水轉過身來,卻驟然爆發出了一聲尖叫:“啊!”

伴随着尖叫,手裏的茶碗哪裏還拿得住,刷的往地上掉落!可她隻來得及看到面前刀光一閃,一名黑衣人已經用刀尖端住茶杯送到了她面前,雖然因爲蒙着臉看不清表情,聲音裏卻帶着明顯的笑意:“這可是上好的骨質瓷,打碎了太可惜了,您拿穩。”

金絲婉也算得上是個高手,可是看到五六個黑衣人站在床前,各自手握刀劍,随時都有可能将潇展懷大切八塊的樣子,到底還是慘白了一張臉,嘴一張就要尖叫!

也不見那黑衣人有什麽動作,茶碗已經嗖的飛到了桌子上,然後她隻來得及看到一隻手在面前晃了晃,穴道已經被封,瞬間動彈不得,而且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黑衣人跟着哼了一聲:“女人就是麻煩,還是這樣比較清靜。哥幾個,開始玩兒吧。”

這幾個人當然就是鬼鷹,聽到招呼,幾人嘿嘿笑笑:“二皇子準備好了嗎?咱們開始吧!”

潇展懷一直在不停地哆嗦,一是因爲怕,一是因爲恨,再一個是因爲惱羞成怒,直到這時才猛一張口,驟然一聲尖叫:“來人……啊!”

三個字剛剛出口,他突然一聲慘叫,因爲鬼鷹毫不猶豫地手起刀落,狠狠紮在了他的肩頭!不用看他也知道,絕對紮在了昨天那個傷口上,分毫不差!

刷的拔出刀,鬼鷹又笑笑:“這不是中氣很足嗎?好極好極,繼續玩,兄弟,該你了!”

另一名鬼鬼鷹也不多說,立刻手起刀落,紮在了潇展懷的腿上。雖然隔着被子,但是毫無疑問,這一刀也絕對在昨天的刀口上!劇痛讓潇展懷整個身體都差點彈起來,又是一聲尖叫:“啊!來人哪!”

這幫侍衛到底死哪去了?他都快被紮成篩子了,居然還一個人都沒來,養着這幫廢物有什麽用?

他還真别罵那些侍衛,不是他們太廢,是鬼鷹太厲害了好嗎?

噗噗噗,鬼鷹們毫不手軟,很快就在昨天那些傷口上重新紮了一遍,末了才滿意地互相擊了個手掌:“好了,回去吃宵夜!”

幾人嘿嘿哈哈地笑着,很快穿窗而出,金絲婉渾身一顫,已經恢複自由,緩了好幾口氣才驟然爆發出了一聲尖叫:“來人哪!叫太醫……”

這到底是一幫什麽人?真是太可怕了!再來這麽一次,恐怕連叫太醫的功夫都省了,直接叫人給潇展懷準備後事吧!可潇展懷到底是怎麽惹上了這麽厲害的仇家呀?

鬼鷹一路走一路打打鬧鬧,很快回到了東宮,看到北堂蒼雲就坐在大廳等他們,幾人立刻上前:“王爺還沒睡,熬夜容易變老哦!”

北堂蒼雲哼了一聲:“沒良心的,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嗎?沒看到你們平安歸來,我怎麽睡?”

一名鬼鷹嘻笑着上前:“放心啦,那種小貨色,動動手指頭的事兒,王爺去睡就是了!”

一陣腳步聲響,潇絕情走了過來:辛苦了!

鬼鷹們立刻回禮:“潇太子客氣,這是咱們的分内事!不過那小子撐不了幾次了,是玩死他拉倒呢,還是換個花樣?”

潇絕情無聲冷笑:明晚再玩一次,然後把他帶到父皇面前,把這件事徹底解決。大家都挺忙的,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潇絕情從來不是善男信女,潇展懷要殺他,他就沒打算讓潇展懷活,就算留他一條命,也絕對要讓他生不如死,徹底廢了他!明晚再玩一次,估計他也就廢的差不多了。

這一次玩丢了潇展懷半條命,太醫們忙了整整一夜,才好不容易把傷口處理妥當,各自滿頭大汗。

金絲婉也快瘋了,好不容易等潇展懷醒過來,她立刻問道:“王爺!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對不對?你快說,是誰要害你?”

潇展懷掙紮着想要起身,可惜連尖叫聲都有氣無力:“父皇……父皇,我要見父皇!來人,送本宮去見父皇,快……”

他算是琢磨過來了,這事兒必須找潇正龍,隻有潇正龍才能讓潇絕情不再殺他。現在隻要能活,篡位什麽的還是靠邊站吧,看來他沒那個命啊!

金絲婉當然吃了一驚,上前兩步想要阻止:“王爺,你這個樣子怎麽見父皇?還是……”

“閉嘴閉嘴!”潇展懷拼命,“我必須去見父皇,否則命都保不住了,快帶我去見父皇!快!”

金絲婉無奈,隻得命人備好擔架,将他擡入了宮中,直接進了禦書房。

幸好潇展懷的傷勢雖然不輕,卻都是一些皮外傷,何況性命攸關,他居然強撐着坐了起來,對着潇正龍連連拱手,涕淚交流:“父皇快救兒臣!兒臣快要被太子哥哥殺死了!可兒臣是冤枉的,兒臣真的是冤枉的!”

他被刺之事還未傳開,所以潇正龍一看他渾身血迹斑斑的樣子就吃了一驚:“你這是怎麽了?”

潇展懷越發哭得上氣不加下下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父皇,這都是太子哥哥派人做的,可兒臣真的冤枉啊!兒臣要跟那人質當面對質,證明兒臣的清白!請父皇一定允準,否則兒臣就一頭碰死在這裏,以死證明清白!”

潇正龍的目光閃了閃,立刻點頭:“來人,請太子殿下!”

潇絕情來的時候,臉容雖然清冷,卻又帶着一絲淡淡的遺憾:本來想再玩一次的,沒想到二弟的生命力挺頑強,居然爬起來了。果然求生意志才是最重要的,你的求生意志有多強,就能創造出多大的奇迹。

算了,就玩這兩次吧,今天就是結束一切的時候。

一看到他,潇正龍還沒開口呢,潇展懷就大叫起來:“太子哥哥,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有害你!讓我跟那個人證當面對質,否則我就死在這裏,證明我的清白!”

潇正龍接着開口:“絕情,要弄清事情的真相,必須當面對質,把那人證帶過來吧。”

片刻後,侍衛便一左一右架着段毅之走了進來,一腳踢在了他的腿彎:“跪下!”

段毅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等他開口,潇展懷便一聲厲斥:“你究竟是誰?爲何要栽贓本王?”

段毅之擡頭看着他,跟着皺了皺眉:“你是誰?”

潇正龍暫時沒有開口:他不認識潇展懷?難道真的是潇絕情誤會了?

潇展懷早已一聲冷笑:“連本王都不認識,你還敢栽贓挑撥,簡直死有餘辜!說,到底是誰指使你來行刺太子哥哥?”

盡管他聲色俱厲,殺氣騰騰,段毅之居然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既然行動失敗了,不管是不是落到你們手裏,我都難逃一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潇展懷冷笑:“夠硬氣,是個漢子,本王都有點佩服你了!不過你以爲不說就萬事大吉了嗎?本王可以讓你嘗嘗……”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段毅之便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酷刑嗎?盡管來吧。我不說是個死,但會有人替我報仇。我說了還是死,但……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明白。”

當然明白,他不說就可以保住幕後主謀,好替他報仇。

潇展懷又是一聲冷笑:“别太低估了海照國酷刑的威力!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還未變身吧?我可以幫你,隻不過你可以選擇,是變成男人呢,還是變成女人?”

段毅之先是一愣,跟着一張臉就因爲羞辱而變得通紅,眼裏也掠過了明顯的恐懼和恨意:“你……是男人你就殺了我,否則你就不是男人!”

除了根據本性的萌動,看愛上的第一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來決定性别之外,虞淵大陸的地下黑市裏隐藏着一種能讓海照國人迅速變身的法子,就是用藥物強行分化性别。

因爲藥物的強烈作用,變身的痛苦會瞬間擴大千萬倍,很多人都在被強行變身的過程中,因爲抵受不住痛苦死去活來,而且最終也不是都能成功,極容易變成不男不女的怪物,絕大多數更會在變身的過程中氣絕身亡。所以任何一個海照國人都是甯願死也不願意承受那樣的屈辱,那比任何酷刑都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潇展懷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惡毒的微笑:“我就知道這招一定有用,所以你确定還要繼續硬下去嗎?确定的話,本王無所謂啊,就讓你嘗嘗那種銷魂的滋味好了。”

“你、你這個魔鬼!你還是不是人?”雖然并未付諸實施,但光是想象,那種痛苦就讓段毅之開始崩潰,赤紅着眼睛尖叫起來,“好啊,你來吧!大不了是個死,喬爺會爲我報……”

他猛地意識到了失言,一下子住了口,潇展懷卻已經眼睛一亮:“喬爺?喬爺是誰?喬什麽?”

段毅之卻緊緊閉住了嘴,一個字都不願再多說。潇展懷瞬間臉色一沉:“冥頑不靈!好,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父皇……”

潇正龍卻擺了擺手:“不急。段毅之,你這份視死如歸的膽氣朕很欽佩,不過你要殺的是朕的太子,朕自然不可能放過你。不過在你臨死之前,朕還是想問一句,你們爲何要殺絕情?”

段毅之咬牙冷笑:“你們心中有數!百姓殺了人就要償命,皇子殺了人就可以逍遙法外,這世間還有公道嗎?海照國還有王法嗎?既然天道不公,那我就來替天行道,生死無怨!”

潇正龍微笑:“照這麽說,你還是在做好事了?你的意思是絕情殺了人,卻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他殺了誰?當然,如果你說的是在戰場上殺人,那沒辦法。戰場殺敵是爲了保家衛國,死傷在所難免。”

段毅之冷哼了一聲:“除了戰場殺敵,他就沒殺過人嗎?就算人不是他親手殺的,卻也是因他而死,與殺人者同罪!”

這幾句話就有一定的指向性了,潇正龍皺了皺眉,潇絕情已勾了勾唇,做了幾個手勢:水駿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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