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坑爹的先祖
步天卻并不打算多說,隻是笑了笑:“别管是什麽玩意兒,試試能不能打開。”
果然可以打開?難道真的是孔明鎖?那可是挑戰智商的好玩意兒!
墨雪舞頓時來了興緻,低頭仔細研究起來。可是研究了很久,她依然沒有找到将其打開的方法。不過她基本可以肯定,這東西的确跟孔明鎖是同一個原理,隻要找到關鍵點,是完全可以打開的。
“要不帶回去,明天慢慢看?”見她揉了揉眼睛,步天終于開口,“晚上光線太暗,也不容易看清。”
還真是,光線這麽暗,這玩意兒又制作精良,塊與塊之間的縫隙比頭發絲兒還細,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墨雪舞早就瞪得眼睛發酸,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以嗎?”她晃了晃腦袋,“藏得這麽隐秘,當然是因爲比較貴重……”
步天點頭:“沒問題。風淩夜說了,你随便看,隻要不帶出化朽閣就行。”
墨雪舞前世的時候對孔明鎖就比較感興趣,這會兒碰到個高難度的,當然舍不得就這麽罷手,當即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就拿回等雲閣研究研究,明天要是研究不出來,再放回來就是了。”
說着,她将圓球放回到盒子裏,蓋好蓋子,步天便熄了燭火,和她一起下樓離開了含雲閣。
大廳裏已經空無一人,衆人吃喝完畢,又坐在一起聊了會兒天,便各自休息去了。跟步天道了聲晚安,墨雪舞回到了房間。
聽到推門聲,站在窗前遠眺的北堂蒼雲回頭瞅了她一眼:“再不回來,我真要以爲你迷路了。”
墨雪舞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笑嘻嘻地搖頭:“放心,不是有哥在嗎?他到哪兒都不迷路的。”
北堂蒼雲的目光随即就落在了那個盒子上,跟着笑了笑:“怎麽帶回來了?看樣子還沒看出什麽道道兒來?”
“你知道這是什麽?”墨雪舞的興緻還挺濃,又把圓球取了出來,“哥說,淩夜讓我看看這個,爲什麽?”
“考考你呗!”北堂蒼雲很随意,語氣也很平常,“看看你能不能把它打開,看到裏面的東西。不過記住,萬萬不可有絲毫損壞——就是必須找到機關,不能用蠻力。”
墨雪舞摸着下巴,一臉深思:“如果是機關,你最擅長了。這麽說,你能打開,哥也能打開?”
北堂蒼雲居然搖了搖頭:“打不開,因爲這上面的機關和我們平常說的機關是兩回事。這麽跟你說吧,這雖然是淩夜的東西,但淩夜也打不開。”
墨雪舞這才真正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保證。”北堂蒼雲點頭,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所以你可以這麽想,淩夜這是在請你幫忙。如果你能打開,就是幫了他一個很大、很大的忙。當然,壓力不用太大,打不開也是天意,他不會強求。反正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有絲毫損壞。”
要是這樣的話,就必須盡可能幫上這個忙了。不可損壞沒問題,她不會用蠻力,隻要找到關鍵……
“明天再看,現在睡覺。”北堂蒼雲拿過圓球放回去,一臉不容商量,“我說過的,不許熬夜。”
墨雪舞乖乖點頭:“哦。一起睡?”
北堂蒼雲哼一聲往外走:“起開!”
他的房間在隔壁,兩人隻隔着一道牆。當然,等雲閣是整個化朽閣最安全的地方,完全可以放心大膽地睡。
墨雪舞雖然對圓球很感興趣,又下定決心幫風淩夜這個忙,若非絕對必要,卻從不熬夜,很快就洗漱完畢上床休息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墨雪舞就起了床,簡單洗漱之後開始繼續研究。青天白日之下,圓球上的縫隙十分清晰,更便于尋找玄機之所在。
慢慢的她就發現,這玩意兒跟孔明鎖極爲類似,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對她而言并不陌生。而且越研究她越發現,造這個玩意兒的人絕對是高手、天才,她這個擺弄任何孔明鎖都不在話下的絕頂高手,一時之間也看不出究竟怎麽打開,還得繼續努力。
因爲有事情可做,她什麽都顧不上了,早飯也是匆匆扒了幾口就扔下筷子,回到房間繼續研究。
看她嗖的一下就消失了,風淩夜不由皺眉:“蒼雲,我不會害了她吧?你應該沒告訴她裏面有什麽……”
“沒。”北堂蒼雲淺笑,“我就是怕她動力不足,跟她說如果她能打開,就是幫了你一個很大很大的忙。你知道的,小舞就是這樣,她自己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如果是跟你們有關的,她可拼了。”
“你這……”風淩夜很無語,也很無奈,“你明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就不該這樣說,讓她當成遊戲就好了。這萬一要是累出點毛病來,我怎麽對得起你?”
北堂蒼雲搖頭,很看好自家媳婦兒:“放心,不會的。我覺得小舞一定能看出什麽,給她一點壓力有好處。而且我跟她說了,不會強求,行不行都是天意。”
話雖如此,風淩夜還是覺得不妥,不過不等他開口,步天已經笑了笑:“我也有數。如果不是覺得她可以,昨天我就不會帶她去拿。真要出了意外,也是我和蒼雲的責任,跟你沒關系。”
風淩夜暫時也沒再說什麽,看看再說吧。既然北堂蒼雲和步天都這麽肯定,八成确實沒問題。
這麽一等,就直接到了中午。墨雪舞一直沒露面,她的房間裏也靜悄悄的,顯然正在全神貫注地研究。
眼看着午飯都擺上了桌,風淩夜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了:“蒼雲,讓小舞别研究了吧?至少休息一下……”
話音未落,嗖的一聲,墨雪舞已經從樓梯上蹦了下來,直接蹦到了他面前:“淩夜,蒼雲說你打不開這玩意兒,是完全沒有絲毫線索,還是看出了些什麽?”
風淩夜皺了皺眉,接着回答:“我覺得我看出了些什麽,但始終打不開,所以我想,還是沒找對方法。怎麽了?”
墨雪舞不答,把圓球遞給他:“指給我看看,你看出了什麽。”
風淩夜雖然不懂她的意思,還是聽話地接過來,拿在手中擺弄着:“這裏,還有這裏,我總覺得這樣應該是可以打開的,但事實證明不行。”
看着他白皙修長的手指靈巧地擺弄着圓球,墨雪舞突然笑了起來:“不愧是化朽閣主,你厲害。”
風淩夜動作一頓:“哪裏厲害?明明就沒打開。”
墨雪舞搖頭,終于揭曉謎底:“是沒打開,但沒打開不是你方法不對。換句話說,你找到了打開它的正确方法,正常情況下,是完全可以打開的!所以我說,你厲害。”
風淩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眼睛一亮:“你是說,這圓球出了問題?”
墨雪舞點頭,忍不住歎了口氣:“我不知道前一個能把這個圓球打開的人是誰,但他在将其恢複原狀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失誤,導緻圓球内部有個地方出現了卡頓。他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卡頓也不影響圓球複原,所以現在你再用正确的方法嘗試,也絕對打不開。”
風淩夜很快反應過來,瞬間一臉黑線:“卡頓?”
墨雪舞當然看得到他的咬牙切齒,不得不盡力忍住笑:“是的。簡單來說,就是其中兩塊木頭原本隻是挨着,他在複原的時候不小心讓它們勾在了一起。勾上去容易,再解開就絕不可能了,所以你雖然找對了方法,卻打不開。”
衆人聞言,登時都有些目瞪口呆,心頭同時浮現出三個字:坑爹啊!這是絕對的實力坑爹!
風淩夜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什麽,最終輕輕一咬牙:“卧槽!”
除了這兩個字,似乎也沒有更合适的詞彙表達他此刻的心情了!
爲了打開這個圓球,他費了十年的功夫,明明覺得能做到,卻始終差了一點。原來差的這一點不是因爲他,是因爲某位操蛋的先祖?
到底是哪位神仙大爺,跟他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墨雪舞當然理解他的心情,飚一句髒話恐怕是輕的,便更覺得好笑:“别氣了,現在的問題是,要想打開這個圓球,一點都不損壞是不可能的。如果想保證完好無損,除非永遠不打開,無論它有多麽重要的作用,都是有等于無。”
風淩夜雖然明白,卻依然皺眉:“可如果打開了,卻又損壞了,那又有什麽意義?”
“有的。”墨雪舞點了點頭,“我已經看過了,圓球内部藏着一部内功心法……”
風淩夜瞬間一聲驚呼:“你說什麽?”
墨雪舞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趕緊聲明:“别激動,我隻看了第一句話,看出是内功心法之後就沒再往下看,絕對沒有……”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風淩夜深吸一口氣,命令自己冷靜下來,“裏面的确是一部内功心法,如果你能打開,原本就是要送給你的。我隻是不明白,既然還沒打開,你……怎麽看到的?”
墨雪舞瞬間蒙了:“送給我?爲什麽?”
風淩夜又開始無語:“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
“呃……”墨雪舞圈起手放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我的眼睛吧,跟正常人不大一樣,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東西。”
這個解釋實在不能算太好,不過風淩夜略一沉吟,接着恍然:“就像你能看出琅嬛國那些人是中毒而非生病,也能看出那枚暗器上有冷凝膠?”
墨雪舞點了點頭:“是這意思,所以我可以告訴你,要想将這圓球打開,除非把兩塊木頭勾在一起的地方弄斷。幸虧那個地方沒有任何字迹,不影響整部内功心法,明白了嗎?”
風淩夜立刻點頭:“明白。問題是哪兩塊木頭勾在了一起,隻有你能看到,也就隻能由你負責把勾在一起的地方弄斷,你可以嗎?”
“不可以。”墨雪舞痛痛快快地搖了搖頭,“木塊與木塊之間的縫隙太窄,再薄的刀刃也插不進去,必須通過内力将其震斷。可也正是因爲挨得這麽近,一個不慎就容易損壞别處。必須把内力集中在一點上,保證隻作用于這兩塊木頭。我自問絕對做不到這一點,誰能做到?”
“淩夜可以的。”北堂蒼雲突然含笑開口,“以他的本事,力道的拿捏絕對分毫不差。”
墨雪舞很開心:“若是如此,現在就可以試一試!”
十年了,終于可以把這個見鬼的玩意兒打開了,風淩夜雖然性子比較冷,喜怒不形于色,卻也掩不住眼中的興奮:“說吧,哪兩塊勾在了一起?”
墨雪舞上前,在那圓球的兩個點上指了指:“這裏和這裏,你把内力凝成一線,慢慢順着這兩塊木頭送進去。我會看着裏面的情形告訴你該用多大的力道,隻要配合好,應該不會有問題。”
風淩夜點頭,立刻緩緩擡起右手,伸出食中兩指,一團雪白的光芒緩緩萦繞開來。按照墨雪舞所說将手指點在那兩塊木頭上,他蓄勢待發:“開始嗎?”
墨雪舞早已啓動電子芯片,看着裏面的情形點了點頭:“開始,力道不要太大,輕輕往裏送……”
她之所以能看出圓球内部的玄機,還是靠了電子芯片。原本她是想靠自己的本事試一試的,可研究了許久,她自認爲找到了正确的方法,卻不管怎麽努力都打不開,到底還是啓動了電子芯片。一來驗證一下到底哪裏出了問題,二來如果打開這個圓球真的能幫風淩夜一個很大很大的忙,過程和手段就不重要了,達到目的就好。
這一啓動芯片,她意外發現方法是對的,這才立刻下樓跟風淩夜說明了情況。故意先讓風淩夜說出他的方法,就是想看一看這位驚才絕豔的化朽閣主有沒有參透這個圓球的奧秘。
風淩夜也沒想到之前的方法是對的,所以他很高興,這至少說明他的确有資格做閣主,也可以彌補一直以來的遺憾。
化朽閣有祖訓,這寶貝隻能在曆代閣主手中相傳。誰若能成功打開,就可以修習裏面的内功心法,讓修爲更上層樓甚至登峰造極。之所以必須打開這個圓球者才能修習,是因爲如果打不開,就說明天分不足,即便得到了心法也不能修習,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風淩夜一直打不開,就想當然的以爲是他天分不足,這對閣主而言未免是個相當大的遺憾,現在終于知道他的天分是很足的,能不高興嗎?
随着風淩夜的内力緩緩送入圓球内部,墨雪舞眼睛都不敢眨,盯着兩塊木頭勾連在一起的部分,随時指點風淩夜調整力度的大小:“稍微大一點,一點點就好……等一下……現在繼續,力道再稍微大一點……可以了!收手!”
話音剛落,風淩夜立刻把所有的力道都撤了回來。與此同時,衆人聽到圓球内部傳來了咔的一聲輕響:成了?
墨雪舞也松了口氣,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愉快:“現在你可以用剛才的方法,一定可以打開。”
風淩夜點頭,照之前參悟出來的法子上下左右來回擺弄了好一會兒,終于成功地從圓球上抽出了一塊長條形的木塊!
果然成了!隻要能抽出第一塊,就表示後面的問題不大了。風淩夜越發欣喜,雙手不停地忙碌着,很快就把這個圓球拆成了三十六塊小小的木塊,全部放在了桌子上。這些木塊的形狀千奇百怪,長的短的,寬的窄的,幾乎沒有哪兩塊是完全相同的,做這個玩意兒的人還真是有一雙巧手!
雖然這些木塊上都寫着字,每一個字卻隻有小米粒那麽大,簡直就是一個一個的黑點,肉眼哪裏看得清?
最關鍵的問題是,這三十六塊木頭散亂地擺放在桌子上,到底哪一句是開頭,哪一句是結尾?還得先玩一把拼圖遊戲?
“哇,這是字嗎?這麽小?”墨行雲忍不住咂舌,瞪大了眼睛也隻看到了一些黑點,“淩夜,你能看出來嗎?”
風淩夜點頭:“當然沒問題,我有辦法看清上面的字,也知道怎麽拼出一部内功心法。對我來說,最難的是打開這個球。王妃稍候,等我把心法寫出來就給你。”
墨雪舞立刻搖頭:“不行!這是你化朽閣的至寶,我不能要!幫你打開隻是舉手之勞,何況你本來也可以打開,隻不過出了點意外而已!”
風淩夜輕輕咬了咬唇,居然淡淡地笑了笑:“先來和後到到底不一樣,王妃雖然不俗,也免不了厚此薄彼。就算我也是蒼雲的人,你也不肯一視同仁。”
墨雪舞直接蒙了:“呃……啊?”
“沒事。”風淩夜扭開了頭,語氣淡淡的,甚至微微有些冷,“我知道,我分量不夠,在你心裏分量更不夠。這是正常的,沒關系。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吧,本來我也不是個喜歡自作多情的。”
墨雪舞更蒙了,隻好看向了北堂蒼雲:“蒼雲,淩夜在說什麽?爲什麽他在生氣?我哪裏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