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跪!”
薛風深吸口氣,右手一掠長袍,就要跪下時,原本冷若冰山的白雲錦,突然變得妩媚起來,咯咯一笑道:“薛師弟,師姐我逗你玩呢。”
“你可是師姐我看上的男人,我怎會讓你跪呢?”
沒錯,白雲錦并未真想要薛風跪下,而是想通過此事,來了解一下他的爲人。
結果嘛,她自然很是滿意。
知道薛風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
聞言,席位上的白武聖先是一愣,接着,撫須而笑,暗道:“錦兒的眼光不錯。”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天之驕女白雲錦竟然喜歡薛風?
見百裏馨兒皺起了蛾眉,白雲錦又笑了,“放心吧,我隻是對他有好感而已,不會和你搶的。”
繼而,白雲錦看向薛風,“隻要你答應我三件事,我便放了葉梓汐。”
“你放心,本小姐不會讓你去做傷天害理,違背道義之事。”
“好,我答應!”
薛風說道:“哪三件事你說。”
白雲錦咯咯笑道:“現在還沒想好,等本小姐想好了,再告訴你。”
白雲錦收起壓制葉梓汐的飛劍後,竟俯身扶起了她,“方才不知你是薛風摯友,得罪了。”
“沒關系。”
葉梓汐抿了抿朱唇後,目光感激的看向薛風,“謝謝。”
“和我客氣什麽。”
薛風笑道。
樓閣上,看着薛風和女兒眉來眼去的葉尊,氣不打一處來,怒指薛風,呵斥道:“薛風小兒,本宮主早已告訴過你,你少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女兒和東宮聖朝太子已有婚約,你少打她主意!”
聞言,一股怒火自薛風心中蒸騰而起,不待他開口,白雲錦已看不下去了。
“葉宮主,好大的口氣。”
白雲錦冷笑道:“薛風四術造詣同輩中人無人能及,而且個人實力,也是放眼神源大陸,沒多少人可以戰勝。”
“而他在你眼中卻是癞蛤蟆?
你女兒是天鵝肉?
真是可笑,在我看來,你女兒還配不上他呢!”
“還有,薛風救了你女兒,你不感謝也就罷了,還對他出言不遜。”
“咻!”
寒芒閃爍,白雲錦持劍突然抵住了葉梓汐咽喉。
“你想幹什麽?”
葉尊神色焦慮。
“幹什麽?
當然是讓你幹該幹的事情。”
白雲錦冷笑道:“給薛風跪下道歉,并且感謝他對你女兒的救命之恩,否則,本小姐說到做到殺了你女兒。”
聞言,葉尊氣得渾身發抖,面紅耳赤道:“想讓本宮主給薛風下跪,那絕對不可能!”
“你還真是一個好父親。”
白雲錦嘴角勾勒出惡魔般的笑容,“薛風隻是你女兒的摯友,都可以爲了她性命給我下跪。”
“你身爲她的父親,連薛風都不如。”
“本小姐數到三,你若不跪,那你的寶貝女兒可就真沒了。”
“一!”
白雲錦剛喊了“一”,葉梓汐便發出一道痛苦的低吟,卻是其持劍劃破了她頸部,血液潺潺流出。
“白雲錦,你不要傷她!”
薛風急忙說道:“我不稀罕葉尊給我下跪,還請放了她。”
“本小姐說一不二,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白雲錦冷漠道:“要麽葉尊給你下跪,要麽給他女兒收屍。”
“二!”
說到“二”時,白雲錦手中飛劍一顫,又深入葉梓汐頸部些許,嫣紅的血液頓時噴薄而出。
“你還愣着作甚?”
林楚嫣憤怒的盯着葉尊,“快給薛風跪下啊!”
葉尊遏制着心頭怒火,氣得渾身發抖,大吼道:“本宮主跪!”
“撲通!”
葉尊面朝薛風跪下,臉色陰沉的可怕,“薛風,本宮主給你道歉,方才不該出言不遜。”
“還有,多謝你對我女兒的救命之恩。”
說着,葉尊朝薛風叩首的刹那,任誰都未看到他那猙獰如鬼的模樣。
葉尊心中如野獸嘶吼,“薛風,本宮主早晚有一天會殺了你!”
“還有白雲錦你這個小賤人,就算你是白武聖的孫女,我也要宰了你!”
“這還差不多。”
白雲錦收起飛劍後,目光同情的看着葉梓汐,若有所思的傳音道:“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倘若不是當着衆人的面,之前薛風爲了你願意下跪的話,你這個父親,甯可你死,都不會放下他所謂的尊嚴。”
葉梓汐螓首低垂,不言不語,因爲她也看出來了。
“葉梓汐,反倒是薛風,對你真不是一般的好。”
白雲錦神色動容道:“他能爲了你願意給我下跪,這足以說明,他很在乎你。”
傳音過後,白雲錦掠下了博弈高台,看着薛風咯咯笑道:“薛師弟,怎麽恨我?”
“哼。”
薛風冷哼一聲沒有了下文。
白雲錦妩媚的笑着,探出一根纖纖玉指,點了點薛風胸膛,傳音道:“方才即便葉尊不跪,我也不會殺葉梓汐。”
“真的?”
薛風傳音口吻質疑。
“自然是真的。”
白雲錦似笑非笑的傳音道:“今日,我不僅因爲你而饒了葉梓汐,還讓葉尊當衆受辱,給你下跪,怎麽樣,我對你好吧?”
“薛風,别忘記你的承諾。”
薛風傳音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我既然答應你,爲你做三件事,自然不會反悔。”
在二人傳音時,樓閣上林楚嫣,給掠下博弈高台的葉梓汐傳音道:“娘的寶貝女兒,你看到了嗎?
你父親其實是很疼愛你的……”不待林楚嫣傳音話罷,便被心灰意冷的葉梓汐傳音截斷,“不要叫我寶貝女兒,讓我聽着惡心。”
“東宮聖朝太子是什麽人品?
你應該很清楚,可你們甯可我死,都要讓我和他定下婚約。”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愛?”
“我本想一死了之,可你們卻拿薛風的性命來要挾我,若我自盡,你們便會殺了他!”
“你們生我養我,我不想說難聽的話,但是你們記住,若可以選擇,我絕不會投胎再做你們的女兒!”
“葉尊是你的夫君,他的爲人你比我更加清楚,方才他根本不想跪下,因爲在他心中,他的尊嚴比我這個女兒重要的多。”
“若非薛風爲了我,甯可給白雲錦下跪在前,他豈會跪下?”
“我對你們真的好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