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沖冠一怒爲藍顔
紅衣女子攜劍而來,傾城的臉上是波瀾不驚的平靜,但隻有面對她的丁啓平能感受到,那幾乎要凝爲實質的殺氣。
快保護本少爺!快保護本少爺!因爲害怕,丁啓正的聲音都尖細了不少。
蘇婳勾唇一笑,直接揮劍砍下,巨大的恐懼之下,丁啓正隻能看見那向他砍來的紅劍,腳步卻似乎是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釘!
劍與劍碰撞的聲音。
一個黑衣男人提着劍擋在了丁啓正身前。
但随即那黑衣男人就後退了十幾步,而後吐了一大口血。
黑衣男人震驚的擡頭看向蘇婳。
他居然連一招都過不上。
丁啓正看到黑衣男人,也立即反應了過來,快快殺了她殺了她!
此時丁啓正可不管美人不美人,剛剛那劍氣下來的時候,他覺得他都要死了。
黑衣男人雖然覺得此刻胸口都要碎了,但依舊提劍而上,蘇婳眼裏依舊無波,輕松一擋,那黑衣男人便直接被劍氣沖擊,飛倒在地,眼眸一閉,也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丁啓正看着蘇婳,眼裏露出極深的恐懼,不斷後退,你你是誰?
啊!
丁啓正暈倒前的一幕,隻看到女子那滲人的微笑。
而其餘被沖撞起來的人,看着這一幕,都愣住了。
偌大的黃土地上,紅衣女子持劍而立,表情淡然,嘴角微勾,似乎剛剛把人胳膊砍斷的人不是她一樣。
蘇婳動了一下,對上那群人的眼眸。
啊。
終是不知道誰叫了一聲,随後所有人都叫了起來,争先恐後的往出口跑去。
所有人的心裏都有同一個念頭——她是魔鬼。
蘇婳将劍收起,緩步走向丁啓正不遠處的人兒,他的身旁已經是大大的血圈,傷上加傷。
她蹲在他的面前,衛攫緩緩睜眼,破裂的嘴唇極難的向上揚,聲音細若蚊子般,若不是蘇婳會看唇語,她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他說你來了。
随後來不及等蘇婳回答,便閉上了眼睛。
蘇婳雙手緊握,一直沒有動作,征征地看着眼前的人。
宿主,你再不救他,他就要被凍死了。
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
蘇婳終于動了,輕拂下落在他臉上的細雪,将他抱了起來,随後幾個起落,消失在了馬場裏。
鮮血漸漸被細雪覆蓋,除了躺在馬場上的兩個人和一條胳膊,似乎什麽也沒生。
沒多久,馬場上出現了一大批侍衛,兩人一胳膊都被擡走。
馬場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祁府。
大門緊閉。
肅穆的侍衛外三圈的将整個祁府圍了起來。
惹得衆人議論紛紛,卻沒人敢上前一步。
走遠了才敢小聲議論。
蘇婳認真的給衛攫清洗了一遍身子,又給他穿上了褲子。
秋雲眼眶微紅,一盆熱水一盆血水不斷的來回跑。
行一盡職的劈完柴,又不斷的從水井打水,屋子裏的銀炭也一直源源不斷的燒着。
祁府雖大,但蘇婳身邊一直都隻有他們二人。
之前的傷口已經完全裂開,滲出的血水此刻已經僵硬在傷口上面,蘇婳給衛攫吃了一枚丹藥,這才開始細細清理傷口。
待清理完身上的傷口後,蘇婳又給他的胳膊和大腿上了藥,接着又細細爲他擦臉。
許是擦疼了,睡夢中的他也依舊緊緊皺着眉。
等蘇婳上好藥,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宿主,你怎麽了?在馬場的時候,它分明感受到了宿主強大的情緒波動。
差一點,嘚兒就覺得它家宿主要黑化了。
蘇婳沒回答它,走出門,行一正在門口盡職的守門。
主子,外面有很多侍衛,找不了大夫。
行一不知道他家主子做了什麽事,他要做的隻是無條件地站在她這一邊。
蘇婳皺眉,對行一道照看着他。
是。行一恭敬應道,心裏卻是暗暗覺得這五皇子可能就是他未來的男主人了。
正在外面侍衛的領頭人過來時,祁府大門也打開了。
丞相一眼就看到了那紅衣傾城女子,怒道妖女,就是你傷了我兒?
他剛剛才過來,大夫說那胳膊廢了,勉強能接上,但不能用,隻能美觀。
是我。蘇婳平靜點頭。
丞相更氣了,他兒子斷了一條胳膊,這妖女竟然還如此雲淡風輕,那你還不跪下認錯?
呵。
丞相怒氣沖沖的話隻得了這麽一聲嘲諷。
要打就打,那麽多廢話幹嘛?
你——
如今皇上年邁,大乾國奪嫡之勢也盡顯,丁家與太子聯姻,自然是站在太子這邊的,隻是如今正是風雨欲來之時,牽一而動全身。
天子腳下,他要大打出手,肯定會被參一本,更主要的是,他并不占理。
雖說宋攫是個質子,但怎麽說也是大梁國的皇子。
而且此女武功高強,自家的私衛也在她手下過不了一招,他此刻雖人多,但身手比起私衛來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丞相就這麽站在那裏沉思起來。
與此同時。
京城城門處。
兩輛奢華馬車一前一後的往城裏這邊駛來,儀式之大,令人忍不住側目。
後面的一輛馬車中,坐了兩個女子。
一女子身着白衣,安靜淡然,另一女子身着粉衣,眉眼間憨态盡顯,大眼珠圓溜溜的,調皮可愛。
粉衣女子掀了掀窗簾,激動道雪姐姐,這便是大乾國京城了嗎?
白衣女子也就是暮成雪聞言笑道嗯。
看上去也就一般,好似沒有我們大梁國富足。
昕兒,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九公主宋昕儀聞言點點頭,我知道了雪姐姐,聽你的。
暮成雪摸了摸宋昕儀的頭,小聲道大乾國雖沒有大梁國富足,但是他們兵馬強壯,軍事實力強。
宋昕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很快,城門通行,馬車繼續前行。
待馬車走過,百姓們才敢議論紛紛。
聽說是大梁國的皇帝親自來了。
你們還在這裏看大梁國皇帝啊,那邊祁府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我出城門去了,剛回來。
聽說那個叫祁什麽婳的,把丞相家公子的胳膊砍斷了,現在祁府被圍的水洩不通呢。
馬車内的冷峻男子正在假寐,倏地,他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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