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東海龍王看着靈草眼裏迸發出驚喜。
剛剛他一心肉疼着自己的寶貝，此刻才發現，這靈草裏面隐藏的濃郁靈氣。
東海龍王下意識的四周張望了下，随即将靈草收進自己的空間。
接着，便是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
蘇婳并不知道東海龍王後來又十分慶幸。
此刻她正在掌司府邸。
“見過上神。”
“嗯。”蘇婳淡淡道：“你們掌司可在？”
“上神這邊請。”仙童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婳挑了挑眉：“你們掌司知道我要來？”
仙童沒說話，依舊低着頭。
但那動作神情，顯然表明答案是肯定的。
蘇婳微微勾唇。
看來這個掌司還是有點本事的。
跟着仙童沒繞幾個回廊，便是來到一間屋子門前停下。
“上神，請進。”
蘇婳道謝了一句，便是推門進去。
屋内，白煙袅袅，一人盤坐在木質地闆上，面前雙手正泡着茶，神情認真，好似在做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他側對着蘇婳，一身白袍，側臉線條完美，皮膚白皙，身上那超脫一切凡物的氣質，令人驚歎。
“上神請坐。”他沒有回頭，繼續擺弄着茶具。
蘇婳走到他對面坐下。
這才看清男人的容貌。
身材修長，眉目如畫，似畫中谪仙，五官不算精緻，但氣質無人能比，哪怕是比起男主，也絲毫不遜色。
他神情淡淡，蘇婳坐下來以後，他也沒有說話。
水沸，他這才給蘇婳倒了一杯茶。
“上神嘗嘗。”
蘇婳端起茶杯，放至鼻尖。
一股清冽的香味傳來，好似雪的味道，又像雨後清新泥土的味道，纏繞鼻尖，若有若無。
她輕輕抿了一口，入口平淡無味，喝完卻是回味甘甜清新，淡淡的味道，讓口齒留香。
“好茶。”
掌司這才擡頭，露出了笑容：“這是我發現的新品種，還沒有命名的。”
“嗯。”這話什麽意思，讓她取名嗎？
“上神的來意我已經清楚了。”掌司卻沒再說茶的事情，“仙魔結合，那可是會萬劫不複的，望上神三思。”
蘇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就不勞掌司費心了，我隻想知道，當年的仙魔大戰，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主的爹顔晁當年可是仙界戰神，也是隕落在那場大戰中。
“自古仙魔對立，在——”
“說重點。”
掌司難得的怔愣了一下，看向蘇婳，失笑了下，“當年仙魔大戰，顔晁戰神與魔王郗訾共同隕落。”
“……”郗訾？該死的直覺總是這麽準。“那我徒兒現在在何處？”
“星羅龍亮，魔王出世，他自然是回他該去的地方。”
“最後一個問題，魔界在哪裏？”
掌司再次訝異的看了下蘇婳，“這個問題，上神随便問一個仙都能問到。”
“啪。”
蘇婳一把将靈草放到了桌上。
“報酬。”
說罷，她起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屋子。
掌司眯了眯眼，看着靈草随即雙手結印，最後覆于眼中。
半晌，掌司吐了一口血。
靈草被鮮血澆灌，顯得越發嬌嫩。
掌司卻失神的看着蘇婳離去的方向，喃喃道：“居然看不透……”
——
剛出了天宮大門，正想回老巢的東海龍王，再次被攔住。
“上、上神。”上神追上來不會後悔了吧？想要把靈草拿回去？“有什麽事嗎？”
蘇婳本來是想下凡的，沒想到遇到了東海龍王。
“我想去魔界。”
“啊？”這關他什麽事？“上神去魔界做什麽？”
蘇婳睨了他一眼，“我不認識路。”
“……”本着客氣，他下意識的接了一句，“那我爲上神帶路？”
“如此甚好。”
東海龍好：“……”不，他一點都不好。
見鬼了，他爲什麽要去魔界！
“上神，您去魔界做什麽？”東海龍王還想再掙紮一下，“今日天帝才說魔王出世的事情，魔王很可能就在魔界。”
東海龍王因爲甚少來天宮，不知道蘇婳的徒兒就是魔王的事情。
“我就是去找魔王的。”
“這……”東海龍王心更加顫了，“上神，我、我們打不過魔王。”
當年仙界拼盡全力甚至搭上了你爹的性命都隻能讓他沉睡個數萬年。
他們兩個去？那不是找死嘛。
“擔心什麽，前面帶路。”
東海龍王反抗無效，隻好變成了本體，載着蘇婳往魔界而去。
——
魔界距離仙界很遠。
坐落在衆仙及衆人遺忘的地方。
穿過一片死海，是一大片枯樹林。
這裏陰森黑暗，無一點生氣，無一絲活物。
“魔界呢？”
東海龍王已恢複人形，聞言道：“上神，這隻是障眼法，要進入魔界還得撕開結界。”
說這話的時候，東海龍王眼裏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這結界不但有衆仙加持設置，就連魔界那邊的魔，也是加持了的。
如果沒有衆仙合力，根本打不開。
這也是他願意陪蘇婳來魔界的原因。
她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撕開結界。
蘇婳聞言伸手摸了摸。
果然前面有一股透明的力量正在阻礙着人前進。
“上神，這結界要衆仙合力才能撕開，我們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吧。”
蘇婳瞥了他一眼，掏出紅劍，“退開一些。”
東海龍王見蘇婳不聽，也隻好退開。
反正一會兒她就知道，這結界就算是上神，也打不開。
蘇婳見他退開後，這才往上一躍，揮着紅劍，對着結界大力砍了下去。
白光頓時大盛。
透明的結界此時也顯露了出來。
東海龍王在一旁看着，無奈道：“上神，這樣是不可能——”
他怔了。
震驚的看着前方。
隻見那紅劍在那透明的結界下硬生生的劃下一道口子。
蘇婳收起了劍，兩手抓着口子，作撕裂狀。
“快進去。”
東海龍王：“……”
她一個人怎麽可能撕開這結界？
怎麽可能？
不對，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他不要去魔界啊！
裏面說不定還有魔王，他要去了，還能出來嗎？
東海龍王覺得，他可能是數屆東海龍王裏最短命的一屆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