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紀澌鈞語氣平靜應了一聲。
聽到紀澌鈞沒有質疑他的回答江别辭也收回了注意力專注在想着要如何幫木兮入手查古蘭的死。
相隔七個小時時差的英格蘭,早上八點。
守衛森嚴的島嶼上綠樹成蔭,海浪拍打沖擊礁石,坐落在島嶼上的城堡迎着風曆經歲月風霜的洗禮顯得更爲莊嚴雄偉。
城堡安保室。
一面高三米寬十米的屏幕牆上排列整齊顯示出分散在城堡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面。
安保隊長站在總監控屏幕前,目光謹慎留意畫面變動。
“嘀嘀——”安保室響起警鈴聲。
安保隊長左手輕摁藍牙耳機,“568有情況,立刻查明。”
在安保隊長身後根據城堡化成區域成立各個安保點。
負責後院花園的安保聽到安保隊長反應情況立刻呼叫花園的保镖查明情況,“後花園568鏡頭範圍查明警報原因。”
沒二分鍾耳機傳來,“是飛鳥經過驚動警報系統,确認無危險。”
城堡安裝的紅外線光感報警器号稱目前最先進的安保系統,不管是飛鳥經過還是腳步聲超過設定分貝都會驚動警報。
安保副隊長來和安保隊長換班,正在交班旁邊傳來負責大門區域安保的聲音“隊長,電腦出現異常。”
安保隊長聽到有情況把交班表遞回給副隊長擡步上前,剛彎腰看電腦一個手掌就對準他後腦勺劈下來。
“砰——”巨大的力氣砸在後脖子,安保隊長摔撞在電腦上但人還是清醒的,意識到不對勁立刻抄起鍵盤反擊。
安保副隊長掏出槍一個轉身槍抵在安保隊長腦袋,身後的另外一個安保人員趁機打暈安保隊長。
與此同時埋伏在安保室的其他人已經把部分安保制服打暈。
副隊長整理好衣服,“把他們都綁了,一會見機行事全部撤離。”
“是。”
副隊長下達命令後姿态自然離開安保室,一路往城堡核心地帶走去。
經過層層守衛,抵達主卧,守在主卧的保镖點頭打招呼,“副隊長,下午好。”
保镖知道副隊長每天早上都會把人帶走所以并沒有詢問副隊長是來幹什麽,而是習以爲常的打開門讓他進去。
副隊長進入主卧後,繞開主卧中央的床朝着對面關押在鐵籠裏的男人走去。
在鐵籠裏有個像牲畜一樣被關押在牢籠裏的男人,男人聽到腳步聲,血肉模糊的身體瑟瑟發抖。
“刺嘩……”鐵牢門打開,副隊長用力把人提出來拉到窗邊。
副隊長往窗外探出半個腦袋,看到窗外海面上有接應的快艇立刻把男人推出窗外。
男人掉到甲闆上,被幾個人手速飛快塞進儲物箱。
副隊長擡起腳準備撤離時身後傳來,“砰!”房門被一腳踹來。
那麽快就被發現了!
趕緊撤離!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在身後,“站住!”
接着是一陣亂掃,“砰砰砰——”子彈打在窗邊把副隊長逼回房間。
身着黑色西裝,眼眸如利劍,渾身充滿戾氣的男人雙手握拳沖向副隊長。
看到對方掃過來的橫腿,副隊長雙手握拳豎起擋在頭部,擋住了傷害卻被巨大的腿力震到連連後退,直到皮鞋後腳跟抵在床邊才穩住重心。
眼神迅速略過躺在床上人,就是這個關注的眼神讓副隊長抓住機會,把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當做人質,“李泓霖你敢過來一步,我就掐死他。”
“你這個叛徒居然敢忘恩負義背叛紀董!”因爲憤怒面色緊繃,眼神布滿狠勁的男人正是紀澤深的貼身保镖李泓霖。
“我們都是各爲其主,看在我們曾經共事的份上,你放我一馬,我不會虧待你。”被紀澤深手下這隻嫉惡如仇的忠狗抓住下場隻會生不如死,爲了保命唯有以退爲進。
李泓霖像是被說動了,思索幾秒後點頭答應,“好。”
生怕李泓霖耍陰招,副隊長腳勾住旁邊的輪椅想要把紀澤深放到輪椅上,把人劫持出去後再逃走。
因爲太過害怕出現失誤所以精神高度緊張留意四周。
李泓霖找準機會,趁對方注意力分散,迅速奪過旁邊保镖的槍雙手握槍同時扣下扳手。
“啾啾——”子彈擦過空氣發出鋒利的聲音,直直朝副隊長雙手射過來。
副隊長還沒反應過來雙手手腕就傳來強烈的痛感,雙掌張開手指不停在顫抖,被挾持的紀澤深從床上摔下來,四周圍的保镖見機沖過去把副隊長摁倒在地上。
李泓霖疾步跑向紀澤深,把人攙扶上床。
“馬上叫醫生進來!”
“是!”
替紀澤深蓋好被子後,轉身的李泓霖一腳踹向副隊長的下巴,“封鎖住海陸空出口把柳昌帶回來!”
“是。”
副隊長滿嘴是血倒在地上,突然一腳導緻舌頭被咬斷痛到在地上打轉身體抽搐。
李泓霖修長的眼眸就像一道道鋒利的劍恨不得把這個叛徒碎屍萬段,黑色的皮鞋用力踩在男人臉上,“在我生扒你皮之前最好給我說出柳昌還有你同夥的下落!”
如果不是李泓霖正好去安保室就不會及時發現出事了,城堡突然出現内鬼,李泓霖直接接手城堡的安保封鎖住所有出口。
醫生趕來後給紀澤深做身體檢查,李泓霖站在床尾,敞開的房門傳來對門房間血腥的氣味還有慘厲的叫喊聲。
李泓霖沒打通紀澌鈞的電話就給姜轶洋打電話,姜轶洋找到紀澌鈞轉告了事情經過紀澌鈞立刻給李泓霖打電話。
貼在李泓霖耳邊的聽筒傳來紀澌鈞憤怒斥責的聲音。
“紀總,這次是我失誤,我已經安排人封鎖住出口,一定會逮住柳昌。”
“封鎖住所有出口,沒我同意不準任何人踏入城堡包括我大哥名義上那位妻子。”
“是。”
醫生檢查完結果看了眼旁邊在挂電話的李泓霖,“紀董摔下床除了額頭有少許擦傷外并無其他損傷。”
“知道了,出去吧。”
“是。”
李泓霖把醫生帶出去,在主卧房門關上那一刻,躺在床上昏迷多年的男人,貼在床單上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
景城郊區馬場。
背着手站在圍欄外的方秦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看到有一男一女朝他這個方向走來,對面來人目的明顯但是方秦沒有主動上前,裝作什麽都沒看到回過身繼續保持剛剛的站姿。
“方特助。”
聽到聲音方秦才再次轉身,面帶笑容望着前來的一男一女,明知道對方身份卻裝傻充愣問了句“請問你們是?”
女秘書做了一個介紹,“方特助你好,這位是周先生。”
“周先生?”方秦眉心微微皺起面帶疑慮,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想了大概有三秒後面帶驚喜,“原來是周部長,幸會幸會。”
周知說話的時候目光越過方秦看向塵土飛揚的沙地,留意到方秦看着他,周知收回眼神單手背在身後,說話的時候雖然站姿挺直但話裏卻帶着謙虛和奉承,“聽聞少東家在景城,我是特地前來拜會。”
“東家?我不清楚周部長這是什麽意思?”方秦說話的時候嘴角帶笑眼裏全是疑惑,好像真的不明白周知要找的少東家是誰。
如果不是他知道内幕,還真的就被方秦這一頭霧水的臉蒙混過關,“上兩個月博覽會結束後,上面準備對景城引資,聽說北歐财團有意投标所以财團的少東家在月前就暗中微服私訪來景城勘察環境。”
這些都是機密吧,沒想到周知居然知道,見周知有備而來,方秦也笑着點了點頭,“看來周部長做了不少功課。”
“那就勞煩方特助引薦一下。”
“恐怕周部長要白跑一趟了,東家确實來了,但是因爲要開股東會議幾周前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周知看了眼塵土飛揚的沙地,很顯然剛剛才有馬踏過,“……”
看到周知望着圍欄内的馬場,方秦主動介紹,“那是我們社長,如果周部長要找東家,可以去總部預約見面。”
情況緊急,周知趕不及再飛十幾個小時去瑞典找人,而且現在四處都是眼線盯着恐怕他一踏出這裏就會被梁帥以各種罪名抓捕,女秘書看到周知滿臉沉重,上前兩步靠在周知耳邊小聲說道“老周,因爲柳昌的事情你已經得罪了少帥,老帥嘴上說這件事他處理,但關鍵時刻,這父子還是父子,老帥沒可能爲了一個外人對付自己兒子,少帥不會放過你的,如今保命要緊,隻能搏一搏。”
她說的沒錯,如果梁平真的要保他,爲什麽現在梁帥還敢公然來追捕他,現在是誰都信不過,要保命唯有靠自己,現在多等一分鍾就等于往鬼門關前進一步,周知收斂住滿臉的焦急,臉色恢複平靜,“我能否見你們社長一面?”
“以周部長的身份,根據規定,我們社長沒有和您見面的權力和資格。”方秦用尊稱含沙射影告訴周知,以他們社長卑微的身份是不能私下處理這些事情否則是有違規定,
周知狗急跳牆,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強硬,“要是讓人看到我們見面,就算沒談事情,恐怕傳出去對你們處境也不利。”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企圖用氣勢打壓方秦,“你們那位少東家如果看見這個畫面恐怕會以爲你們叛變投靠我們這邊,造成不必要的誤解那就不好了。”
真是個笑裏藏刀卑鄙無恥的笑面虎,雖然他不清楚周知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能逼到周知不惜冒着風險過來,肯定是緊急事情,方秦也擔心周知破罐子破摔,周知死了那是死不足可惜但是可千萬别連累了他們社長,爲了穩住周知的情緒方秦隻好暫時妥協,“請周部長稍等一下。”
“好。”
周知雙手背在身後,主動送上門本就占下風,但是也得在氣勢上勝人一籌隻有這樣才能争取到最大的利潤,昂頭挺胸擡頭,眼神打量着不遠處在打電話的方秦。
沒一會方秦回來了,态度比之前熱情,把周知請到一旁的休息椅。
“不好意思,我們社長陪着客人不方便立刻過來,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代替周部長把你的意思轉告給我們社長,或者是約明天和我們社長面談。”
如果能等到明天他也不會跟一個小社長談這種事情。“既然你們社長不便抽空,那一會你就把我的意思轉告給你們社長。”周知伸手接過女秘書遞來的文件袋,“這是我所知道的元老派的關系名單以及财團之間的利益挂鈎灰色點。”
如果這份東西是真的,再加以利用就能重重給紀澌鈞緻命一擊,雖然誘餌可佳但警惕也不能少,故作不明白這份東西對他們有什麽用處,“周部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知突然出現,未搜身,他不知道周知身上是否有竊聽器或者是錄音筆,爲了不讓人抓住話柄大作文章方秦特别注意說話的方式,要做到每句話都能演化出各種對社長無害版本的解釋。
“景城招标的項目因爲元老派的關系,所以内定是js集團中标,北歐财團想要拿到這個項目是不可能,但是如果有了這些資料,到時别說一個項目,就連競争對手也能順利鏟除,到時在航運方面北歐财團就可以完全壟斷把js踢出局。”至于取代js财團扶持新生派上台成爲幕後赢家這些話不用他說,方秦應該也聽得懂。
如果北歐财團單單是财團和新生派沒關系,他還真不敢貿然前來送死,就是因爲和新生派有關系,所以才料定北歐财團一定願意做這個交易,有十足把握才敢來談。
“不知道周部長提出的條件是什麽?”
“保護我們安全離開,等我們出境以後,後半部分的資料存放地址我會告訴你們。”
“我會把周部長的意思轉告我們社長。”方秦從位置起身。
在這裏談肯定安全是沒問題,但是範圍外的地方就是危機四伏,周知起身後爲自己的安危擔憂,看向外面的眼神都是帶着一絲隐藏不住的擔憂。
看破周知急促不安的方秦給周知來了一句雪中送炭的話“雖然我知道周部長爲人處事低調,不喜歡鋪張浪費講排場,但是爲了安全起見,我暫時安排幾個人保護周部長的安全。”說話的時候方秦揮手示意保镖過來。
“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後我要收到準确的答複。”安全有了保障後,所有的不安都消失又開始恢複趾高氣昂的氣勢。
“請。”方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知帶着秘書離開後,方秦身後的沙地塵土滾滾,傳來數不清的馬蹄聲。
方秦轉身整理好衣服準備迎接回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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