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人群中的掌聲更加激烈。
看向台上的目光有羨慕,也有嫉妒。
紀家的人笑得最開心特别是聶曉雲,眼角的皺紋都笑出來了,用力鼓掌。
看到順利進展的這一幕紀佳夢恨鐵不成鋼瞪了眼魏勝勉,“沒點用,人家都訂婚了。”聽到兒子之前信誓旦旦說的多厲害,現在好了,屁都放不出一個。
“訂婚不代表結婚,結婚了還會離婚呢。”如果不是那群人辦事不利,這會在台上的人就是他魏勝勉!
“還不夠丢臉是吧!”紀佳夢瞟了眼魏勝勉。
台下的木兮聽到老夫人這句話暗暗咬緊唇角,腰杆不自覺挺直,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木小姐,别擔心,相信紀總會處理好的。”費亦行已經慌了,老夫人肯定是知道紀總對平老說過取消婚約的話,現在又當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訂婚,明擺着就是擺紀總一道,老夫人這手段也未免太狠了吧。
在木兮和費亦行等着紀澌鈞解釋的時候,遞麥克風給紀澌鈞的老夫人不知道對紀澌鈞說了什麽,因爲紀澌鈞臉色平靜讓人看不出情緒,所以木兮和費亦行都不知道他們在台上說了什麽,隻看見身穿禮服的梁淺上台走向紀澌鈞,而紀澌鈞也把手伸向梁淺。
男人沒有拒絕的動作,而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像是在完成某個儀式。
“紀總,怎麽會答應呢,不可能啊。”費亦行覺得這一切太反常了,納悶嘀咕一句。
台上挽着手在接受來賓祝福的畫面讓木兮的心陣陣抽痛,所謂的義無反顧的信任,這個時候顯得多打臉,那個無形中的耳光甩到木兮痛到眼眶瞬間濕潤,那不争氣的淚花在眼眶裏打轉。
她不知道老夫人對紀澌鈞說了什麽,隻知道也許在某一刻,紀澌鈞爲了一個原因妥協了,所以選擇和梁淺訂婚,最後還會娶梁淺。
在她還被這道難題困擾做不出選擇時,紀澌鈞已經替她做出選擇了。
既然紀澌鈞選擇了梁淺,舍棄了她,那她也做個識趣的人,沒必要爲了愛情盲目到連唯一的自尊都丢棄。
木兮轉身離去的時候咬緊了自己哆嗦的唇瓣,讓眼淚别流下來以免顫抖的肩膀讓背影顯得落魄。
樓上的木小寶和梁棟看到梁淺挽着紀澌鈞的胳膊氣到直踹腳。
“這個臭屁梁淺真是要搶你爹地,你放心,我一會就叫人放蜜蜂紮死他們。”淺姐條件那麽好,要什麽樣的老公沒有,爲什麽偏偏要搶小寶弟的爹地,真是太過分了。
“連同那個沒良心的老紀一塊紮死算了,虧我還相信他,果然男人都靠不住!”木小寶咬牙切齒瞪着樓下的人,“這裏交給你,我去找我媽咪。”
“保證完成任務。”
木小寶冷哼一聲拔腿跑下樓去找木兮。
費亦行看到木兮走了,急到眼神在木兮離去的方向和台上來回看,怎麽辦,怎麽辦,木小姐走了。
就在木小寶追出去的下一秒,熱鬧的大廳響起一道男人的嗓音“慢着!”
在衆人身後響起的男音令大家紛紛回頭。
站在紀佳夢旁邊的魏勝勉看到出現的身影震驚到嘴巴張開,“媽,我是不是在做夢?”
看到出現的人紀佳夢唇角勾起一抹幅度,眼神揚起一抹得意的神色,“好戲終于上場了。”
在場的賓客對這個突然闖入打破氣氛的人議論紛紛。
“這個人到底是誰,居然敢跑到紀家的酒會來鬧事?”
“就是,也太大膽了吧。”
聶曉雲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破壞她女兒的婚事,生怕錯過聯婚的機會,上前叱喝一聲“你是誰,怎麽跑到這裏來搗亂?”
身着酒紅色西裝,生的一雙有魅力桃花眼的男人,笑的時候臉上有一種痞氣,嘴角微微勾起望向台上的紀澌鈞,說話的時候步伐不緊不慢走向台前,“我……”停頓三秒,含笑的眼眸對上紀澌鈞深沉的眼神,一字一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紀家四少紀優陽。”
終于現身了。
真是出乎人意料,明知地獄無門偏要闖,當真是不怕死。
抽回被梁淺摟住的胳膊,往旁邊挪了一步和梁淺拉開比陌生人還遠的距離。
紀澌鈞毫不猶豫抽手那一瞬間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梁淺望着紀澌鈞那張清冷看似無情的臉,再看了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比起台下淚眼模糊離去的木兮,她又赢得了多少?
……
木兮從酒店出來走的太急才意識到腳崴疼痛無比,低頭看到自己紅腫的腳木兮打了一部車去醫院看腳,因爲醫院門口堵車,師傅就繞到後門住院部入口,下車後,木兮一拐一拐經過停車場去門診部。
“媽咪……”
木兮聽到木小寶的聲音回頭去找人的時候卻沒看到木小寶的身影。
自從做了母親後,但凡是聽到喊媽咪總會下意識以爲自己的孩子在叫自己,興許是出現幻覺了。
重新回過臉,擡步正要往前走,木兮就看到一個穿着粉色連衣裙腳踩高跟鞋的女人,目光驚慌邊跑邊回頭像是在躲避追蹤,在木兮留意這個女人的時候,回過臉的女人也看見了她。
女人眼瞳睜大,沖她跑過來。
望見沖着自己跑來的人,木兮立刻往後退。
在逃命中找到一根救命稻草怎麽會那麽容易撒手,女人步伐飛快沖向木兮,抓住木兮胳膊後把人扯進停車場停放的車輛後門。
“紀心雨,你想……”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紀心雨捂住。
與此同時有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镖從不遠處跑過老好像在找什麽人,正好停在她們躲避的這部車前面。
“封鎖醫院所有入口,派人留意紀家那邊,一旦發現紀心雨的蹤迹,立刻把人抓住!”
“是!”
有一個面熟的,木兮見過,是趙純宇的手下,這些人怎麽直稱紀心雨大名?而不是喊趙太太或者是趙夫人之類的?
面帶疑惑的木兮回過臉望着紀心雨,現在近距離觀察,木兮看到紀心雨臉頰消瘦,臉上沒了意氣風發和盛氣淩人的氣勢多了些憔悴和驚恐。
直到那群人離去後,捂住她嘴巴緊密的手指也跟着松開,紀心雨宛如逃過一劫不停大喘氣。
木兮抓住紀心雨的手扯離自己的嘴,望着紀心雨吞咽時那雙謹慎四處亂瞟不安的眼神,“看來,紀小姐處境不太好。”
就算遭受趙純宇的折磨,但紀心雨骨子裏還是保持一份高傲,不準任何人诋毀,嘲笑她,更何況這個還是木兮,“你給我閉嘴!”一把掐住木兮的脖子,因爲憤怒睜大的眼珠有些微微突出,消瘦的臉頰在陽光照射下有些面目猙獰。
木兮從口袋掏出手機對準紀心雨的臉拍。
“你幹什麽!”紀心雨叱喝一聲,趕忙去搶木兮的手機。
木兮抓住紀心雨伸過來的手,揚起手機,“如果讓别人看到這張相片,你堂堂第一名媛紀小姐恐怕會成爲所有人眼裏的笑柄吧。”她木兮就算是塊軟柿子也不是誰想捏都能捏。
紀心雨望着手機屏幕裏自己那張猙獰枯黃的臉,想起自己曾經在趙純宇手下所受過的折磨,無處發洩的紀心雨死死瞪着木兮,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木兮恨不得把木兮千刀萬剮,“你現在是在報複我是吧!”
“本來想,但是看到這樣的你,不用我動手,光看着就覺得解恨。”真是痛快又解氣,還真是惡有惡報,難怪這段時間沒見到紀心雨,原來是被趙純宇限制人生自由,關在家裏家暴。
木兮推開紀心雨的手,想要起身,胳膊再次被抓住。
“木兮,我們做個交易吧。”
交易?
“紀小姐,就憑你現在這副模樣,你覺得你有什麽值得我心動的籌碼?”還真是夠好笑了,上一秒恨不得殺了她現在居然來和她談合作。
她手裏可握着一個就連紀澌鈞都會畏懼的把柄,紀心雨說話的時候臉龐擡起,像個被折磨到有些精神失常的人,她臉上洋溢着得意的竊笑,“你和紀澌鈞的事情,如果說出去,後果會怎麽樣?”
用這件事威脅她?木兮看了眼四周也要告訴紀心雨一個大秘密,“你說的後果是紀家不知道我和紀澌鈞的事情?”
“對!”知道怕了吧!
“真不巧,老夫人來過了,還給我送了不少補品補身體。”木兮沒想到,老夫人那日的出現會成爲木兮回擊紀心雨的武器,生怕紀心雨不相信,木兮還補充一句“老夫人身邊有個叫羅拉的是吧,那日老夫人就是帶着她過來。”
羅拉?
是奶奶的貼身傭人。
看來這一切是真的。
“你……”紀心雨沒想到奶奶居然知道真相了,失去可以談判的籌碼紀心雨面色難看。
“再說了,你走的出去嗎?”木兮遞了眼外面,“你那位上門女婿好丈夫可叫了不少人在外面等着你回去呢。”
木兮的話讓紀心雨想起了自己目前的處境,想起那些被折磨的日子紀心雨害怕到滿頭大汗面色蒼白,一把拽住木兮,“隻要你答應跟我做交易,事成之後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我憑什麽相信你?”她再厭惡紀心雨,也會以大局爲重,她需要紀心雨這個幫手,否則就憑她一個人難以在紀家查到真相。
“我沒有理據讓你相信我,但是如果你今天救了我,以往的事情一筆勾銷,以後不管你提出任何條件我都會答應你。”
就算紀心雨說的再動聽,木兮還是不會輕易相信紀心雨,雖然她手上有紀心雨之前叫吳蔡潔算計她的證據,但是都比不過紀心雨親口承認,“你把你叫吳蔡潔算計我的事情,還有爲了保住秘密滅她口的經過一五一十錄成一份視頻給我。”
“好!”爲了脫離趙純宇那個人渣的手,紀心雨不得不答應。“視頻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保證你能救我出去。”
“急什麽,等你錄好了視頻,我自然會救你。”
木兮不着急的表情讓紀心雨又氣又惱,爲了早日離開那個人間地獄紀心雨一把搶過木兮的手機,開始給木兮錄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