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推門聲男人來不及撿起書,直接用腳後跟一個後踢把書踢到書桌底下,擡頭挺胸整理好衣服繞過辦公桌走向真皮椅子坐下。
木兮進來時剛好望見紀澌鈞背對着自己走向真皮椅子的背影,捧着梁淺給自己的文件走到辦公桌前,“紀總,這是梁主管讓我轉交給你的文件。”
“嗯。”男人語氣冷淡應了一聲看都沒看她一眼接過文件頭低頭處理文件。
隔着一個辦公桌木兮都能嗅到對面濃烈的醋味。
沉默不做聲的男人其實是在等着木兮主動說些好聽的話安慰他,結果等了半天木兮就站在那裏什麽都不說,氣的紀澌鈞簽字的筆頭因爲力道過重劃破了文件紙。
“處着擋我光線幹什麽,還不回去工作!”
木兮擡頭看了眼頭頂的燈,她擋了嗎?擋的了嗎?
紀澌鈞看到木兮一眼看破真相的表情頓時滿臉尴尬,一張臉因爲窘迫憋到通紅。
看在他如此锲而不舍追求她的份上,那就哄哄他吧,爲了讓氣氛迅速緩和下來有話說,木兮掏出梁淺給自己的紙盒把盒子遞給紀澌鈞,“這是……”話沒說完木兮身後就響起一陣鞋底和地闆摩擦發出的刺耳急刹聲。
紀澌鈞和木兮的注意力都被這個聲音吸引住,兩個人同時擡起頭望見氣喘籲籲跑進來的費亦行。
費亦行放慢腳步後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走向紀澌鈞時目光四處瞟尋找自己掉在紀澌鈞辦公室的那本泡妞攻略。
既然紀澌鈞有事要忙那一會再來找紀澌鈞,“紀總,沒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東西都送到眼前了,馬上他家兮兮就要跟他解釋安慰他的情緒,等待許久的一幕卻被費亦行的出現硬生生打斷了,滿臉不悅的男人冷冷瞟了眼費亦行,“什麽事?”
“我來拿紀總批好的文件。”費亦行語氣認真好像他真的是爲這件事而來,走向辦公桌時,目光注意到桌底下有本紅色的書,原來在這裏!
走到辦公桌前,用腳尖踩住書把書挪出來。
費亦行跟了他多年,一個眼神紀澌鈞就知道費亦行葫蘆裏賣什麽藥,拿文件是假,怕他知道上班開小差看書是真!
紀澌鈞沒有揭穿費亦行的小心思,拿起最後一份文件正準備下筆時,聽到地面傳來摩擦聲,注意到聲源方向的男人腳尖往右邊伸,踩住書本。
他還沒看完!
挪着挪着怎麽突然不動了?
費亦行在心裏納悶,難不成是卡住了?小問題,難不倒他,費亦行身體往下沉,左腿紮穩馬步,右腳伸直腳尖用力加大挪書力氣。
咬緊牙關用力一扯,過來吧!
“咚——”沒有想到費亦行會突然一鼓作氣,毫無防備的男人随着鞋底的書被扯出去,屁股下的真皮椅子也跟着挪動,直到胸口撞上辦公桌才停止。
費亦行聽到輕微的碰撞聲,垂下的眼眸猛地擡起對上男人猶如猛虎伏地虎視眈眈盯着挑釁者的眼神,瞬間明白書爲何那麽重,費亦行趕緊蹲下,腦袋鑽進辦公桌底下,把書塞回男人的皮鞋底下。
在紀澌鈞左邊辦公的木兮,望見費亦行跪在地上腦袋鑽在書桌底下不知道幹什麽,木兮好奇望了眼,台上台下的男人不約而同對上木兮看過來的眼神。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響起兩道吞咽的聲音。
反應迅速的費亦行,在木兮看不見的背面掏出口袋的筆,動作自然起身,“紀總,你的筆找到了。”
“嗯。”紀大總裁煞有其事應了一聲,把批閱完的文件遞給費亦行,“下去吧。”
“是。”費亦行偷瞄一眼紀澌鈞滿意的表情,特别自豪接過文件,隻可惜姜轶洋和許衛沒看見這個場面,否則就會徹底明白,爲什麽紀總會挑選他做助理,隻有他費亦行才具備撒潑打滾賣萌,臉皮厚過鐵砂掌,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得跑小三,哄得了小孩的本事。
木兮像是相信了就是這麽一回事收回眼神低頭處理文件。
費亦行關上辦公室門時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看來他下回得給紀總準備追妻攻略方面的書,育兒胎教的書也要,一塊買有打折,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費亦行開心到扭着屁股吹口哨跳爵士舞。
坐在辦公椅的男人輕手輕腳彎腰撿起地面的書,爲了安全起見把書鎖進保險櫃。
……
梁家。
打扮的光鮮亮麗的聶曉雲拎着包包下樓,邊走路邊用手整理頭發,滿臉洋溢着喜悅,爲了給梁淺一個驚喜聶曉雲沒有提起告訴梁淺說中午要去吃飯的事情。
“曉雲姐,出去啊?”在梁家呆了快大半輩子的啊姨笑問一句。
“嗯。”瞥了眼啊姨,“中午不用做我和啊淺的飯,紀總的母親約了我們去吃飯。”
啊姨聽出來了,聶曉雲每一個字都在炫耀紀家的人對她們母子的重視,啊姨笑着點了點頭。
聶曉雲重新擡起步伐往前走,嘴裏哼着戲曲,“一葉輕舟去……”
路過院子的時候用高傲的和輕蔑的眼神掃過在菜地裏翻土的胡秋霞,生怕胡秋霞聽不見她喜悅的歌聲,還加大音調。
“大嫂。”
聽到胡秋霞叫她,聶曉雲用忙碌的語氣回了句“我現在要出門去公司等啊淺中午一塊去赴約,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實在是着急就給我打電話。”
胡秋霞放下鐵鏟,黑色挂滿泥土的水鞋踩在石子路上,說話的時候脫下手上的手套,“大嫂,爸剛剛跟我說,午飯還是在家吃好。”
“什麽意思?”聶曉雲頓住腳步轉身望着胡秋霞。
胡秋霞走到聶曉雲面前,說話的時候壓着聲音“爸的意思是,現在局勢有變,不宜和紀家走的太近以免沾上不好的事情,能不見則不見,最好是不要見,暫時劃清界限。”
聶曉雲聽到這句話心裏特别不痛快,上前一步,盯着胡秋霞的眼睛,“爸爲什麽不給我打電話,要你告訴我?”
胡秋霞知道聶曉雲是心裏不痛快故意找事,胡秋霞笑着說道“我剛好給爸打電話,爸就順嘴告訴我讓我轉告你。”
剛剛在屋裏和聶曉雲搭話的啊姨看到天色暗沉要下雨,拿着傘追出來,望見聶曉雲和胡秋霞站在院子裏,啊姨趕緊把傘遞過去,“曉雲姐外面好像要下雨了,出門帶把傘吧。”
住在大院裏,左鄰右舍都不是普通人家,聶曉雲心裏有不痛快也不敢大聲說出來,隻能壓着嗓音,“不用了!”說完後轉身回屋。
啊姨被聶曉雲的表情吓到了問了句胡秋霞,“這是怎麽了?”
“别問了,去做飯吧。”
“噢。”啊姨應了一聲後拿着傘進屋去做飯。
……
忙起來木兮就忘記了要安慰紀澌鈞的事情,而同一個辦公室的男人始終沉着臉,木兮忘得了可他忘不了,因爲心情不好,處理文件時紀澌鈞見什麽都不順眼,除了挑方案計劃還開始挑錯别字和語法。
批到手軟看到心煩的男人伸手去端水杯卻摸到桌上的盒子。
他好像想起來了,這是木兮給他的。
包裝的那麽精緻,看來花了不少心思,郁悶不舒服的心看到這份禮物後心情瞬間舒暢許多。
打開盒子鋪面而來是一陣香味,最上面放着一張類似産品附帶的卡片,卡片上寫着【送給最愛的人,将自己交到他手上,一起度過愉快難忘的時間。】
紀澌鈞怎麽覺得這份禮物有些……
目光越過手中的卡片望向盒子,食指勾起盒子裏的蕾絲邊,挑起後,紀澌鈞望見這件東西鼻頭一熱,用右手頓了頓鼻子,輕聲咳嗽,“咳咳咳……”炙熱的目光望向低頭認真工作的女人。
他還以爲她不在乎他的感受了,原來已經用禮物做出回應了。
小東西,居然懂得用這招來跟他道歉,知道喂飽,嘴軟,心更軟氣不起來,真是會對症下藥。
忙到頭暈目眩的木兮用手捂着額頭,放在桌上的手機傳來震動。
木兮撿起手機,一邊處理工作一邊接電話,“喂?”
雙手捧着手機站在廁所門外的梁棟說話時還看了眼洗手間的門,“小寶弟的媽咪,我是梁棟。”
“小棟,找我有什麽事嗎?”
“小寶弟媽咪,小寶弟從到學校就拉到現在,這兒還在馬桶上蹲着。”
“老師知道嗎?帶他去看醫生了嗎?”木兮緊張到趕緊合上文件要去學校。
“小寶弟不肯我告訴老師,還不許我告訴你們,可是我擔心他出事所以偷偷給你打電話,小寶弟出來了,我不說了,小寶弟媽咪你快來學校接他去看醫生噢。”
“謝謝你,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小寶,我馬上去學校。”
木兮因爲太過着急和擔心木小寶的身體沒看到面前有人,剛繞過辦公桌就撞到紀澌鈞懷裏。
紀澌鈞摟住木兮,胳膊越過木兮去摁座機。
“你快放開我,小寶身體不舒服,我要去學校。”
“喂,你好?”座機聽筒那邊傳來許衛的聲音。
“寶少爺身體不舒服,馬上帶他去看醫生,然後送回半山别墅。”
“是。”
電話挂斷後紀澌鈞握住木兮的手,“許衛就在學校附近,他去比你快。”
在關鍵時刻,有他在木兮真的很欣慰也很感動,“謝謝你噢。”
“所以,你該堅信,你命中缺我,沒了我誰保護你們母子。”
他的話總是動聽到入耳即化,木兮擡起手整理紀澌鈞有些不工整的領帶,“我今天請假,照顧小寶。”
請假?那就意味着,她今天都要屬于那個臭小子的,兩個人的關系剛緩和一些,萬一那臭小子又在他家兮兮面前胡說八道煽動她離開他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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