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沈呈一直給紀優陽夾菜。
“哥,你最近是否有聽說,孫奇瑞要到你們那邊的事情?”
“沒,你哪兒聽來的?”
“高博文爲了得到老頭子的寵信,想要取代我就私下約見孫奇瑞,讓孫奇瑞協助他,用這個交易把孫奇瑞弄到你們那邊去,怎麽,還沒動靜?”
沈呈關心的問題卻是另外一個,“他洩露你身份了?”
“他還沒這個膽。”
聽到沒有,沈呈暗暗松了一口氣,開始回答紀優陽的問題,“應該是談攏了,亮相是遲早的事情,難怪周知會被抓了個正着。沒想到這個高博文居然野心那麽大,打主意打到你頭上來了。”
聽沈呈的意思那就是周知會暴露完全是因爲孫奇瑞出賣了梁帥和梁平,裏應外合和高博文唱的一出戲?“哥,最先發現周知的人是梁号材,梁号材會不會是高博文的人?”
“梁号材應該不知道是高博文的主意,我調過來這邊,也意味着财團進駐的事情已經談的差不多了,高博文是個喜歡把自己僞裝成恪盡職守忠于沈氏的人,就算有野心也不會直接暴露,喜歡采用間接的方式達到目的,我猜想高博文肯定和上一層的人串通一氣進行這次的計劃。”
“哥,提防紀澌鈞的同時,你也要提防高博文。”
“嗯。”沈呈把剝好的毛豆遞到紀優陽面前,“吃飯吧。”
吃過晚飯後,沈呈把紀優陽送出門,剛回屋沈呈就接到蘇岚的電話。
“啊呈,你今天到景城了?”
“是,夫人。”沈呈知道,所謂的幹兒子,無非就是一個收買人心的計劃,别人不會當真他更加不會當真,走到沙發時,沈呈彎腰整理沙發。
“aug有沒有去看你?”
“他剛吃過晚飯離開了。”夾縫中看見有一疊紅色的東西,抽出後望見是一疊百元大鈔,除了紀優陽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對他這麽好,手裏這疊鈔票溫暖了沈呈的心。
“aug得知你要去景城不知道有多開心,以後你們兄弟倆在那邊互相有個照應我就放心了。”
“夫人,近來可好?”蘇岚不會平白無故給他打電話,明知道蘇岚無事不登三寶殿,但沈呈還是做出了超過任務要求的替身範圍内要做的事情,直接踩進蘇岚挖好的坑。
“哎,我是老樣子,隻是我很擔心你們。”深歎一口氣,開始進入主題,“高博文在沈董面前挑撥離間說aug的不是,如今沈董還授權高博文出任新公司的社長讓高博文管制aug,現在這個高博文是春風得意,目中無人,我擔心他會爲了利益對你們不利。”
“夫人請放心,我會保護好aug。”
“那就好,啊呈,除了aug,你就是幹媽最相信的人,日後aug接管了公司,也有你一份功勞,aug年輕不懂事,公司還是要靠你主持大局,希望你能爲了你們的将來好好努力,不要讓幹媽失望。”
“是。”這些安撫人心的夢話沈呈聽多了,聽過就算了,不會當真。
這一局是内憂外患,外有紀澌鈞,内有高博文,景城這趟水,真的是變得深不可測,不過現在,他更感興趣的是,高博文下一步棋,會是用周知對付梁家取下華麗的第一仗還是用周知威脅梁家拉攏人脈。
……
孫奇瑞陪梁平去見梁号材的母親,約在外面吃飯,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梁号材來了,吃完飯以後,司機送梁号材的母親上車,梁号材陪着梁平和孫奇瑞在散步。
“平老,真是對不住,今天在開會,這忙到忘記了給你回電話,我想起來的時候就接到我媽的電話,說你們吃飯的事情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小材,不用那麽見外,你就叫我大伯吧。”
“是,是,是。”梁号材笑着點點頭。
“你真是個年輕有爲的人,這才上任多久,就立功了。”
梁号材一臉謙虛笑了笑,“和大伯比起來,我這些都是雞皮蒜毛的事情,不值得一提。”
梁平擡起手拍了拍梁号材的肩膀,“好好幹。”收回的胳膊背在身後,梁平擡頭望着天空。
旁邊的孫奇瑞借機問了句“對了,号材,我聽說你發現了周知,不知道你打算怎麽處理他?”
“這剛到我那兒還沒半個小時人就被沈呈帶走了。”梁号材歎了口氣。
孫奇瑞笑了笑,語氣委婉,“号材啊,聽說這個沈呈跟你是同校的,又是你學弟,我很是欣賞沈呈的個性特别想見見這位剛正不阿處事有原則的人,不知道你是否能給我介紹一下?”
梁号材停住腳步,回頭望着梁平和孫奇瑞,“大伯,其實在來的路上,我已經大概猜到一些事情,這件事我就明說了吧,我這邊也查到了那個項立升的身份,知道事關重大,我試過跟沈呈商量,但是沈呈執意要把人帶走,沈呈職位比我大,話事權又在我之上,他辦事的原則你們都知道,這件事我實在是無能爲力,很對不住。”
說完後又壓着聲音提醒一句“我勸大伯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了,不瞞你說,以沈呈的個性肯定是通報上去了,上邊已經知道了,你如果再插手,恐怕對你很不利。”
梁平眉心微微皺起對上孫奇瑞看過來的眼神。
氣氛如梁号材意料之中陷入緊張,梁号材接了句“大伯,我媽很久沒像今晚那麽開心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改日有空再登門拜訪。”
“好,去吧。”
梁号材離開後,孫奇瑞走到梁平跟前壓着聲音說道“老帥,這個沈呈就是專門沖着我們來的,紀總已經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宣布有了心儀的女人,還說秘密交往很久,不少人都以爲是咱們梁淺小姐插足紀總的戀情導緻他們要談地下戀情,說不定這都是紀總要徹底和我們撇清關系的炒作手段,現在事情已經超出我們能控制的範圍,他們不敢動紀總,必定會拿我們開刀啊,爲了保命我們必須當機立斷了,沒有時間再考慮了。”
梁平臉色沉重望着地面,背着手走了好長一段距離後,才停住腳步,擡頭望着天空像是被逼到沒有退路隻能被迫出此下策,“行,你馬上去談。”
“是。”孫奇瑞看到梁平點頭了,暗暗松了一口氣,放慢腳步讓梁平走在前面,等距離梁平十來米遠後才掏出手機給高博文打電話。
“孫秘書,我這有好消息,你那邊怎麽樣?”坐在頭等艙的高博文翹着二郎腿一副高傲的姿态,還沒正式赴任就把自己當做新公司的社長,臉上寫滿了得意。
“同樣是好消息,梁平點頭了。”說話的時候看了眼不遠處的梁平。
“孫秘書啊孫秘書,略施小計就逼的梁平那老家夥爲了保命點頭,果然是個足智多謀的軍師。”
擔心夜長夢多他便将計就計,故意把楊鵬押送周知的行蹤告訴高博文讓高博文安排人攔截,隻要周知到了新生派的人手裏,那梁平肯定就急了,隻有急了,才會爲了保命盡快給出答複。“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一句話就過去。”
“我明天上午到,等我過去給我們大軍師接風洗塵。”
“行,那兩個人也該放了吧?”
“這事我會處理,你放心。”
電話挂斷後,高博文低頭發短信,發短信的時候得意的嘴角微微上揚,隻要孫奇瑞和梁家成了他船上的人,到時那個沒有一點資源的紀優陽拿什麽跟他鬥?
他有本事把紀優陽從少東家這個位置拉到社長,就有本事取而代之紀優陽的地位,as集團未來是屬于他高博文的。
孫奇瑞跟上梁平的步伐對着梁平點頭後,剛上車手機就收到高博文給他發的短信,讓他拿梁平給梁帥安排的人事名冊。
梁平不可能把這麽機密的東西給他,想要拿到手,唯有盜取,這個高博文到底想要用這個名單來幹什麽?真是個貪婪的地痞流氓,縱使他千萬般不願意可如今上了這條船,孫奇瑞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隻能照做。
紀優陽從沈呈那裏出來後,路過市區酒店的時候又一次看到路邊的led屏幕在播放紀澌鈞承認結束單身的娛樂新聞。
車子在拐彎駛向回紀公館的十字路口,他右邊直行的車輛綠燈放行後開始驅動,就在兩車交會那一瞬間,他透過車窗望見了靠在紀澌鈞懷裏的木兮和木小寶,那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的畫面再一次深深刺痛了紀優陽的心。
“社長,怎麽了?”開車的方秦注意到紀優陽一直盯着車窗外看。
“沒事。”
方秦以爲紀優陽還在擔心梁帥的事情,開口跟紀優陽道歉,“社長抱歉,我擔心你出事,所以才給沈呈打電話。”
他欠梁帥的還清了,不能再因爲他而讓大家跟着受連累,事到如今,就讓往事如沙,任風吹到天涯海角消失的幹幹淨淨,“以後不用再打探和梁帥任何有關的事情,也無需向我彙報。”
難道沈呈勸服了社長?“是。”如果真是這樣,那高博文想要抓社長把柄就沒那麽容易了。
……
回到半山别墅後,剛下車,費亦行手裏的手機就響了,接完電話的費亦行快步走向紀澌鈞,小聲喊了句“紀總。”
木兮伸手将紀澌鈞懷裏的木小寶接過來,“你先去忙吧。”
睡在紀澌鈞懷裏的木小寶,像是害怕會和自己的親親爹地分開,睡着了小手都緊緊揪着紀澌鈞的領帶,扯得紀澌鈞望見都心疼,瞥了眼費亦行,“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你去處理。”
費亦行上前兩步,語氣嚴謹提到這個人的時候聲音壓低再壓低,“餘先生過來了。”
一個稱呼的出現讓紀澌鈞瞬間皺起眉心。
木兮特别好奇,能讓紀澌鈞用如此嚴肅的眼神對待的這位“餘先生”到底是何方人物,在印象中,木兮也不記得有哪位大人物是姓餘的。
紀澌鈞将懷裏的人交到木兮懷裏,在紀澌鈞解領帶的時候費亦行已經後退給孫嬸打電話,讓孫嬸去樓上拿領帶。
她見過紀澌鈞疼愛小寶的樣子,但感觸最深的卻是這一次,擔心吵醒小寶,紀澌鈞将小寶拽住的領帶解下,在這一刻,木兮深深感受到了紀澌鈞對小寶的愛,那是一種出自内心的愛。
低頭親吻木小寶的額頭後,紀澌鈞擡起手扣住木兮的後腦勺,在木兮唇角印下一吻,“照顧好兒子,我處理完事情盡快回來。”
他身上總是籠罩着一股神秘,好多事特别是某些事情,他鮮少在她面前提及,正是因爲鮮少提及,所以才令她更加擔心他的處境,他要應付的事情很多,木兮不想給他再添加壓力,沒有多問,隻有裝作若無其事微微一笑,“鈞哥,我等你回來。”
“除了我,你還敢等誰?”男人故作對這句話的不滿,手掌胡亂揉搓木兮的頭發。
“哼!”木兮假裝生氣抱着木小寶轉身進屋。
在木兮離開後,紀澌鈞收回手望着她們母子離去的背影還有這棟亮着燈的半山别墅,從前隻是空置一旁甚至是連他都記不得自己在這裏有座别墅,可自從她們母子到來以後,他對這裏便有了歸屬感,大概這就是家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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