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寶注意到紀優陽盯着這邊看,順着紀優陽的目光發現紀優陽在看媽咪,而且媽咪也在看他。
木小寶看來看去的眼神引起木兮的關注,木兮立刻收回和紀優陽對視的眼神,抱着木小寶起身後把木小寶放回餐凳,對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我上去看看。”
“去吧。”老夫人應了一句後原本坐在餐凳的駱知秋也跟着起身,“媽,這件事就交給我去處理吧,木秘書我跟你一塊上去。”
“好。”有駱知秋打理這件事她放心。
駱知秋和木兮離開後,紀佳夢一臉不痛快盯着駱知秋殷勤的背影嘀咕一句“就愛出風頭,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能幹。”
魏生津已經勸到嘴皮都快磨破了,實在是勸不動幹脆裝作沒聽見。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這個時候有事,紀優陽擔心董雅甯又在耍什麽詭計立刻站起身跟着一塊上樓。
人接二連三離開後,餐桌上隻剩下幾個人,明明因爲董雅甯的事情氣氛緊張又低沉可坐在主位的老夫人卻面色平靜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揮手示意總管開始上早餐。
看到大家上樓看熱鬧,紀佳夢也沒胃口吃早餐,沒等早餐上來紀佳夢也起身,“媽,我沒胃口不吃了。”
魏生津和魏勝勉看到紀佳夢走了,也一塊起身,“老夫人,慢用。”說完後跟着紀佳夢一塊去樓上看熱鬧。
餐廳突然安靜的有些不像話,老夫人看了木小寶,眼神裏帶着一絲疑惑,好像不上樓去看熱鬧就很奇怪,“你怎麽不走?”
樓上有啥好看的,老紀說過,别人在看熱鬧的時候,就是你把握機會的好時機,他當然得留下來陪老夫人,笑嘻嘻揚起一抹笑容,“我要留下來陪祖母吃早餐啊。”
“真乖。”老夫人輕輕摸着木小寶的腦袋,“吃多點,别餓着了,吃完了祖母帶你去看新學校。”
雙手握住老夫人的手,嘴巴扁扁撒嬌,“我就喜歡在那裏讀書,我不要去新學校。”
雖然那個學校破破爛爛的,離她要求的标準還有一大截,但是木小寶喜歡在那裏讀,就在那裏讀吧,畢竟沒有什麽比他想要的更重要,“好,就在那裏讀。”看到木小寶塞在衣領的餐巾歪了,老夫人伸手替木小寶整理餐巾。
他不可以離開那個學校,因爲老夫人一定會給他找個很好的學校,梁家好像真的出現了很嚴重的事情,胖子梁就連讀書都要坐校車,萬一他換了一個好學校,胖子梁不能來,丢下胖子梁一個人豈不是太不夠義氣了,老紀說,男人可以壞但絕對不能沒義氣,否則就連人渣都不如,所以他不能走,得留下來給胖子梁打氣。
二樓,董雅甯房門口。
“叩叩叩——”
“媽?”
“夫人,夫人?”旁邊的吳玲也跟着叫了幾聲。
紀澌鈞叫了幾遍門内都沒反應,急的沖着旁邊的總管吼了句“房卡!”
“是,是。”上了年紀的總管被紀澌鈞吼了一聲後吓得手在哆嗦。
木兮和駱知秋剛走到董雅甯房門口就望見總管掏出一疊房卡,找到董雅甯卧室的門卡,還沒遞過去就被紀澌鈞扯走,總管手上沒拿穩的房卡散落一地。
駱知秋上前後,看到滿地的房卡揮手總管趕緊處理,“快收拾幹淨下去。”
木兮看到上了年紀的總管彎腰撿東西時手腳有些笨拙,那一幕很是令人心酸,木兮上前先幫他撿起地上散落的房卡,撿起後,疊好遞過去,“萊恩總管。”
“謝謝,木小姐。”總管接過木兮遞來的房卡。
就在此時,房門已經打開,紀澌鈞和吳玲快步進房間去找董雅甯,剛剛發生的動靜,驚擾了正在某個房間打的火熱的兩個人。
丁如意動作緩慢在穿衣服,趙純宇整理好衣服後出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情了,剛拐彎就看見木兮進了董雅甯的房間,而董雅甯的房間裏傳來吳玲叫喊董雅甯的聲音。
董雅甯出事了?趙純宇想要過去看看,但是又擔心紀心雨會醒過來,所以還是選擇不過去,轉身回房去叫丁如意過去探口風。
木兮剛踏進房間就望見紀澌鈞站在床邊不停輕拍董雅甯的胳膊,“媽?媽?”
吳玲不停搖晃董雅甯的胳膊,“夫人,夫人,你快醒醒。”
紀澌鈞叫了幾遍都沒反應,手還探到董雅甯呼吸有些虛弱,紀澌鈞立刻掀開被子打橫抱起董雅甯。
在紀澌鈞抱起董雅甯的時候,駱知秋語氣着急說道“快,送你媽去醫院!”
望見急匆匆出來的紀澌鈞,走到房間門口的木兮往後退了幾步讓開一條路。
駱知秋快步跟在紀澌鈞身後,而同樣跟出來的吳玲卻在路過木兮的時候,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的太心急沒看到木兮站在那裏,路過木兮的時候很用力撞開木兮。
“咚……”木兮被突然撞向自己的吳玲撞的往後退了幾步,手肘關節直接撞擊在門闆上痛到木兮眉心緊皺。
上到樓梯口正準備進客房區域的紀優陽望見抱着董雅甯快步走來的紀澌鈞,紀優陽下意識頓住腳步,卻沒想到,會迎面遭來紀澌鈞一記淩厲的眼神。
面對紀澌鈞那道恨不得把他五馬分屍的眼神,紀優陽嘴角自然勾起一抹微笑,往旁邊退兩三步,讓開一條路給紀澌鈞走。
他已經習慣了,被别人當做歹毒的小人,面對那些潑向他的髒水,他也隻有笑一笑。
上樓的紀佳夢一家三口看見紀澌鈞抱着董雅甯下來,紀佳夢目光驚喜,壓着聲音和旁邊的老公兒子議論此事,“你們說這回誰會倒大黴被董雅甯算計上?”
魏生津瞥了眼紀佳夢,小聲回了句“說不定真是身體虛弱暈倒。”
“我才不信。”紀佳夢抱着胳膊胸有成竹非常認定董雅甯又在耍花招,說完後還不忘吐槽一句“瞧見駱知秋那模樣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整個紀家都盼着董雅甯出事,唯有她駱知秋是好人。”
“媽,耍嘴皮沒用,跟上去看最實際,别漏了好戲。”魏勝勉昂頭望着紀澌鈞下樓的背影。
在紀澌鈞上樓去找董雅甯的時候,費亦行已經在樓下讓人準備車,以備需要,果然沒一會就望見紀澌鈞抱着人下來了,費亦行快步上前,“紀總,車在門外等候。”
“叫江别辭去醫院,馬上!”
“是。”
木兮膝蓋受傷,走起路來比别人慢,下到一樓客廳的時候,大家都上車跟去醫院了,吃飽的木小寶跑了過來,“媽咪,老紀的媽媽怎麽樣了?”
“身體不舒服送去醫院了。”
拄着拐杖過來的老夫人,望着木兮說道“把小寶交給我吧,我送他去學校。”
老夫人言下之意就是讓木兮放心去醫院。
“那就麻煩你了。”木兮蹲下捧住木小寶的臉,“媽咪去看看雅甯夫人,一會老夫人送你去學校,媽咪下班的時候再去接你。”
“媽咪你别擔心,我會乖乖跟着祖母的,你快去處理你的事情吧。”木小寶對着木兮飛吻。
“羅拉,給木小姐安排車,送她去醫院。”
“是。”羅拉對木兮比了一個手勢,“木小姐你現在可以去門口了。”
“好的,麻煩你們了。”
從樓上匆忙下來的丁如意搭了老夫人送木兮去醫院的車,木兮和丁如意一塊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江别辭進了手術室,紀澌鈞在手術室門口沉着臉來回踱步。
手術室門口,吳玲捂着胸口一臉愧疚說話時聲音哽咽,對着紀澌鈞不停鞠躬道歉,“紀總,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照顧好夫人。”
丁如意快步越過衆人摟住吳玲,一臉激動看着紀澌鈞,“紀總,雅甯夫人怎麽樣了?”
“你們怎麽照顧人的,如果我媽出了事,你們兩個人罪責難逃!”
吳玲哭着跪倒在紀澌鈞腳邊,“紀總,我離開的時候夫人還是好好的,一定是有人加害夫人,否則夫人怎麽會昏迷不醒,一定是這樣!”
丁如意語氣吃驚一臉難以置信,“到底是誰會加害雅甯夫人?”
吳玲的一句話讓廊道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此時廊道裏,能跟吳玲口中加害董雅甯扯上關系最大嫌疑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她,另外一個就是紀優陽,想起自己剛和紀澌鈞發生過矛盾沒多久,難免聽到吳玲說這句話會對号入座覺得吳玲就是在針對她,紀佳夢語氣不爽回了句“在沒有出結果之前,别一開口就判定是有人加害。”
魏勝勉和魏生津都感覺到,吳玲和丁如意的話很容易就激化矛盾,萬一這把火燒到他們這邊那可就不妙了,魏生津立刻開口安撫一句“這件事還是等江律師那邊調查出結果,如果真是有人加害雅甯,我們一定要追查到底。”
“對啊,鈞表哥,我們紀家絕對不允許有這種心腸歹毒的禍害存在,一定會還……”喊舅媽也不合适,萬一得罪駱知秋就不好了,用停頓帶過稱呼,“總之如果真是有人惡意算計,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方秦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回廊這一幕,放輕腳步加快速度走向紀優陽,靠在紀優陽耳邊小聲說道“差不多該走了。”
紀優陽揚起手好像示意方秦稍等一下。
方秦瞥了眼手術室門口又看了眼四周圍吵吵鬧鬧的一群人,“社長,會不會是董雅甯用苦肉計算計你?”
“誰知道,不過這回真是下了血本,居然敢到醫院來。”
“萬一她收買醫生作假呢?”
“别人不一定,但江别辭肯定不可能。”江别辭爲人正直,自從爺爺昏迷後,就由江别辭替爺爺管理賬面和遺囑的事情,就沖着這點,在紀家就算有人看不起江别辭,也沒人敢動江别辭,還好江别辭不是個小人,否則他真要擔心江别辭會因爲利益被人收買開始助纣爲虐幫着某人謀奪家産。
“如果她算到了會是江律師替她檢查這一步,那就真的是下了血本,對自己都能狠的女人,還有什麽事情是幹不出來的。”
吳玲剛開口紀佳夢反應就那麽大,讓紀澌鈞不得不懷疑紀佳夢是不是做賊心虛,紀澌鈞淩厲的眼神盯着紀佳夢。
紀佳夢被紀澌鈞這個眼神看得那叫一個委屈,就是這份委屈讓紀佳夢更加恨透了董雅甯,十有是董雅甯搞出來讓紀澌鈞加深對她的誤解,好對她不必手下留情,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就在紀佳夢憤恨董雅甯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護士,“紀總。”
大家都圍了過去聽結果,就像等待着答案揭曉一樣。
“我母親怎麽樣了?”
“雅甯夫人是服錯藥導緻昏迷過去,江律師正在給雅甯夫人洗胃,隻要多加休息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請紀總不要擔心。”
護士嘴裏的話令木兮眼眶微微睜大,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就在木兮回憶昨晚的事情時護士已經回到了手術室,和費亦行一同去交費安排病房的駱知秋回來問了句“怎麽樣了?”
丁如意回了句“查出原因了,是吃錯藥導緻昏迷。”
紀佳夢聽到這句話,立刻松了一口氣,看來和她沒關系,如果有關系就不是吃錯藥這種和她不沾邊的結果,而且昨晚她有不在場的證明,既然洗脫嫌疑紀佳夢立刻恢複了那一副不嫌事大非得鬧得沸沸揚揚的個性,“怎麽會吃錯藥,你們兩個人是怎麽照顧人的!”
吳玲擡頭對上紀澌鈞的眼神,“紀總,真的與我無關,昨晚我去到夫人那裏時……”吳玲像是記起什麽用手指着木兮,“是你,你是最後一個從夫人房間出來的人。”
果然,她的猜想立刻驗證了,木兮緩過神來的時候大家都看着她,好像把她當做殺人兇手一樣,就差報警把她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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