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辭回過臉望着趙純宇離去的背影,直到聽見趙純宇關門的聲音确定人走了才開口說道“鈞子,我覺得這件事有可疑點,爆發力也太大了吧,才過了幾個小時,這國内外媒體全部刊登,不得不讓我懷疑這是不是一出陰謀。”江别辭放下筆,端起桌上的咖啡。
“他要是幹淨的,别人也套不住他。”
看來鈞子也猜到這件事并非表面那麽簡單,“那個趙純宇搞點小事還行,那麽大的場面他扛不住,萬一搞砸了豈不是正中下套人的陷阱?”
“他搞不定他們,那你就搞定他。”
這句話夠狠的,偷偷打量一眼紀澌鈞的表情,這典型一副趙純宇搞不定樓下那群人就要犧牲趙純宇保全大局的決策,江别辭故意小聲調侃一句“趁機報複,是不是?”
“……”男人眼眸微擡,盯着眼前這個幸災樂禍拿他開玩笑的江别辭,指尖挑起桌上的文件。
江别辭注意到紀澌鈞手上的動作,完了,該不會是要打他吧!
就在文件離桌面數厘米的時候,一個腳步聲靠近,紀澌鈞手裏的文件瞬間放下。
江别辭已經做好防範的準備,突然紀澌鈞的文件就放回桌上了,神了,怎麽不打他了?就在江别辭疑惑的時候,一個身影繞過他面前。
木兮拎着早餐走向紀澌鈞,來到紀澌鈞身旁,把袋子放在桌上,“還沒吃早餐吧,這裏有豆沙,牛肉,原味麥,葡萄……”
原來是木兮來了,難怪不打他。光聽名字不看實物江别辭還以爲是一頓豐盛的早餐,當木兮打開環保袋後,江别辭才發現原來木兮說的是面包,立刻笑着說了句“我說木秘書,咱們紀總正氣在頭上,你讓他吃這種硬邦邦的面包,這堵在喉嚨那股氣更是下不來了。”
木兮知道江别辭在調侃紀澌鈞,對着江别辭怒鼻子,然後繼續看着紀澌鈞,“還有三明治,吃哪個?”
紀澌鈞懶得搭理江别辭在那裏冷嘲熱諷,從袋子拿了一個三明治,“就這個。”
起得早忙了一上午,他也沒吃早餐,江别辭伸手去扒袋子,“我看看有什麽合我……”話沒說完袋子就被一股力氣扯離他的手指,江别辭立刻用力拽住袋子,擡頭就望見袋子的另外一端被一隻手拽着,順着男人手背一路打量對上紀澌鈞清冷的眼神。“我說鈞子,别那麽小氣,好東西要一起分享。”
用力把袋子拽過來,“松手!”這是他家兮兮給他買的,憑什麽要分給别人。
喲,還不給是吧,江别辭偏偏就要跟紀澌鈞擡杠,“獨食難肥,分我一個更美味。”用力拽過來。
兩邊同時用力拽,袋子質量好到一點撕爛的痕迹都沒有,紀澌鈞坐姿穩如泰山,江别辭已經開始咬牙了,屁股坐下的真皮椅子的滾輪已經随着身體往前撞到辦公桌邊沿,江别辭用手推住書桌邊沿借勁。
木兮還是頭一次看到這兩個大男人爲了幾個面包跟個孩子似得在争搶誰也不讓誰。再搶下去,袋子沒爛,面包都要被擠爛了,木兮握住紀澌鈞抓袋子的手,“鈞哥,還有牛奶要喝嗎?”
江别辭也不是真的想吃,就是想逗逗紀澌鈞,沒想到紀澌鈞居然較真了,這會木兮開口說話,兩個男人才意識到動作有些幼稚,本來他準備松手的,結果紀澌鈞快他一步松手,一個慣力身體往後倒,重心向後椅子失去平衡跟着側翻往後倒。
“咚——”江别辭連着椅子一塊摔在地上,抛向空中的面包砸落在江别辭腦袋上,江别辭用手捂着自己快撞廢的腰,痛到發出嗷嗷叫的聲音“噢噢噢……”
“江哥,你沒事……”看見江别辭摔下去,因爲擔心木兮一下就忘記紀澌鈞在,直接喊江哥。
旁邊的男人聽到這個稱呼一把拽住木兮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身邊,而且還用着酸溜溜的語氣說了句“你江哥好得很。”言下之意,你鈞哥不好。
聽到紀澌鈞那暗暗咬牙的一句話木兮心裏咯噔一聲,完了,立刻沖着紀澌鈞笑,快紀澌鈞一步替紀澌鈞撕開三明治的包裝,把三明治遞到紀澌鈞嘴邊,“鈞哥。”
看在她知道錯的份上,就饒了她這回,“下不爲例。”張嘴吃東西的時候眼睛盯着木兮看說話的語氣不輕不重。
“是。”
木兮聽到有聲音,偷瞄一眼,看見對面桌沿搭上一隻手,看了還沒兩秒,男人放在辦公桌的胳膊滑落繞過木兮腿間摟住她的大腿吓得木兮立刻抽回腦袋繼續喂紀澌鈞吃三明治。
手搭在辦公桌,攙着腰爬起身的江别辭語氣憤憤不平爲自己聲讨,“鈞子,咱倆好歹也算是共事的拍檔,你就不能對我手下留情?你這是要摔死我。”居然對他耍陰招!
懶得搭理那個存心挑戰他的江别辭,“兮兮,我口渴。”男人一聲口渴,女人拿着牛奶立刻遞到嘴邊。
還不搭理他了!江别辭揉了揉後腰,撿起散落一地的面包,又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拉起,坐下後一邊啃着幹癟的面包一邊兌咖啡喝,目光幽怨望着對面的男人。這個紀澌鈞,自從和木兮在一塊以後,行事風格都變了,一言不合就在他面前開啓虐單身狗的模式,真是氣得江别辭越吃越沒味。
木兮拿起紙巾擦幹淨紀澌鈞嘴角的面包屑,“這次這件事影響那麽大,趙純宇一個人能處理好嗎?”
“處理不好就開除。”
“開除能解決問題?”
爲什麽不能解決?“你心疼他?”眼眸微微擡起眯着眼睛盯着木兮的臉,沒等木兮說話,男人的唇瓣直接吐出一句“那就直接開除吧。”
好端端又吃醋,“我幹嘛心疼他,真是的,别我說一句你就誤會,那我也關心費助理每天工作忙碌不能休息,你怎麽不把他也開除了。”
男人抽回摟住木兮大腿的胳膊移到鍵盤上,手指飛快敲動幾下,接着一封辭職信打了出來,紀澌鈞遞給江别辭,“三倍工資,結算讓他走人。”
江别辭瞥了眼這封辭職信,“不是吧,就這個原因,你真炒費亦行鱿魚?”
木兮趕緊把辭職信拿回來,撕碎丢進垃圾桶,“玩笑,一個緩解氣氛的玩笑。”
東西被木兮拿回去以後,誰也沒說完,都把這個當做玩笑,結果進來的費亦行正好聽到自己要被炒鱿魚,吓得雙手無力一疊文件掉在地上,“啪——”
門口傳來的聲音引起大家注意,剛看過去就望見費亦行急急忙忙沖進來。
費亦行快到紀澌鈞面前的時候,一個下跪,膝蓋直接一路滑到紀澌鈞辦公桌前,“紀總,你不要炒我鱿魚,我發誓,我來到紀公館以後沒有在廚房偷吃過菜,也沒有在你書房放過屁,更沒有偷偷在你背後說過你的壞話。”
“費助理,你快起來吧,沒有人要炒你鱿魚,我們是開玩笑的。”完了,費亦行當真了,木兮立刻開口解釋。
費亦行看到紀澌鈞沒說話,趕緊承認,“紀總,我承認,我承認,我是偷吃了那麽一丁點菜,還把花園的花都摘了做涼拌菜,還……”不敢去看紀澌鈞和木兮,說話吞吞吐吐,“偷吃了寶少爺的零食,不過就是一包,一包,我買回給寶少爺了。”
吃完早餐,時間也差不多了,紀澌鈞起身準備去開會,木兮誤以爲紀澌鈞因爲費亦行這些話生氣一把摟住紀澌鈞胳膊不讓他走。
完了紀總起來了,木小姐還一把拽住紀總不讓紀總過來,看來紀總是真的要炒他鱿魚,吓得費亦行趕緊抱頭額頭貼在地闆上。
江别辭起身後,彎腰拍了拍費亦行的背,“行了,都是小事,趕緊起來吧。”費亦行可是紀澌鈞的心腹,很多時候對于費亦行的行爲紀澌鈞是直接視而不見,如果真要算賬,還要等到現在?
不不不,紀總肯定是來真的,不然也不會不說話,看來都瞞不過紀總了,費亦行全招了,“我說,我說,紀總書房的陶瓷是我打碎的,不是書架倒塌掉下來的。”
紀澌鈞握住木兮的手小聲說道“我去開會。”
“好。”原來是她誤會了。
紀澌鈞抽回胳膊,往前走,路過費亦行身邊的時候,看到費亦行害怕到渾身顫抖,語氣平靜說了句“差不多得了。”
聽到紀澌鈞說話了,費亦行緩緩直起上半身,看到紀澌鈞面色很平靜沒有生氣,費亦行趁機把做錯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還有,我把您限量版的手表弄壞了,皮鞋弄丢了,合約也因爲我路上堵車遲到搞砸了。”
“噢。”紀澌鈞語氣特别平靜,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看來紀總真的沒生氣,“還有,還有……”
“行了,别還有了,你家紀總出了名的護短,就算是你們把天捅破,你家紀總也會拿膠水把天補上。”江别辭用手抓住費亦行的胳膊把人拉起來,“走吧,開會了。”
費亦行被江别辭拉走後回頭看着紀澌鈞,“紀總謝謝你那麽寬容大量,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寶少爺的遙控飛機盡快修好。”
“你把我兒子的遙控飛機弄壞了?”男人眼眸一冷眼底浮起殺氣。
完了,這次眼神不對。
“費亦行,你被炒了!”居然把他寶貝兒子最喜歡的遙控飛機弄壞了!
站在不遠處的木兮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家紀先生生氣的底線總是出乎人意外。
怎麽好好的就變臉了,費亦行吓到腿軟整個人摔下去,江别辭快一步攙扶人,“行了,開玩笑的,修好就沒事了。”
紀澌鈞路過費亦行的時候,看都不看費亦行一眼。
“不,紀總這次是真的,這是第一次紀總說炒我鱿魚。”費亦行靠在江别辭肩膀上急到哭了。
木兮笑着說了句“一會我讓小寶給他打個電話,沒事的。”
“對,還有愛我的寶少爺,我給寶少爺打電話。”突然找到救星的費亦行哈哈大笑,拿着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去追紀澌鈞。
這情緒轉變快到江别辭都沒緩過神來,江别辭用手指着費亦行望着木兮,“奔潰了?”
“這是他們的相處方式。”有時候吵吵鬧鬧反而什麽問題都沒有,越不說話才越讓人擔心。
木兮上前幾步小聲問了句“趙純宇那件事……”
“就像鈞子說的那樣,趙純宇處理不好,就處理趙純宇,這也不失是個辦法,你别擔心。”
“快去忙吧。”她怎麽能不擔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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