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亦行看到氣氛不對,趕緊上前把姜轶洋請出去,費亦行來到姜轶洋面前後,對着姜轶洋使眼色壓着聲音小聲提醒一句“老姜,注意你跟紀總說話的态度。”他們的命都是紀總給的,這一生哪怕負自己也絕不能違背紀總。
費亦行嚴肅的話令姜轶洋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逾越不合規矩,立刻道歉,“很抱歉紀總,沒别的,我先退下了。”姜轶洋點頭後退離開。
費亦行提步送姜轶洋出去。
跟在姜轶洋後面的費亦行,伴随着主卧的房門一聲“咔嚓”打開的輕細聲,費亦行頓時感覺後背一涼。
這種感覺是……
意識到不妙的費亦行,趕緊提步出去。
在費亦行逃命般離開後,一個褲腳半卷頭發淩亂的小身影往客廳走,正好望見費亦行飛速一般離開的身影,困得要命的小眼睛半眯壓出一道寒意。
他又不是惡魔,跑的那麽快什麽意思咩。
哼。
小手伸進衣服裏撓着肚皮,眯着眼睛來到客廳,望見紀澌鈞坐在沙發,一個讓保镖聞風喪膽的小惡魔頓時化身天使乖寶寶,屁颠屁颠跑向紀澌鈞,來到紀澌鈞跟前,張開胳膊一把抱住紀澌鈞的大腿,小臉蛋貼在紀澌鈞腿上輕輕蹭了蹭,“老紀。”
男人眼底的戾氣在看到兒子乖巧的模樣後全部都變成溫柔,把人抱起,伸手整理那半卷的褲腳,“怎麽起來了?”
“起來噓噓,找不到你和媽咪,就出來看看啊。”看來,男人的話真的不能當真,說好一塊睡的,結果咧,睡着睡着隻剩下他一個人,老紀這種壞習慣,不知道會不會基因攜帶遺傳他,萬一他也變成壞男人怎麽辦?
“抱歉,爹地和媽咪有些悄悄話要說,怕吵醒你,就到别的房間。”
木小寶笑眯眯靠在紀澌鈞懷裏,從紀澌鈞身上的浴袍木小寶嗅到了木兮的味道,“老紀,你身上有媽咪的味道噢。”
想起剛剛的事情,紀澌鈞的臉瞬間紅了,開始轉移話題“沒洗澡吧,還穿這身衣服?”
“應該沒有吧。”好像沒有。
“那爹地陪你一塊洗。”
“你不是洗了嗎,爲什麽又洗?”雙手撐在分開的小腿,昂起頭好奇盯着紀澌鈞問個明白。
“那你吃了飯爲什麽又吃飯?”
木小寶輕輕搖了搖頭,義正言辭,“人家才二歲多,無法回答那麽複雜的問題,等我變成你那麽大的時候再回答你的問題。”
看到他古靈精怪的樣子,紀澌鈞忍不住笑了,“走吧,去洗澡,洗完澡爹地陪你睡。”
“那媽咪呢?”一點也不想把和親親爹地一塊睡覺的機會分給别人,可是一想到媽咪要一個人睡,他就覺得媽咪好可憐噢。
“一起吧。”老把這個小子放一邊也不行,偶爾也該帶他一塊睡,實在不行今晚他醒睡一些看着這小子,别讓他踹到木兮。
“真的,你不可以再偷偷帶着媽咪跑掉噢。”真是的,什麽悄悄話那麽神秘,還要跑到那麽遠的房間去說,真是搞不懂大人的世界。
“爹地以js集團明天的股價發誓,陪你到天亮,帶你去吃早餐,送你去學校。”
“一言爲定啦。”笑眯眯把臉貼在紀澌鈞臉頰上,開心到不停踹蹬小腿。
姜轶洋那家夥又把氣氛搞壞了,費亦行生怕一會回去會被紀澌鈞當做出氣筒或者是木小寶睡不着要讓他陪玩,小心翼翼勾着腦袋進去看情況,望見紀澌鈞拎着衣服抱着木小寶兩個人有說有笑走了。
猶如逃過一劫的費亦行暗暗松了一口氣,惡魔乃寶少爺,天使也乃寶少爺。
……
檢院宿舍樓下綠化道有兩道身影。
梁号材和沈呈吃完夜宵後,兩個人一邊散步一邊往宿舍樓下走。
“江别辭那個案子,你們給出的調查結果是交通意外?”
梁号材看到沈呈疑問時那一雙根本不相信的眼神,“看來還是難逃沈大檢你厲害的眼睛啊。”
“說說看,都發現什麽線索了。”如果能打聽到一些重要的事情或許對aug有幫助,高博文那邊有一個比對付紀澌鈞還要重要的項目那就是海域項目引資的事情,估計是怕逼急了紀澌鈞,計劃會被攔截,高博文居然讓他們全部不能私自行動,先以計劃爲主,既然閑着,那他就趁着這段時間多幫幫aug。
“在車輪底部發現了紅磚碎粒,而這些碎粒和案發現場三百米處的紅磚材料一模一樣,而且就在這些紅磚附近還發現了碰撞後遺留痕迹的樹墩,最重要的發現就是,在地面縫隙找到了血迹,化驗結果還沒出來,經過車身撞擊對比和模拟演練後,我敢肯定,墜河地點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謀殺?”
“不能肯定,但是,具體當時在三百米那裏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個真的沒有找到目擊證人,最可惜的是那片地方居然沒有監控,不然一定能找到線索,調查取證後,我已經把現場清理幹淨,紀澌鈞的手下連條毛都找不到。”
“你打算告訴高博文?”aug提醒過他,說梁号材和高博文走得近對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确實如此,高博文是什麽人?利欲熏心卑鄙無恥的小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除了擔心梁号材對他們造成威脅之外,他更覺得梁号材很可惜。能取得高博文的信任,必定是有把柄在高博文身上,看來他這個老學長已經是上了高博文那條賊船了。
“那必須的。”梁号材拍了拍沈呈的肩膀後一把攬住沈呈的肩膀,好像在和沈呈分享人生的感悟,“學弟啊,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甯可跟潑婦鬥,也絕不跟小人鬥,咱們不說,他高博文就不知道了?”高博文手上有能讓他身敗名裂的把柄,他現在對高博文是不得不從。
梁号材有梁号材的選擇和顧慮,他不能因此要求梁号材什麽,“你自己看着辦吧,我到了。”
梁号材收回摟在沈呈肩膀的手,“我先走了,你自個小心。”
“嗯。”
沈呈上樓的時候,梁号材站在原地目送沈呈上去,過了一會才轉身離開,剛轉身就接到高博文打來的電話。
“喂,材哥啊,在哪兒呢?”
這句“材哥”的稱呼絕對不是敬畏梁号材,從高博文嘴裏帶着笑喊出來,更像是在喊阿貓阿狗,随意中帶着高高在上的語氣。
“剛和沈呈吃了東西,從他宿舍出來着。”
“我今晚有點事,你和趙持一塊去88号替我接待個人。”
名爲接待,其實是把他往那趟渾濁的水裏拖得更深,“好。”他已經把未來搭在高博文那條船上,不會就此認命,他得借着高博文這條船往上遊,隻有這樣,他才能幹掉梁平那個家夥。
沈呈上樓的時候,樓梯的感應燈沒有亮,應該是壞掉了,沈呈沒有理會繼續上樓,回到門口,沈呈從兜裏掏出鑰匙,當鑰匙插進鑰匙孔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影子落在沈呈的手背上。
貼在鑰匙背面的指尖緩緩擡離,下一秒,緩慢的動作突然加速,手肘用力撞擊身後的黑影。
“嗯哼……”站在沈呈後背的男人毫無防備挨了一下,痛到連連後退。
聽到耳熟的聲音,沈呈立刻回頭,望見捂着胸口微微彎腰的紀優陽。
“aug?”
“哥,你這是趁我不備要我命啊。”這一拳不是開玩笑的,打的紀優陽真的很痛。
“你躲我後面做什麽?”沈呈語氣怪責,說話的時候手貼在紀優陽胸口,“沒事吧?”生怕自己下手太重打傷了紀優陽。
紀優陽笑着胳膊擡起落在沈呈肩膀,往房門走去,将插在鑰匙孔的鑰匙輕輕轉動,開門的時候問了句“高博文那家夥不是找你聊人生嗎,怎麽那麽早回來?”他就是擔心沈呈被高博文下了套所以匆匆趕過去,沒在88号找到沈呈就來沈呈的宿舍找人。
“正好,夫人給我電話,就逃過一劫了,剛和梁号材遇上,一塊吃了個夜宵讨論案情,剛分開。”說今晚不過來,突然出現在這裏,原來是擔心他出事了,沈呈心裏倍感安慰,他也沒想到高博文今晚會給他設局想要抓他把柄,還好蘇岚的電話來的及時。
“哥,那梁号材沒屁颠屁颠圍在高博文身邊等着升官,還會跟你讨論案情?”真是賊堆裏出捕快,夠稀奇。
“胸口還痛不痛,不然去醫院拍個片子?”
進屋後紀優陽把門關上後,俯身靠在沈呈肩膀上,“哥,我又不是陶瓷,别那麽小心翼翼。”還是哥哥的懷抱溫暖。
aug是他的一切,他能不小心翼翼麽?“真不用去?别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哥,你按摩的手法挺舒服的,往下一點應該更舒服。”如今,也隻有在沈呈面前他才能像個孩子一樣放肆玩鬧。
被逗到面紅耳赤的沈呈故意裝沒聽見,問了句“方秦幫你抹藥了沒?”
“抹了,手法沒我親哥舒服,所以今晚我想你幫我抹。”
“抹了,沒什麽事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沈呈快被紀優陽壓垮了,好不容易站直又被壓彎。
“哥,我今晚不走了,陪你一塊睡。”像個跟在哥哥後面長不大的孩子一直膩在沈呈身上,曾經缺失的那份兄弟情,趁着現在,把小時候沒能做的事情都彌補上。
“你方便我沒問題。”其實他也喜歡兄弟倆一塊睡,沒有外人在,能聊聊心裏話,“對了,關于江别辭的事情,我收到一些消息。”
沈呈的話剛落下,耳邊就響起紀優陽繼續跑偏題的話“哥,一塊泡澡嗎?”
“你自己泡吧。”他還得去把收好的三件套重新換上,畢竟,質量一般的東西自己用是沒問題,但他的弟弟一定要用最好的。
“好吧。”紀優陽說完後身體往後靠在鞋櫃準備換鞋。
沈呈彎腰把紀優陽的棉拖從鞋櫃裏拿出來,“根據梁号材的發現,江别辭出事的地點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第一案發現場在三百米外,地上有血迹,樹墩有撞擊,我猜測江别辭有從車上下來過的迹象,極有可能現場除了江别辭還有其他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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