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喝就不能算賬?真是會鑽空子,不去法律部都可惜了。
摔入紀澌鈞懷抱的木兮,擡頭就對上男人興師問罪的表情,憑什麽,他欺負她冤枉她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而她卻要道歉,木兮昂頭無所畏懼看着紀澌鈞,“紀總,現在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您還是盡快處理完公事别耽誤了晚上吃飯。”
小東西,做錯事也不認錯,還一副她最有理,理直氣壯的表情,紀澌鈞擡起手掌要落下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懷裏的女人有一瞬間的害怕,往後縮了一下身體。
看到她害怕的樣子,紀澌鈞突然明白當初她還小的時候,他大哥爲什麽說,姑娘最難教育,手一下,那躲的勁就讓人心疼,接下去,除了心疼,哪裏還下得去手。
木兮看到紀澌鈞冷着一張臉,在他手下來那一刻,木兮下意識閉上眼睛。
久久沒等到落下來的手,木兮一點點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男人正打量她的眼神,他嚴肅的眼神,讓木兮想起了出獄不久後,小周姐酒店開業,她被紀心雨刁難取笑,是他替她解圍,還說要替深哥照顧她,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場多美的相遇。
“甯可擔驚受怕,也不肯認錯?”
男人的一句話就像一根尖銳的冰柱劃過木兮的心底,又涼又疼,木兮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望着紀澌鈞的眼睛,“是啊,認錯有那麽難嗎?”孩子的離去畢竟不是紀澌鈞親手造成的,他錯的隻是在生死關頭不理她死活,其實,她不是一個那麽計較的人,隻要他肯抱着她,跟他解釋,不管他說什麽她都會聽,可他爲什麽提都不提那件事。
他問她,爲何她卻反問回他?他不記得自己有哪兒錯了。
木兮看到紀澌鈞一直皺着眉頭,似乎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就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二寶沒了,可是他卻從來不關心,甚至是不去問這些事情,想起他曾經口口聲聲說要生個孩子,現在一想多諷刺,或許人家隻是哄哄她罷了。
那些事情一湧上心頭,木兮的心就痛到無法呼吸,爲了讓自己喘過一口氣,木兮撐起身要離開,剛從男人懷抱起來,膝蓋一軟整個人摔了下去。
順着桌子滑落在地的時候,因爲辦公桌下是空的,失去依靠,重心不穩的木兮往後摔。
就在她倒在地上前一刻,胳膊被拽住,“咚……”她聽到了一聲撞擊,擡頭就看見單膝跪在地上,緊緊拽着她胳膊,一手搭在桌沿的男人。
木兮的目光順着男人頭上看去,他剛剛爲了她撞到腦袋了?木兮伸手想要去摸他腦袋的時候,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有人來了,快起來。”
光明正大的關系,擔心什麽?紀澌鈞心有不爽,故意不起來,“遲了。”紀澌鈞遞了眼另外一邊。
“噔噔……”高跟鞋摩擦地闆發出響亮的聲音。
如果讓人看到她和紀澌鈞在桌底下很快公司裏就會亂傳八卦,各種版本層出不窮,出去是來不及了,木兮反抓住紀澌鈞的胳膊,讓他進來一些。
紀澌鈞撐起身往裏面挪了一些位置,手摸到地闆很冰涼,紀澌鈞看了眼旁邊眼神擔憂的女人,手繞過她纖細的腰把人攬入懷中。
往前一撲的木兮坐在紀澌鈞腿上,雙手及時搭在紀澌鈞肩膀才免遭撞頭,頭頂是沒撞到,但是額頭撞到男人的額頭,痛到木兮眼淚都快出來了。
看到木兮痛到皺眉在吸氣,明明疼的是她,可紀澌鈞的心比她更疼,“還知道疼?”當他趕去醫院的路上,他差點急瘋了。
“你放心,不給你惹麻煩。”木兮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左邊留意着進來的人走到哪兒了。
紀澌鈞的臉龐往前,掌心扣住木兮的後腦勺,往自己這邊帶,“那你的意思是,給我大哥惹?”
腳步聲越來越近,木兮将聲音壓低,“我沒說過。”
想起她受傷,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的人全是大哥的人,紀澌鈞心裏就一陣醋意,從小,他都沒有和大哥争的意思,可今天,爲了這個女人,他吃醋了,甚至是有了強烈的占有感,他什麽都可以不要,唯獨這丫頭,他要,不管大哥拿什麽來換,他都不會還給大哥,因爲她隻能是他紀澌鈞的。
木兮正看着外面的時候,臉龐突然被人轉過去,一個吻壓了下來,木兮想要推開,就被男人死死摟在懷裏。
兩個人的臉很近,她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和臉,隻能勉強看到男人身後的櫃子。
而此時,從外面進來的女秘書來到紀澌鈞辦公桌沒看見有人,轉身看了眼四周,“奇怪了,紀總和木秘書呢?”
四處看看,找不到人,女秘書就把文件放下轉身離開辦公室。
聽到關門聲,木兮立刻松了一口氣,伸手去推紀澌鈞。
他對她永遠都有種患得患失,他時常從夢中驚醒,沒有人知道,看似無所畏懼的他,其實有多害怕,害怕有一天,大哥醒來了,他的兮兮不要了他,回到他大哥身邊。她推他肩膀的手,還有想要離開的舉動令男人心裏慌亂和不滿,滿肚子怒氣的男人脾氣一上來擡腳對着旁邊的真皮座椅用力踹過去。
椅子撞到書架上,發出響亮的撞擊聲“咚!”
在他用力踹凳子的同時,他身上散發出一股震懾人心的戾氣,吓得木兮忘記掙紮木楞在他懷裏,當那一聲“咚!”響起的時候,被男人緊摟在懷的木兮吓得渾身哆嗦。
她知道紀澌鈞脾氣很大,但卻很少從這個理性成熟的男人身上看到那一面,今天這一腳,讓木兮心有餘悸的同時也清醒過來,她不能和他發生争執,有時候生氣冷戰是最愚蠢的辦法,木兮搭在紀澌鈞肩膀的手緩緩往前,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回應他的吻。
她的一個動作,令男人充滿憂傷的眼底泛起絲絲的安慰,渾身的戾氣瞬間消退成溫柔,他自認爲自己不是個脾氣好的男人,可遇到她之前他一直都能控制得很好,讓自己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遇到她之後一切都變了,他的情緒随着和她的交集而改變,除了她這世界上再無第二人能讓他瞬間息怒,從她能控制他情緒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丫頭是抓住他命門了,“兮兮,總有一天,我怕是會死在你手上。”就算有那一天,他也心甘情願。
“紀先生,你比我狠心,就算是死,也是我死在你手裏。”
他如果狠心,現在就不會像個沒事人一樣明知她欺騙他,他還不甘寂寞往她面前靠,這個世界上,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有權利動他的兮兮,“你也隻能死在我手裏。”
“确實。”她學會保護自己,學會敵人一劍過來的時候,自己也拔劍還擊,可唯獨學不會反抗他,她就是那種傻到,和愛人拿槍相對,對方槍口對着她,她卻把槍口對着自己握手處對着愛人的女人。
他自以爲能掌握一切,可卻預算不到,有一天,她走了,他連挽留開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哪怕尋遍宇宙,也找不回他的兮兮了。
“叮鈴鈴……”頭頂傳來手機來電鈴聲。
木兮怕紀澌鈞耽誤正事,手擡起越過桌沿摸到手機,另外一隻手勉強擠進兩個人緊貼的臉,将他的下颚推開一些,“接電話。”
“回來!”男人微微喘氣的唇瓣帶着不悅吐出兩個字。
既然他都不擔心,她也無需跟着瞎操心,木兮直接将手機關機,重新吻上紀澌鈞的唇瓣。
就在兩個人吻的火熱忘情的時候,頭頂傳來座機的聲音。
沉溺在女人溫柔之中的男人,隻想在這不長的時間裏好好享受幸福的時光,面對外界的打擾男人顯得不耐煩,直接拽掉座機的線路。
紀澌鈞手機沒接,座機也嘟嘟聲好像故障了,就連打木兮的座機和手機都沒人接,正在開會的費亦行擔心紀澌鈞和木兮是不是出事了,立刻揮手讓秘書長代替他開會,費亦行拿着手機去辦公室找人。
步伐匆忙趕到辦公室的費亦行,顧不上敲門,闖入辦公室後,剛踏進還沒張嘴喊人就聽見一些聲音。
看來,不是出事,而是不方便。
費亦行立刻退出回到辦公室的門口,在等候的時候費亦行兜裏的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人,費亦行用手蓋着嘴巴講電話,電話接通時,費亦行語氣畢恭畢敬,“你好,餘先生。”
“澌鈞是出什麽事情了,手機一直關機?”
費亦行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玻璃門,臉色着急,語氣努力維持平靜,“紀總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噢,那什麽時候能結束?”
這種事情,沒預計時間,費亦行用手揉着眉心,“請稍等,半個小時後會議就結束了。”
“好,到時你讓澌鈞給我回個電話。”
“是,很抱歉餘先生。”挂斷電話後,費亦行暗暗壓了一口氣,餘先生平時不打電話過來,現在一直在找紀總,看來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費亦行抿着唇,重新開門進去。
把門關上後,費亦行沒走近,隔着老遠,小心翼翼說道“紀總,餘先生找您,來過幾次電話了,我跟他說您在開會,半個小時後會結束。”
“安排車送木小姐回去。”
聽到回應,費亦行好奇的目光四處看,他家紀總和木小姐在哪兒恩愛呢?
“還愣着幹什麽!”
還沒找到他們,他家紀總就知道他在幹什麽,看來他家紀總是生了一雙智能眼吧,“是。”
費亦行離開辦公室以後,辦公室恢複安靜。
坐在地上的男人,一手摟着女人,撐起身要從桌下出來時,女人的手先一步蓋在男人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