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在半山别墅的後花園,她一臉幸福依偎在紀澌鈞懷裏,兩個人手牽着手,而小寶則是手裏拿着飛盤和公主玩的正開心,早晨的日出,不那麽刺眼,甚至是還有一些溫暖,金黃色的日出灑落下來的時候,這副畫面多了幾分溫馨的氣氛。
就在她笑望着男人憧憬着未來的生活時,她聽見了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媽咪……”
那是一個她從未聽過卻又覺得熟悉的呼喚聲,當她回過頭去尋找聲音來源的時候,她看見一個小孩子模糊的身影,那個身影沖着她招手。
“媽咪,抱抱我,我好冷……”
“媽咪,我好痛……”
那一遍又一遍的哀求,令她的心如同被千萬把刀劃破,痛到她的眼淚直流,當她爬起身去追趕那個身影的時候,她聽見了董雅甯的笑聲。
那個笑聲特别陰險甚至是讓人渾身起毛,讓她别過臉去看的時候,她望見董雅甯抱着胳膊,高高在上打量她,董雅甯的眼裏寫滿了狠毒,“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要殺了你。”
她本能的往前繼續跑,試圖保護自己的孩子,當她抱住孩子那一刻,她感覺到了,這個在向她哭泣求救的孩子是她的孩子,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董雅甯的刀已經刺了下來,情急之下她把孩子摁在懷裏,一隻手握住董雅甯刺過來的刀,就在此時她看到董雅甯身後的紀澌鈞,“鈞哥,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可是,不管她如何求救,站在董雅甯身後的男人始終都是無動于衷,望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董雅甯的力氣很大,一刀抽離後,她的手被劃破,鮮血染紅了胸口的衣服和半張臉,董雅甯的刀向她懷裏的孩子刺過去,她想保護孩子,可是抱在懷裏的孩子,不知道爲什麽卻離開了她的懷抱,站在旁邊。
在她撲過去的時候,董雅甯的刀已經快一步刺到孩子身上,帶着顫抖的咆哮聲,董雅甯一字一頓從牙縫擠出,“你們都去死吧!”
“不——”摔倒在地的她,哭喊着爬起身,當董雅甯的刀再一次抽出來的時候,她看見天空都被孩子的鮮血染紅了。
她抱着倒下的孩子,用手摁着孩子冒血的胸口,她的眼眶裏,是淚水和血水的交加,她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
她聽見了刀掉在地上的聲音,董雅甯轉身摟着紀澌鈞的胳膊,在他們母子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一隻手捂着孩子源源不斷冒血的胸口,一隻手拽着紀澌鈞的褲腳,“鈞哥,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求求你……”
紀澌鈞用力抽回自己的腿,“你死了都不關我事。”說完後便和董雅甯一同離去。
上一秒還能給予她溫柔的男人,下一秒卻翻臉無情,抱着孩子大哭,求助無門的她,哭到嗓子疼痛,最後無法出聲。
那哭泣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當她睜開眼的那一刻,哭泣的聲音消失不見了,她望見了漆黑的四周,感覺到自己胸口如同壓着一塊大石,就連氣都喘不過來,想要說話的時候,發現嗓子特别難受。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女人,才發現原來剛剛那一幕是做夢,不是真的。
知道是夢,可她卻沒一些輕松的感覺,反而是被夢境裏的畫面折磨到有點精神恍惚,總是無法集中注意力,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因爲這個夢太過悲傷的緣故哭出聲音,當她起身的時候,她感覺到眼眶裏有溫熱的液體滑落下來。
不管她僞裝的再好,說服了自己爲了大局不要感情用事,可是卻無法控制夢境,每一次從夢中驚醒,她對紀澌鈞的恨便多了一分,不管入睡前笑得有多開心,隻要一場夢,就能擊潰她的所有堅強。
木兮卷縮起雙腿,抱着膝蓋将臉埋在膝蓋中間,努力深呼吸整理自己的情緒,不知道這樣呆了有多久,直到她覺得自己能夠僞裝好傷痛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才打開房間的燈,從床上起來繼續面對生活。
洗漱完,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木兮從休息室出來,當她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望見窗外夕陽西下時灑落在對面摩天大樓窗戶反射過來的光,那抹淡黃色的光,告訴她,現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望見紀澌鈞桌面收拾工整,那白色的陶瓷杯裏也沒有茶水,一切安靜的氣息告訴她,紀澌鈞走了許久,就連小寶的身影也沒有。
木兮用手摸了摸臉,掏出手機,手機關機了,在等待重新開機的時候,木兮去收拾東西下班,撿起桌上看完要還給市場部的文件。
收拾完東西後,木兮把包包跨在肩膀,一隻手拿着文件,一手點開手機,望見紀澌鈞發來的信息,【兮兮,小寶說想看半山别墅的超人,我讓人送他回半山别墅,今晚他暫時不回公寓那邊,我有個應酬,晚點聯系。】
或許是那個夢境的緣故,讓他對紀澌鈞莫名多了幾分畏懼和憎恨,也有那麽一瞬間想當做沒看到這條短信想不給他任何回複,可是她又怕自己一下沒控制住,會導緻有一就有二,最後把所有情緒宣洩出來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爲了大局,她第一次感覺這種應付有點心力交瘁。
盡管恨他,恨董雅甯,恨到眼眶通紅淚水灌滿眼眶,但她給他回複短信的語氣還是像個充滿幸福歡樂的女人,【好,那我等你,别忙的太晚了。】
在她發完信息後,木兮擦幹淨眼眶的淚水,努力擠出一抹笑容離開辦公室。
tx集團樓下。
在木兮從公司出來的時候,一個身影快步跟上木兮,在這個身影背後還一部黑色的轎車。
從公司出來,木兮就看見自己要搭乘的公交車,立刻提速往站牌跑去。
木兮上車後,在人擠人的車廂裏往後走的時候,一個身影緊跟着木兮。
還沒站穩,司機就發車,木兮身體失去平衡要倒下的時候,一隻手快一步拽住木兮的胳膊。
明知道不可能是他,也不想見他,可卻是無法控制自己腦海裏浮起一個念頭,或許是他,可是當她回過臉的時候,眼裏除了失望剩下的還有些詫異,在她張嘴要說話時,身後的人從位置起身推了一下她的胳膊,“讓讓!”
木兮往旁邊站,一男一女從她身後的位置起身,抓住她胳膊的淩可萱笑着遞了眼她身後的位置示意她坐。
“謝謝。”木兮道謝完後轉身入座。
木兮坐下後,那種擁擠感随着視線的寬闊消淡了幾分,在木兮看着窗外的時候,旁邊傳來淩可萱有些低沉的語氣,“江律師情況怎麽樣了?”
愣了一下,木兮才回頭作答,“有醫生照顧,别擔心。”
“安排的醫生也是最好的醫生,我相信江律師會沒事的……”淩可萱說話的時候頓了一下,聲音從充滿希望變得低沉,“江律師是行業内最年輕的集團首席法務,他爲了公司和紀家付出了很多,這一次他昏迷不醒,如果因爲這樣,公司找人替代他,那他醒來知道一定會很難過的。”
木兮似乎聽出了淩可萱的意思,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做主的,更何況還是關于人事調動,她和深哥比任何人都想江哥好,至于這個崗位安排,深哥自然會做出合理的安排,而江哥的位置也是無人能取代的,“……”
她知道木兮是個聰明人,不可能聽不出是什麽意思,但是木兮不說話,淩可萱心裏着急,淩可萱伸手拉住木兮的胳膊,說話的時候臉靠近木兮,語氣中帶着懇求,“木小姐,求求你幫幫江律師,隻要你願意出手,就能保住江律師的職位不被人搶走。”
車廂裏吵雜的聲音是談私密事最好的掩護,木兮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四周,“不好意思,公司内部的事情,我沒權幹涉,你也别擔……”
淩可萱沒想到木兮會拒絕幫助江别辭,木兮的話讓淩可萱無法理解,甚至是覺得木兮見死不救,特别冷血無情,可是目前除了木兮,她想不到自己還能找誰求救,爲了說服木兮,她不顧江别辭和木兮的曾經提醒,脫口而出就是那些能掀起一場風雲的秘密,“木小姐,你怎麽沒有權利,你可是紀董和紀總的女人,隻要你說句話,公司都是你的……”
淩可萱的這句話,要是傳出去讓記者聽見了,明天的标題恐怕就是【js集團董事長和執行總裁兄弟共用一個女人】到時,就算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木兮立刻捂住淩可萱的嘴,望着淩可萱的眼睛,說話的語氣特别嚴肅,“淩秘書,如果你愛他,就該相信江律師和紀董的關系,沒有人能取代他在紀董心目中的地位,以後,這種話别亂說,要是傳出去了,我也保不住你。”
江律師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他們身上,努力維護他們的利益,忠心耿耿,現在江律師出事了,這個木兮不幫忙就算了,居然還威脅她!淩可萱沒想到木兮居然是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真是患難見人心,難怪這個木兮能在紀董和紀總兩兄弟之間周旋,這個女人也不簡單,懂得明哲保身,上一刻還把希望寄予木兮的淩可萱,現在已經開始恨木兮無情無義。
木兮擔心附近有李泓霖派來保護她的人,既然淩可萱沒有可疑,她也不想淩可萱因爲這句話,招來殺身之禍,她和淩可萱沒什麽交情,但是看在江哥的份上,木兮還是不想淩可萱有事,“淩秘書,請你相信我,隻要他醒來,他願意的話,js集團的首席法務永遠都是他。”
如果木兮一開始就願意幫她的話,或許淩可萱不會多想什麽,可是木兮先是威脅她,然後再給她喂一顆糖,這算不算是,打一巴掌再揉三下?隻要能保住江别辭的位置,不管木兮要把她怎麽樣,她都願意。
淩可萱眨了眨眼睛,。
木兮放下捂住淩可萱嘴巴的手。
在木兮放下手後,淩可萱繼續說道“木小姐,我相信你,可是請你諒解我的擔心,我也是因爲愛他,所以不想看着别人奪走屬于他的一切,請你幫幫我,告訴他們不要選首席法務可以嗎?”如果木兮是真的有心幫江别辭那肯定就會答應。
淩可萱看木兮的眼神充滿祈求,手裏比着一個動作,“我就這一個請求,求求你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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