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毓媛深呼吸一口氣,說話的語速不急不緩“很抱歉,我當時站在另外一邊,具體是怎麽樣沒看清,我隻看到木秘書過來,然後雅甯阿姨就摔了下去,具體是否有什麽肢體接觸之類的,我真的沒看見。”
期盼的眼神,随着賴毓媛一句,沒看清,不少人眼裏有失望。
而躺在床上的董雅甯,心裏在暗暗咬牙,這個賴毓媛,不趁機除掉木兮,在那裏裝什麽聖人?
紀佳夢翻了一個白眼,真是白開心了。
賴毓媛的話讓尋夏忘記了假哭。這個賴毓媛,是趁機博取紀澌鈞的好感,所以才替木兮說話?沒想到手段還挺高超的,真是低估了這個賴毓媛的手段。
不管賴毓媛出于什麽目的替木兮講話,但至少如他所想木兮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望着病床上的董雅甯,紀澌鈞坐下後,伸手替董雅甯整理身上的被子,“費亦行,給醫療團隊打電話,讓他們過來24小時守着。”
費亦行上前來到紀澌鈞身後,小聲說道“紀總,醫療隊今天早上去國外進修了,您給他們放了一周的假,暫時聯系不上他們。”況且,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隻是撞到腦袋,不需要整個醫療隊守着吧?
紀佳夢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捂嘴數落道,“關鍵時刻找不到人,花錢養了一群廢物。”
紀澌鈞擡眸瞥了眼在說風涼話的紀佳夢。
那個眼神特别吓人,硬生生把紀佳夢吓了一跳,紀佳夢吞咽一口唾液後不敢再說話。
吳玲望着紀澌鈞語氣着急說道“紀總,不是有醫療團隊在這裏嗎?”
沉默許久的丁如意下意識接了句“是看護江律師那些?”
聽到這一前一後的話,紀佳夢翻了一個白眼,做出嘲諷的笑容,不是吧?董雅甯什麽身份,也配用那些醫療團隊?真是癡心妄想!
并不知道在照顧江别辭的醫療團隊是誰的醫療團隊,隻是出于關心董雅甯的身體健康,賴毓媛接了句“雖然雅甯阿姨的情況不算嚴重,但是如果有醫療團隊在照顧的話,那自然最好。”
尋夏知道那些醫療團隊是紀澤深的醫療團隊,如果說讓他們來負責董雅甯,搞不好會引起非議,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假裝沒聽到,别像賴毓媛那樣,什麽都不知道就跟着摻和。
駱知秋低頭沒說話,如果說了,豈不是落人口舌說她偏幫紀澌鈞不懂的分寸,況且說不定,這是一個局,那個吳玲也不是新人,跟在董雅甯身邊那麽多年,豈會不知道說出這些話會引來什麽後果?
紀澌鈞望着躺在病床上的母親,思慮數秒後才回頭看着費亦行,“安排兩個人在門口看着,别讓其他人來驚擾我母親。”
紀澌鈞口中的其他人是誰,費亦行自然清楚。“是。”
知道那些醫療團隊是專門負責誰的人都在留意着紀澌鈞的一舉一動,好像想知道,紀澌鈞是否會爲了董雅甯,把紀澤深的醫療團隊叫過來。
紀澌鈞也清楚的很,有人等着看他表态揣摩他和紀澤深的關系,紀澌鈞沒說話,緩緩從床邊起身,回眸看向站在一旁沒說話的駱知秋,“秋姨,麻煩你安排人照顧我母親。”
聽到這句話的吳玲擡眸看向紀澌鈞,紀總居然叫駱知秋安排人照顧夫人?也不怕這個駱知秋趁機動手腳?
“你放心吧,有什麽事,我會給你電話。”駱知秋來到紀澌鈞面前,說話的時候,語氣裏七分恭敬三分慈愛,“今天的事情,興許就是一場誤會,木秘書那邊說不定也吓壞了,你有空的話可以過去看看她,這裏我替你看着,有什麽事情,我再給你電話。”
“嗯。”紀澌鈞應了一聲後望着趴在床邊哭哭啼啼的尋夏,“我先走了,你要留在醫院就留在醫院,不過别忘了要準備好秀的工作。”
這一次回來,和紀澌鈞在醫院相遇的時候,她以爲紀澌鈞還是當初那個愛護她的紀澌鈞,可是經過相處才知道,紀澌鈞早就變了,對她的态度,沒有從前那麽關心,也會下意識保持一些距離,如果說以前紀澌鈞待她如親妹妹,那現在,就真的像沒有血緣關系那種兄妹,這讓她的計劃受到了一些阻礙,“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媽這裏有我照顧,你先去找嫂子吧,請你向我替嫂子轉達歉意。”
“嗯。”紀澌鈞點了點頭,臨走的時候吩咐一句守在董雅甯病床旁的兩個人,“照顧好我媽,有事先請問夫人。”
吳玲和丁如意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看了眼駱知秋,出什麽事情了,紀總居然會說這種話?
在她們兩個絞盡腦汁想着這件事的時候,紀澌鈞已經轉身離開了病房。
遭受漠視的紀佳夢,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對着紀澌鈞離去的背影不斷翻白眼,最後實在是憋不住心中的怒火,開始壓着聲音小聲抱怨,“什麽态度,居然藐視我的存在!”
“又不是我把人推倒的!”
越罵越氣憤,收不住嘴,“以爲自己是個什麽……”話沒罵完,就被駱知秋撞了一下。
駱知秋遞了眼還躺在床上的董雅甯還有旁邊的幾個人,紀佳夢這才收住嘴。
躺在病床上裝昏迷的董雅甯,這下真是要被紀澌鈞氣暈過去了。
曾經她無比自信,認爲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比她在紀澌鈞心目中還重要,現在知道她昏迷了,紀澤深的醫療團隊就在旁邊,甯可讓江别辭那種級别的人用也不讓她這個親生母親用,而且更讓她無法認同的還是把她的安危交到駱知秋手上。
什麽時候起,她這個兒子對紀家的人如此信任了?
不用說,肯定是那個狐狸精從中作梗,否則就不會有這一幕!
想起自己額頭上的傷,董雅甯氣得額頭隐隐作痛,真是白摔了一跤!
紀澌鈞從病房離開時,賴毓媛還留在病房裏看董雅甯。
先紀澌鈞一步出到病房的費亦行在門外等候紀澌鈞。
紀澌鈞出來後順手将房門帶上。
“紀總,雅甯夫人那邊,我聯系其他醫生過來?”紀董的醫療團隊,可不是誰都能用的,特别是用到雅甯夫人身上,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非議吧,這種道理紀總不會不懂。
“嗯。”紀澌鈞應了一聲後,目光掃過旁邊的保镖,“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雅甯夫人怎麽會去找木小姐?”
“我剛剛問了随行保護木小姐的保镖,他們也不太清楚這個原因,因爲當時離的遠,并未看見發生什麽事情,紀總木小姐不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在。”
“你……”紀澌鈞話音落下時,不遠處走來的陌生人引起紀澌鈞四周的保镖注意,紀澌鈞的話音也跟着停下。
費亦行看了眼紀澌鈞後,來到紀澌鈞身前将人護在身後。
保镖上前将來人攔下,“什麽事?”
“我有要事想見紀總。”
“紀總是你能見的?馬上離開這裏。”保镖叱喝一句。
身穿便裝的男人,說話的時候,眼神裏帶着一種貪婪,“我手上有紀總想要的東西,我想如果他知道是什麽東西,一定會很願意見我。”
聽到這句話的保镖轉身想要請示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噢,什麽東西?”
保镖聽到是紀澌鈞的聲音立刻側過身退到一旁。
從人群中出來的紀澌鈞俯視着來人。
“紀總,我想跟你做個交易,不知道是否方便挪步到一旁說話?”男人說話的時候很謹慎。
聽到這句話擔心紀澌鈞安危的費亦行立刻上前一步,“紀總……”
話沒說完,就被紀澌鈞豎起手打斷,“你們在這裏等。”說完後,紀澌鈞提步往前走。
男人立刻提步跟上紀澌鈞。
費亦行目光着急,生怕那個人會對紀澌鈞怎麽着,來回踱步後解開西裝紐扣,雙手叉腰,眼神專注盯着前面。
站在費亦行身後的保镖看到費亦行那着急的模樣,壓着聲音小聲說道“我們應該對紀總的身手放100個心。”
費亦行瞟了眼保镖,“你知道什麽,我家紀總細皮嫩肉的,可經不起任何摧殘。”費亦行眼神發狠,收回手做了一個擰斷脖子的手勢,“要是敢動我家紀總一根手指,老子當場擰斷他的脖子!”
保镖眼神有些畏懼往後退。
該擔心的不是那個人吧,而是像個受了刺激在抓狂的費哥吧。
紀澌鈞帶着人走到旁邊的休息區,進到休息區後,紀澌鈞停下步伐轉身看着身後的人,“說吧。”
“無意間拍到一個畫面,不知道值多少錢?”男人掏出手機,給紀澌鈞看了一段視頻。
紀澌鈞盯着手機屏幕看了數秒後收回眼神,目光淡定挪到男人身上,“開個價。”
“二十萬。”
紀澌鈞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二十萬?”
紀澌鈞的笑容令人心底發毛,男人害怕到反複吞咽唾液,“是,二十萬。”
從口袋掏出手機,手指飛快點擊手機屏幕,“賬号多少?”
還以爲紀澌鈞會殺人滅口,沒想到那麽爽快,男人沒反應過來,愣在那裏。
“賬号?”紀澌鈞眼眸輕擡,語氣有些不耐煩,不是要敲詐嗎?怎麽還走神了?
“是。”緩過神來的男人,立刻将賬号報給紀澌鈞。
不過幾秒的時間,紀澌鈞就把錢打過去,舉起手機,“視頻給我。”
男人将手機遞給紀澌鈞,“所有視頻都在這裏,謝謝紀總如此慷慨,我一定會守口如瓶,不會告訴别人這個視頻裏的秘密。”
紀澌鈞接過手機。
拿到錢以後,男人提步離開。
“等等。”
很顯然男人已經意料到,這場交易會出現危險,所以在聽到紀澌鈞叫住他的時候,男人臉上一絲害怕都沒有,而是非常淡定停下前進的步伐,轉身看着紀澌鈞,“?”
。